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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番外 顾景年的秘密(一) 毒舌男也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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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我躺在软榻上,双手遮着眼,透过指缝窥望阳光的灿烂与天穹的湛蓝。四周白雪皑皑,洁白得如若无物。可惜,有个我,硬生生地铺着大红袍子,显得异常夺目。
苍天作证,我是被迫的。那袍子是我的妙可小妹妹赠我的,我不得不披。说起妙可,她也该下学了。
说曹操曹操到。
只听一阵小跑,带着寒风刺啦刺啦地刮裂凝滞的空气。我闭眼,唇角已然扬起。
小手覆大手,光线霎时暗下。
“猜猜我是谁。”小不点开心地游戏着。
唉,都多少回了呢?这丫头真懒,连恶作剧的招数都懒得改改。
我抽了手,往后探,慢慢地摸索,然后轻轻捏着她的小脸蛋支吾了老半天,万分不确定地说,“难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上人间难得几回见的将来要长成大美人的小美人顾妙可?”
她咯咯笑起来,扑到我身上。软榻险些翻了。
奴仆们嘿嘿笑,端了热茶来。
我将她抱起,放在双腿上,又拉了袍子将她裹住。双手捂着她的脸,笑道,“瞧,又冻出两个小桃子了。”
妙可捧着暖壶暖手,只顾笑。
我撩眼,问一旁的阿奴,“给小姐的手套呢?”
阿奴还未答,妙可就摇着小手接道,“我才不要呢,带着麻烦死了,抓你的脸要脱,玩雪球要脱……”
我搂了她轻轻笑。
几片白絮落下,下雪了。
妙可欢快地蹦蹦跳跳,我拉了她。
都十三岁了,还是那么爱玩。
“回屋了,今天父亲在,仔细被逮了。”
妙可瘪了瘪嘴,任我牵着往回。仆人收拾了软榻等物品,抬回屋里。妙可叽叽喳喳地说着上学的事儿,她说她弹了我为她谱的曲子,先生很高兴,将她大大地夸奖了一番。
“我知道他是冲着你的曲子去的,夸的也是你的曲子,而不是我的琴艺。”她揪着我的手嘟嘴道,“哥哥啊,我的好哥哥,你一定要疏于练琴,那样我才能赶上你啊。”
屋里的人笑成一团。过了一会儿,阿奴欢天喜地地跑进来。
“少爷!”
妙可叉腰怒斥,“嚷什么嚷,这么大了也没个规矩?”
她学的是父亲的话,平常父亲总是这样训斥她,希冀她的。
阿奴挠了挠头,嘿嘿笑,“我一说,待会儿嚷嚷的可就是少爷了。”
我弯唇一笑。妙可马上就为我开脱,“胡说!谁不知我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怎会做这种有失礼仪的事?”
这话把我捧上天了。我咳了咳,问阿奴什么事。
他笑道,“少爷可还记得那把古琴?”
我一愣,继而喜上眉梢。我怎么会忘记呢!我可念了个把月了。
“快说!”我催促道,一旁的妙可一听,人小鬼大地只顾唉声叹气了。
阿奴笑道,“小的打听到了,那琴已进了城,今晚在醉月楼竞价出卖呢!”
我赶忙让他去准备,往外跑了一段,记起妙可还站着,便折返抱起她愉快地转了一圈,捏了捏她的小脸道,“等哥哥抱了古琴归,定给你弹曲听。”
妙可故作鄙夷道,“才不要呢,哥哥要多多偷懒才是。这可是妙可今年春节的心愿哦。”
“鬼灵精。”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笑辞了她。
“早点回来,等你一起吃饭啊!”妙可蹿出门,拉着我的手欢快地说道。
“记下了。快回屋吧,莫要着了凉。”
屋外雪下得正紧。仆人已取了蓑衣,我披上,顶着雪便去了。
我的首要任务是说动我的父亲,筹足价金。
醉月楼是城里文人雅士把酒言欢,论诗诵词的地方。不过我向来喜静,不曾多来。
乘着马车坐了约莫半个时辰,我微掀了车帘,竟然已来了不少人。下了车,不免遇上几个熟人,一一客套一番。
焦躁不安地等着古琴出示,不管别人谈笑风生。妙可说现在的文人多爱附庸风雅,无趣得很。我看着他们说笑着,面孔在袅袅水汽里朦胧,恰思绪又天马行空,便觉得那群彼此奉承之人的面孔千奇百怪,犹如蛇神了。
我不禁笑了。阿奴瞧见了,疑惑地往我看的方向望去,一脸的纳罕。
应承了几个所谓“仰慕者”,我有些烦了,便嘱咐阿奴守着,自己出去透气。
走到门口,发现雪已积了一寸来深。
瑞雪兆丰年。
想到这句话,我不由一笑。
转头,昏暗里,路的尽头隐隐来了一队人马。个个高大,面目威严。领头的人颇为年轻,披了一件豹纹袍子,沉着脸,仿佛是黑夜里潜伏的一头猎豹,只待猎物丧失警惕便会扑过去一般。
引路的小厮一看,肆意的笑脸也绽放的小心翼翼。身着豹纹衣饰的男子越过我的身旁,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不知是不是寒冷的缘故,我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雪,越下越大。
小厮送了客,转头恭敬道,“顾公子还是进去吧,外面凉,冻坏了您,小的可担待不起。”
我略点头,一是认同,二是不想听他聒噪,便调头进去。
那人很显眼,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也是,他穿的可一点都不文雅,倒有些偏贵族的奢华了。
此人,若不是颇有权势,那便是财力雄厚。
我微蹙了眉,那不就是劲敌了?我可是费了不少唇舌,才凑足了银两。
百无聊赖地等着,我莫名其妙地觉得不安,总觉得像是有人在看我。
被人看,我自知是难免的——我好歹也算个年轻才俊,又在去年老皇帝寿诞时入京演奏,名气大噪。
我放眼望去,也确实有不少眼睛往我这瞄,并窃窃私语着。
无谓地转头,迎上锐利的目光。
是那个人。
我怔怔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睛微眯着,像极了精明能干的猎人。
身体没来由得又是一抖。
阿奴俯身问我道,“可是觉得冷?”
他递了暖手壶来,我抱着,寒意未减,我却道不出个所以然了。所幸的是,那该死的竞价会总算开始了。
众人蠢蠢欲动,我也只差摩拳擦掌了。
很快,有人喊价。起价是五千两,抢先的人只叫多了一千。
机不可失,我比了手势,阿奴举手叫道,“八千两。”
我一蹙眉,不得不补充说明道,“两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