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路易-夜访同人》不见合欢

4、（三）

　　我们约好第二天晚上在种植园碰面。结果他比我去的还要早，这真让我兴奋。
　　他安静的坐在一处石阶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面。我知道这一刻他的心情不会平静，所以我没有去打扰他，没有出声要求他不要那么做。我亦同样默默的坐在他不远处的一根橡树根下。
　　他那样坐了很久，久到我开始焦虑不安，怀疑他是不是变了主意。终于，我忍不住开口问他“你有向光明说再见吗？”
　　他被我吓了一跳，迅速从地上站起身来。待回头看到是我时，他松了口气，开口想说句什么。
　　但我已经等不及了，我更怕有变化。所以我立即迅速扑了上去，抱紧他的腰抓到他的脖颈，把锐利的尖牙刺进了他的肌肤。
　　我再一次尝到了那鲜血的芳香，比我曾吸过的女王阿卡莎的血液还要美妙还要神圣。没有梦，没有幻觉，只有这血，这血在源源不断流进我的喉部——美妙无比，震耳欲聋，如火般炽热。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陷入昏迷，我们不知何时已经双双倒在了地上。我俯在他上方，看着他因血液几乎流尽而苍白如纸的脸，红的鲜血粘在了他的脖子上，更显得他近乎魔魅般的迷人。
　　我感觉到自己笑了，我俯到他的耳边，“我已经吸光你的血。如果我现在离开，你马上就要死，或者……你可选择永葆青春，像我们现在这样。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看，我还是这么虚伪，虚伪的好像在给他选择的权利。其实，你知道，我心底里早就盘算好了一切，必须得让他跟我在一起！必须！
　　他筋疲力尽几乎真正的死亡。
　　就在我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他微弱地吐了几个字，“我愿意”。
　　我惊喜的迅速起身，利落的用指甲刺破了手腕的皮肤，好像在刺破别人一样丝毫不觉得疼痛。鲜血顺着手腕流下去，滴在他的双唇上，他无力的张开嘴喝下去了一些。然后他很快便品尝到我血的鲜美，他抬起身子，急切的抱着我的手臂开始主动吮吸。
　　他好像一个饥饿很久的孩童终于找到美食，吸的如此急切越来越用力。我的血液从每一条汩汩流动的血管里，向着他的体内流去，就像他的血液刚流向我的身体时那样。
　　疼痛越来越加剧。够了！他已经吸的够多了！我想甩开他却被他紧紧抓住不放。够了！路易，够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我猛力把他甩开，自己痛苦地倒在了一边地上。
　　他显然也不好受，大约是吸食鲜血的事实吓坏了他，让他感到身心俱骇。他痛苦地打了几个滚，挣扎着退到了他先前坐着的石阶上。他用力呕吐，似乎想要刚喝下去的骇人的东西都吐出来。哦，我的路易，你马上就会发现那其实是美味，是你必不可少的美味。
　　我开始觉得身心愉悦，笑容从我脸上浮现出来。路易，你终于成了我的伴侣！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无法分开，除非是光明和死亡。
　　“你的身体死了，但不用理会。我们都是这样。”我尽量用柔软的声调抚平他的恐惧。
　　他剧烈的喘了几口气，然后开始安静下来。
　　醉人的变化在他身上开始出现。凌乱的血迹渐渐消失，血色也从他脸上缓缓消退，他光洁的皮肤渐渐变得洁白如玉，黑夜里散发出海珍珠似的光亮。我没有选错，他如此漂亮，以至于让黑夜都黯然失色。
　　终于，他完全恢复了活力，成为了像我一样的——生灵，吸血鬼。他瞪大眼睛好奇的看了看四周，然后轻盈的坐起身来。
　　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现在去看，用你吸血鬼的眼睛。”
　　然而他好像被我迷住了，他紧紧盯着我的脸，显得有些孩子气的痴迷。这种被他注视的感觉真让我陶醉！他好像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你很漂亮！”他突然开口说。
　　我吓了一跳，随后笑了。难道他是刚刚发现我的英俊吗？好吧，不是我自吹，我的相貌从我出生的那天始就已经给我带来了太多的赞美。我的制造者马格纳斯之所以选择我，不也是是因为看中了我这虚华的外表吗？
　　“不要看我，看看这个世界。”我笑着说。
　　他照着做了，然后很快他就被那夜色的美丽迷住了。他贪婪地盯着洒在石像上的月光，足足有个把小时。之后他又陶醉的看着杨树、看着橡树，好像看情人般一样露出迷醉的神色。
　　最后，他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他走到沼泽边坐下，开始仔细研究自己的双手。那已不再是人的手，而是一双吸血鬼的修长瓷白漂亮的手，白得几乎能看到下面的森森白骨。然而它那么美，美得让人忍不住想向前抚摸。
　　我忍住了想对他不敬的冲动，“感觉怎么样？”
　　他抬起头看着我，“夜色之美，令我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