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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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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浮梦(贰)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在一辆宽敞的马车外,一位年纪较小的女孩跑过,笑着唱着这首诗。使路边的行人不由得停下脚步。
那清脆的童音仿佛回荡在每个人的心中,《清明》这首诗却让人不由得心伤,还念已经逝去的人。坐在马车里的季浅曲不由得一愣,眼眸中增添了更加浓厚的悲伤,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没想到,已经是清明了,没想到离开这里那么久了......季浅曲微微叹息道。等通过了城门前的检查,马车缓缓驶入了这座繁华的城池——汝郾城。
“大胆!什么人,居然敢拦净月山庄家少爷的车!.....”此时外面传来书童曲子砚的怒斥声。
“为什么我不敢,叫你们少爷出来,本大爷有事要找!”一位少年不失气势的声音,却让季浅曲微微一怔,难道...是他?
“你!——”子砚怒气冲冲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干瞪着。
“子砚,不得无礼。让那位公子进来。”季浅曲平静的说道。
“可是——”子砚瞪了一眼面前的嚣张俊美的少年。“听见了吧!还不快让本大爷进去!”说罢,少年一脚就轻松跳上了马车,走进了车里。周边的侍卫都没有反应过来。
马车内,两人静静对视着,一边沉静如冰,另一边微怒如火。
半响,季浅曲说道“果真是你,沉阡陌。”
只见沉若文轻哼一声“你居然还有脸回来,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为小师妹报仇么?!”
“我既然回来了,难道还怕你杀我么。。”季浅曲颜色暗淡道。
“呵,小师妹真是看错人了,居然会为了你这种人而...”沉若文漆黑的眸子里露出了肃杀。手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但停顿了半刻,始终没有拔出剑鞘。“你知道小师妹临死前对我说了什么么?”沉若文看着面前的季浅曲,“她说,她不恨你,她不恨你为了韩璃幽这个歌姬而亲手杀了她。她还告诉我,让我不要为她报仇。呵呵,多么天真的小师妹啊!”
沉若文语气中带着丝丝杀意,空气中也布满了令人呼吸停止的气息。“我知道...采衣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了我。”他的脑海里呈现的那人,他们初次相遇的情景。
阳春三月,积雪还未完全消融,街上人们依旧披着厚厚的大衣,车来车往,从未间断。
少女扎着两个圆圆的包子头,长长的发带落在瘦小的肩头。可爱的脸颊上,有着一丝浅浅的红晕,更增添了一份稚气。她的身旁,站着的就是今日的沉若文。
初次见面时,少女露出了天真的微笑,露出了两个酒窝,看着季浅曲:“我叫汝采衣,我认识你,你就是净月山庄的少爷季浅曲,大家一直赞颂的羽萧圣人,对不对?”那时的天真,谁都不会想到,会因为爱情,而变得面目全非。季浅曲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犹如一张白纸一样天真的汝采衣。“那我可以叫你羽然哥哥吗?”粉嫩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羞涩。季浅曲无奈的笑了笑,他名浅曲,字羽然。他的字是他的父亲请寺庙内的一位方丈所提的。意喻为,如飘荡的羽,不受任何尘世的羁绊。
他身边的沉若文有些微怒,有些愤怒的目光看着季浅曲。季浅曲微微笑了笑,不在乎敌对的目光“你喜欢就这样叫吧。”只见面前的汝采衣,笑的更甜了。
“还未请教这位兄台大名。”季浅曲微微侧过头,望向沉若文。
“哼,听好了,本爷乃是磬水阁座下大弟子。姓沉名若文字阡陌!”沉若文有些傲气的看着季浅曲。
季浅曲雅然一笑“原来是离火公子——沉阡陌,沉公子,久仰大名。”他说罢微微作缉。
“哎呀,师兄和羽然哥哥不要这样互相敬仰了呀,喏,我饿了,快去吃饭啦!”汝采衣看了看肚子,眼眸中更是楚楚可怜的表情,受不了的说道。两人顿时哭笑不得。
“好好好,采衣,我们这就去吃饭。”沉若文顿时改变了先前的态度,温柔的说着。但随即又瞪了一眼旁边的季浅曲。
“羽然哥哥,你也一起和我们吃饭吧!”汝采衣甜甜的说道。看到如此天真的小脸,季浅曲不忍拒绝,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走在雪白的地面上,汝采衣高兴地牵着季浅曲有些微凉的手向前面的客栈走去,身旁的沉若文只能忍气作罢。
三人都是雪白的貂裘皮披风,在有些凌冽的风吹下,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思绪渐渐飘回到了现实,“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伤了她!下次见面之时,就是取你命之时!”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季浅曲微微叹了口气“那么既然你爱她,为何又不告诉她?是你胆小?还是你怕她根本不爱你?”
一语点破,沉若文再也忍不住,泪水流淌。张扬的火红的长发也在此时显得有些黯然。他又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是他的软弱,他的自以为是,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优美却又有些凄凉的箫声,抬起头一看,季浅曲手执琼萧,默然吹奏着,眼神中却是无尽的伤痛和思念。
每一个简单的音调,都扣人心弦。令人回忆起那美好,痛苦的瞬间。这首曲,名曰《箜篌》。在那飞雪飘零的日子里,他吹奏着这首曲,韩璃幽编了词。《箜篌》变得充满了韵味,不在只是拥有空洞的旋律。可如今,曲调依旧是原来的调子,只是缺少了吟唱词的人。
正如韩璃幽编的词那样,令人无限感伤。
烟火凋零艳一时,
琉璃醉箜篌断弦。
碎镜隐映花火月,
空寂冷忆独自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