《吸血鬼路易-夜访同人》不见合欢

8、(七)

　　我们一前一后回了普都拉。路易始终一言不发跟在我身后，高挂在半空的明月，紫藤花成串的花朵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他跟着我，好像行尸走肉。
　　回到房间他仍然无神的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也许我们可以……用别的血替代人血？”
　　“用什么？”我从一个瓷具柜里拿出一只水晶玻璃杯，带着那么点恶作剧的恶毒神情，“看我给你做个小游戏，如果你喜欢玻璃杯的话。”
　　我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来到走廊里，目光刺破屋内烛光照不到的黑暗，在橡树那拱形树枝的下面发现了一只东西。我迅速越过栏杆，抓住了它。
　　我把它举到他面前，看着他惊异的透不过气的样子，“别他｜妈像个白痴似的，难道你就没见过老鼠！？”
　　我骂脏话了。手里抓住这么恶心的东西，我想忍住厌恶和怒气都不可能。
　　那是一只田鼠，个儿很大，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在我的手里使劲挣扎着。
　　“老鼠也可以是非常可爱的，不是吗？”我拿着老鼠走到酒杯前，撕开老鼠的喉咙，迅速将老鼠的血滴入酒杯，然后把老鼠猛地一下扔出走廊栏杆。
　　我把酒杯举到他面前。“你就满足于这个是吗？这个就可以填满你的肚子扼住你的饥饿是吗？”
　　我的讥讽并没有让他动怒，他接过酒杯，“我们确实可以以动物为生，是吗？”
　　“是的！你可以整天以这些肮脏的东西为生！老鼠、蟑螂、猫鼬，所有流淌着血液的东西都可以成为你的粮食，只要你不介意的话！”
　　他小心的抿了一口，“我也喜欢美味，美丽的……年轻男孩女孩和他们的身体，但是，莱斯特，难道你不同情那些生命吗？那些本来在阳光下可以恣意奔跑的生命？”
　　“不同情！同情这个字眼我早就他｜妈的忘了！”他平静的语调让我更加怒不可遏。
　　“不！莱斯特，你可以跟我一起只喝动物的血的！”他又拉住了我的手。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发疯？我还没有蠢到你那种地步！”我暴跳如雷，“还有，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育我？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甚至连活到天亮都是问题！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他直直的盯着我发泄了一通，后退了几步妥协似的柔声说：“我没有说要教育你，也没有说要离开你。莱斯特，在同意你的提议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了要追随你的脚步一起走。跟你在一起，是我现在的唯一所愿。”
　　“但是你已经改变主意了不是吗？你不想杀人！更憎恨我杀人，那么轻飘飘的像捏死一只蚂蚁！你对我厌倦了不是吗？”我头隐隐作痛。
　　他默不作声，低垂着头看着地上天鹅绒毯的花纹。“我们……一起依靠动物为生不行吗？不再杀人，那些无辜的人？”他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我。
　　我烦躁不堪，恨不得抱着他的脑袋狠狠把他摇醒，别傻了！别傻了路易。你的那些心情我都体会过，你说的这些我都试过，可是，根本不可能，我做不到！没有任何一个吸血鬼可以做到！
　　我夺过杯子狠狠砸向壁炉，看着它碎成一地碎片，“随便你怎么样吧！但是不要指望我像你一样愚蠢！我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恶魔，路易。”
　　我摔门而去，不愉快的谈话到此结束。
　　天快亮了，晨光透过开着的门缝照进来，洒在刚刚粉刷一新的墙壁上。我心里充满浓浓的悲哀，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我自己的棺材。
　　睡上一觉，也许一切都会好了呢。我可笑的自我安慰。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路易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声在我的棺材边停了下来。他一定正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听到他砰砰有力的心跳，犹如森林里的大钟清晰可辨，优美和谐。
　　许久，他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走回了自己的棺材。他推开棺盖躺了进去，四周再次陷入安静。
　　就这样，我们的第二个夜晚，因为无法逃避的食物问题而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