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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联姻 居然被指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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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人了。是阿普兰。她佯惊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走得这般急,伤了身子怎么办?”转头又对莫桑抱歉道,“对不起,方才我与妹妹闲聊了几句,也不知说错了什么,竟惹得妹妹不快了。”
莫桑剑眉微蹙,脸色也阴了几分。
“公主客气了,都是一家人,纵然说错了几句,惹得彼此不快,笑笑也便过了。”元老会的长老出面圆场。其他人一听,也跟着应和。
“是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打紧的。”
“我莫氏一族,为人向来爽快,不会太过计较,只望公主不计较才是呢。”
阿普兰脸上堆满了笑,若非知道她的为人,几乎就以为她温婉贤良了。
北国使臣王大人也接话道,“诸位客气了,不知公主与莫小姐说了什么,若真是冒犯了,王某这里就代公主向莫小姐道歉了。”
“也没什么,就说了两家联姻之事,嘱咐妹妹好好注意身子而已。”阿普兰接过话茬,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我与莫桑吞吐道,“看妹妹的反映,似是不知道。”
我握紧了双拳。莫桑沉了眼,挤出一丝笑,“怎会有这事?”说罢转向福伯,问道,“此事我吩咐你办的,小姐怎不知道?”
福伯欠了身子,应道,“是老奴一时糊涂,竟忘了告知礼部通传下去……”他说着跪地,“请寨主责罚。”
长老怒道,“糊涂奴才,这等要事,竟也能忘,莫家的颜面都被你这厮丢光了!”
王大人笑道,“我看他是年纪大了,幸好发现的早,婚事也不过正在商议,现下通知下去,也算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让大人见笑了。”莫桑作揖,复对福伯道,“下去即刻通知礼部,再有差错,定不轻饶。”
福伯正要谢,长老却不愿就此罢休,“且慢。寨主,出了此等纰漏,北国不计较,是北国大度,但我莫家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错必罚。福伯犯了错,纵有再多功德,也不得免罚。”
此话在理,莫桑不好辩驳,只得道,“长老提醒的是。”问负责刑律的长老当如何罚,长老说当鞭笞一百,才说道,“念福伯年长,便笞三十,罚俸半年。”
福伯听罢,叩首道,“是老奴的错,老奴甘愿领罚。”
我心虽不忍,却不知该如何做。就在护卫来携福伯受刑时,一人奔了来,跪地道,“寨主容禀,此事不怨福伯。是奴才的错,福伯本事忙,交代了奴才去,可奴才闲事小,不打紧,后来一忙便给忘了。是奴才的错,寨主要罚,便罚奴才吧!”
我仔细一看,那人正是知书。
福伯急喝道,“知书,瞎说什么话,还不下去!寨主,此事是老奴一人的错,知书仁孝,不忍老奴受苦,这才出来乱说一气,想替老奴顶罪。恳请寨主念他一时年少,为人忠厚,免他欺上之罪!”
“不是,寨主,真是奴才的错……”
“够了。”我斥道,这才止住知书与福伯两人的争抢。我看了眼莫桑,转对众人道,“是我的错。北莫两家结盟,联姻自是首选。我一时病糊涂了,竟忘了,所以方才听阿普公主说起时,才气怒。现下想想,也不过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婚事是喜事,若是因这等小事,见了血,触了霉头,那才得不偿失。你说呢,嫂嫂?”我睨眼,看向阿普兰。
她笑了,眉眼的得意,张扬得伤人,“妹妹说得对,小事尔尔,何必与这些个奴才较真,罚俸禁足也便罢了。”
长老见阿普兰开口求情了,而原本也是做做样子,便不再坚持。最后,福伯罚俸半年,知书罚俸三月,禁足一月。王大人本要我同坐,一道儿商量婚事,我谎称身子不适,退了。期间都不曾看莫桑一眼。
回到水月轩,我退了众人,独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却给我一种异常空洞之感,仿佛那溜进来的阳光明媚,正肆意嘲笑着我的自欺欺人。
案几上的茶具哐地在地上摔个粉碎。屋外的人唬了一跳,慌忙开了门看我。
“出去,我说出去!”我厉声斥道,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来人默默坐到我身侧,伸手覆上我的。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垂了眼帘,没有看她。
紫苏长叹一声,没有回答,也不需回答。
“我还可以装作不知道,继续不闻不问吗?”我问她,亦是问自己。还有一个问题,我只埋在心底。那就是,我一直信任的莫桑,我还能继续信你吗?
接连几日,我都没有弹琴,每天也起得颇迟。满姨嘴上没说什么,眉眼里却满满得都是疼惜与无奈。我不怎么接见来客,有什么事、送什么东西,都只由满姨等人代为传达、转交。
这日,阳光和煦,零零碎碎地散在湖面上,映着那青山绿草,美不胜收。我懒懒地起床,随便吃了饭,喝了药,便屏退了众人,自个儿看书。满姨叩了门,说是莫二爷送了些新鲜果品来。
“放着罢。”我没抬眼,自顾自看着书。满姨摆了果品,往我这瞅了瞅,似是欲言又止。
“没事便出去吧,再有什么送礼祝贺的,你就代我处置了,不必再来通传。”
满姨应了声,又看了看我,诺诺道,“小姐,今日天气不错,要不要老奴陪小姐……”
“不必了。”我打断她。她垂了眼,嘴唇蠕了蠕,终是没再说什么。待她退了出去,我才抬眼看去,默默叹了口气。
如此,莫桑安心,她,也该安心了吧?
翌日,照常昏昏欲睡。忽然听见一阵琴声飘来,似近似远,如梦如幻。这琴音,我是熟悉的。但此时琴声的主人却不该是他。
我起了身,唤平香。平香很快便来了。
“哪来的琴声?”我问她。她略有迟疑,答说是附近山头那儿传来的。
见她那模样,我便猜知几分,心头生了不快,只道“更衣”,穿戴齐整便往外走。满姨迎了来,有些诧异。
“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我没应,也懒得应。反正不论我说什么,满姨总会跟着。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白费唇舌呢?到了山脚,琴声愈发来得清晰,而我更确信是顾景年无疑了。
这人,不好好养伤,跑这儿来弹琴,简直是作践我一番苦心。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我扭头对满姨等人道,“在这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