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心殇1 你在我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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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无论你做什么，莫桑都会站在我这边，因为，他要天下，而我，会是他最好的帮手。”
我蹙紧了双眉，睨眼看着她盈盈一笑，直了身子往门口走去。临近门口时，她又悠然转头笑道，“差点忘了，代嫂嫂好好谢谢昨夜救你之人，多谢他，手下留情。”
开门，冷秋、平香等人迎了来。阿普兰回了潇湘苑，说把这间厢房留给我。我当然不愿接受，心里又烦躁得很，便也说要回水月轩歇着。
莫行拉了我道，“何必与她置气。一来一回，你身子哪里受得住？”
我拍了拍他的手道，“我若这样虚弱，昨夜便该去了。”他听得不甚明白，我也不多说。莫行见劝不住，天色又有些变幻，便差人备轿，送了我离开。
轿子稳稳前行，走了一段，快至时，平香在窗外小声道，“小姐，顾公子在门口候着呢。”
我有丝诧异，微掀了帘子，平香见状便帮我扶着。视线探去，在门口伫立远望的可不是顾景年。他一身青衫，手提了一盒东西，脸上是风淡云轻，窥不出半点多余的神情。
落轿。平香扶了我岀轿。顾景年看着我，嘴唇微微抿了抿，尚未吭声，一旁的小桂子便行礼道，“顾公子说有东西交给小姐，奴才说了代为转交，可顾公子就是不肯，硬是要亲自交给小姐。”
我颔首，瞧了眼顾景年，让他进屋。进了会客室，彼此坐定，问他有何事。平香奉了茶来，顾景年道了谢，让她且出去，说是有话要单独与我说。平香看了看我，见我默然允许，便退了下去。
待平香退下，他才拎了盒子，推至我面前，“这是你之前托我办事送我的，剩下这些，现都还你。”
我推辞道，“既送你了，你收着便是。”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相对而言，小姐倒是更需要些。”他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错愕，回想之前送的东西，瞬间有些悟然。原来他还记着我受了伤，知我用药不便，遂将药连着剩余的金银珠玉一道儿送了来以掩人耳目。顾景年，你缘何待我如此？
“不用了。我这里并不缺这些东西，你还是带回去吧。”我将盒子推回他跟前。他的情，我是万万不能再欠了。
他瞧了眼，漠然道，“东西随你怎么处置，我是不会要的。”说罢便起身要走。
“等等，”我唤道，他回了头看我。我突然觉得有些语塞。
“昨夜，为何要帮我？”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加上莫桑的，你不是该恨我至深吗？
他看了我片刻，别开眼，徐徐道，“相识一场，仅此而已。”
相识一场。仅此而已。连朋友都不是了。心里莫名有几分难受，嘴上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事到如今，我又能说什么呢？
他复启步，行至门口时，我低喃了句“对不起”。他身子一顿，却是没转过身来。少顷，开门，双眼随即一沉。门外，站着莫桑。
我竟没注意到他的到来。我向来只有心绪混乱时，才会如此。方才，是因顾景年而忽略了屋外的动静吗？
莫桑冷眼看了眼顾景年，视线往屋里一扫，掠过我，落在桌上的盒子上。顾景年并未与他说话，径直越过他走了。莫桑侧目瞥了他一会儿，才进屋。平香低垂着头，默默合上门。
“他来做什么？”莫桑问道。
“没什么。”我垂了双眸，答得不冷不热，只抬手提起盒子，放到一旁。
莫桑直直看着我，许久未说话。
屋外传来隐隐的轰隆声，天气闷热得似连空气都变得令人窒息了。左臂的伤，该死得痒，让我有种恨不得狠狠捶下去的冲动。
坐了良久，我打破沉默道，“若是无话，就请出去吧，我想歇息了。”
他终于发话，问的却是昨晚的事，“昨夜，是你闯的潇湘苑吧？”
指微微弯曲。
“凭你的耳目，何必多此一问？”
“为什么？不是答应我不再插手北国的事吗？”他蹙了眉头道。
我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心里不由生了几分抵触。辰是莫桑的人，纵是辰不去说，凭他的机警，势必也会去问。更何况，莫桑对我了解甚深，何以不知我去见阿普兰的真实用意？再加上方才阿普兰说的那番话，更是生起气来。
“是，我是答应过你，可我没答应你可以牺牲二叔，更没答应你让族人置身于险境之中。”
“你是不信我了吗？”
我嗤声笑了，心里止不住得悲凉，“你要我如何信？二叔中蛊毒，你视而不见，我莫名得病，你也充耳不闻。口口声声要我信你，可你拿什么来让我相信？”
他看着我，柔了声音道，“你当真以为我对你不闻不问吗？”
“那你为何不来看我一眼？”
他未答话，眼里的情愫飞快变幻着，似藏了许多不能为人所知悉的秘密，良久方道，“我去问过她了。与她无关。”
我一怔，不想竟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由吃吃笑了起来，觉得这一切可笑至极。阿普兰说无论我做什么，莫桑都会站在她一边，我还天真地以为这是阿普兰的混话，没想到竟是真的。
“巧儿……”他似有所不安。
“你问她，她说，你便信了。原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竟真远不及她。”
“不是，是她不及你，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远无人可及。”莫桑辩解道。
我冷望着他，未能品出这番话的意味。时隔久远之后，我才知道在这句看似兄妹之间表露心迹的话语背后，深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改变了我、莫桑、顾景年，甚至我族人在内的诸多人的命运。可是，这样的一段情，这样的一个秘密，在彼时，我终究是不愿相信。所以，我用了一个糊涂的方式，到最后，只是转了一个圈，回到最初的地方，却再见不到最初的人。
“好，那你去杀了阿普兰。”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心殇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