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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潜逃1 你的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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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日整日地呆在书房里苦研书籍,球球也整日整日地被我唬去面壁思过。樱桃送了饭来,想劝我休息休息,见我无甚反应,便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京都里发生的一些琐事,试图搏我一笑。
她说,“前几日林将军打了胜战回来啦,小姐可听说过他?就是那个生得英俊,又屡战屡胜的林默林将军!引了好多姑娘围观,听说呀,整个街道上花花绿绿,漫街的脂粉香气,赛过百花绽放的艳丽,就为一睹林将军的风采……”
“打战?打得哪里?”我惊讶道。
“这便不知道了,女孩子家哪里管那么多呢,听说不远,大约是附近的某个国家吧。”
不会是莫家寨吧?不会、不会,莫家寨易守难攻,若非莫家引兵出寨,梁王断不会冒险硬攻。可是,此前我已修书托莫行捎去给莫桑,莫桑应是不会冒然出兵,除非,另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猛然想起那晚听见的话。
梁生与曹云的谈话中曾提及到莫行受重伤之事。自古以来,只有七分真三分假的谎言才最能让人信服,难道那话是真的?如果莫行出了事,莫桑没收到信,那么这一切推断就可以成立了。我不由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呆坐于软榻上,久久未回过神。
殷桃见我神色不对,忙紧张兮兮地询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喃喃应道,想起殷桃会告诉他,便补道,“肚子有些难受。”
殷桃一慌,继而欢喜地跑去请大夫了。她以为我有了身孕。
“明明看见公子常来这过夜的呀。”她嘀咕着,一脸失望。
我笑了笑,转身便沉了脸。
但愿,一切只是我的猜测。
夜,渐渐深了。我闭眼假寐。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会在什么时候来,但今天是没见过面的。我希冀着他来,如果他待我有那么一点真心的话,对于莫行生死之事,应会告诉我实话。那样,我就能大概推测一番此时的莫家究竟是吉是凶。
外面传来窸窣。黑暗中,他带着他独有的气味,轻轻走到我的床边,默默凝望。他提了提被子,盖住我微露出的肩膀。那是我为了防止自己睡着而有意露着任寒意侵蚀的。
我暗暗握了手,他对我的好,对我的宠溺,真实得不像作假。如果是单纯地为了利用我,那么,他并不需要自己来倾心照顾。在我要问话时,又有人来。是离笙。我记得他的脚步声。
他们的谈话很轻,我听得不甚明白。看来得靠近些了,如果不是什么要事,那我听了也没什么好让他不快的,但……
我悄悄掀起被子,光着脚丫挪到略近的地方倾听。我开始有点感激那段失明的岁月了。瞧瞧,练就了我多好的听力与视觉啊。
“前线战事告捷。另据密探快马传信,北国近日有军队调动,恐欲与莫家连手。”
“本来就是故布疑阵,”梁生轻笑道,“不怕他们结盟,就怕老阿普王太怕事。阿普杜的事情进展的怎样了?”
“消息传递正常,未见老阿普王及信臣怀疑,应该是一切顺利——”
“应该?”他冷了声音。离笙也不慌,只是恭敬地表示失职,会尽快查证以防变故。
“你亲自去一趟北国。记住,不要出任何差错。”
听他们谈话,不像是与我莫家交战,但怕也不远了。他费力夺了苏家财产极可能是作为军饷使用,而梁国兵强马壮,正是鼎盛时期,断不会供不起军队所需。这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梁国要掀起大规模的战争。
我暗咬了唇,又思忖道,梁生说有疑阵,且阿普杜那边应是出了什么事,而为他梁国所用了。该死,那莫家的情况岂不是会间接地传递到梁国耳中?不行,我绝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你在京都的事务暂且交由曹云、陈锋去办,天亮时就启程。”
“属下领命。”
见他们有谈完话的势头,我忙溜回床上,因急了些,踩到地上的书籍,险些摔了。屋外的声音,霎时戛然而止。
糟糕!我躺进被褥,闭上眼。
他点了灯。静,如死亡降临一般的死寂。许久,我听见他慢慢走近的声音。他停在床头。
“你醒了,对吗?”他的声音也是静的,只闻笑不闻怒,我却听出了一身的冷汗。
“听见多少了?”
我僵硬地躺着,察觉到他逼近的气息。
“瞧你,睡得跟刚才一样,一点儿也不自然。”
什么意思?难道又是上次那样,故意说与我听的?我虽这样疑惑,却不敢睁眼与他对质。
他的手探进被褥,停在我的心口。片刻之后,他轻轻笑了,覆在我耳畔低语,“你的心跳,快了。”
冷静,冷静!我强作镇定,继续假装,笃定了除非他揪我起来或者动手杀我,不然我绝不承认。反正我也打不过他,装睡的胜算虽然和拼死一搏的一样渺茫,但至少高一些吧。
父亲,请原谅我这没出息的自知之明。
又是一片死寂。我如卧针毡般难受,少顷,额头落下一个凉薄的吻,然后是脚步声,接着灯便灭了。待到完全捕捉不到他的声响时,我瞬间瘫软下来。
临走前他说了一句话,你不该怕我。
我无法完全体会他说这话时的心情,也无法完全领悟他说这话的意思,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很失望,或许是因为我对他的惧怕,亦或许是因为我对他的不信任。可是,谁知道呢?我不理解,他不明说,隔阂便这么存续着。
有人曾说,解释是多余的,因为理解你的人你不用解释,不理解你的人你没必要解释。我认为这句话多半时候是在胡扯,因为世上没有一个人既为人,又可以同时是别人肚里的蛔虫。
经过昨夜的事,我决定提前实施潜逃的计划。梁生是个善于故布疑阵,扰人心智的家伙,所以我不打算再花时间多做观察。在殷桃送来饭菜时,我一掌劈晕了她,没想到的是初战失利,她身后竟还跟了一个人。想来是个轻功极好的人,声息尽敛,所以我没听见——我可不认为是我太过紧张而漏掉那声音。
托着殷桃,我与那人面面相觑。互视了片刻后,那人利索地跳进屋里,合上了门。球球惊天动地地吠了起来,结果被那人怒视了一眼,便胆怯地躲到我身后去了。
狗仗人势,还真有道理。只是,这会子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球球仰仗得起来。
“你不认识我啦?”那人瞪眼道,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有几分眼熟,待伸手遮了他下巴部位,顿时惊讶。
“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