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玄和楝 ——玄鸟— ...

  •   ——玄鸟——
      我不喜欢和人纠缠,总觉得人心过于复杂。淇奥把我叫到京里,这次又是皇家的生意。由于上次文萱的事情,我对京里有点排斥。
      我和淇奥坐在蓬莱的窗边,有个人一直在看着这边。我想淇奥是感觉到了,可是他却一直低着头吃着饭,没有看外面。我素来明白那些感情的事,那个男子看着淇奥的眼神太过熟悉,想想淇奥这种中规中矩的男人是不会接受一个男人的,所以才会这样无视掉。
      “我还有些私事,先走了。”
      我是有点事,自从文萱离世了之后去,太傅的身体非常的不好。我答应过文萱虽然不用在平时照顾太傅,文萱希望我能在太傅最后的那段时光里陪陪他。
      太傅府一点都没有变化,冷清的可怕。太傅站在文萱的房间里,不停的咳。青灰色的长袍随着他的咳嗽恹恹的抖动着。
      “太傅,这是药。”
      “玄鸟?”
      “嗯。”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太傅,你不要给我添麻烦了。”心病这种东西太难懂了,文萱说心病是治不了的。
      “呵呵。我知道自己的身体。”
      “你知道就好。”
      “玄鸟,其实你不必像答应萱儿那样真的来照顾我的。”
      “我也不想。”我答应过文萱了就一定会做好的,这是整个浮屠的原则。
      “呵……”
      之后我又经常出现在太傅府上,我不喜和太傅交流,只是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一点一点的缅怀,是不是人在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时都会这样的。
      狡童说淇奥跟那个王爷好上了。我总是想不明白,是什么让淇奥愿意打破自己的常规去接受一个男人的,还是一个地位不怎么合适的王爷。狡童也不经常来找我了,她和一个男人玩上了,我知道她心里有苏离,所以对男人从来都是不认真的。我一下子就空闲下来了。
      那天,我又遇到了文楝。
      “玄鸟?”
      “谁?”我一直没有想到他是谁,心里一阵恍惚。
      “文楝。”他似乎也不生气,我忽然想起了似乎有这么一个人是文萱的兄长,“你这次要在京里待多久。”
      “不知道。”这个人似乎和初见是有些不同了。我却不怎么记得初见时他的样子,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同了。
      “见过太傅了吗?”
      “嗯。”总觉得他和太傅相差很大,看不出来他和太傅是父子。我不愿深究,“我还有事。”
      后来我被他抓去才想明白是哪里不同了。当时见他虽没有仔细看过,他身上却没有现在这样直接的气场。我不知道他把我掳来是为了什么,我正等着自己身上的药效过去。想是我就算经历了文萱那样的事还是忘记了提高自己的警惕。
      “玄鸟。”
      “何事。”他背着光走进来,阳光太刺眼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连眼睛也睁不开。等我眼睛适应了,他已经走到我的面前掐着我的下巴。我心里和不耐,不曾有人这样的对我。
      “不久前那个叫春菊的宫女是你杀的吧。”
      “谁?”我是真的不记得了,任务完成了我从来不记得自己杀的是什么样的人叫什么名字。
      “这次的鸢妃也是你杀的吧。”
      “嗯。”这次的我倒是有些印象,“怎么?”
      “你是杀手吧。是谁让你干的?”
      “不知道,这个不是我管的。”苏离从来都不会刻意的告诉我这些,上次皇后的事还是她无意间告诉我的,狡兔死,走狗烹,她说宫里太复杂,我们只要收钱就好了。
      “玄鸟。”他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根本就来不及捕捉。
      “上次的那个宫女是谁让你杀的。”
      “皇后。”苏离说遇到这种情况活命要紧,反正事情办完了和雇主那段关系就结束了,没有必要帮上次的雇主保密。
      “哈,果然……”他痴笑着坐到我的身边,眼睛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的看他的脸。他那细长的凤眼,笑着却有一股悲凉压得我喘不过气,就像他身上那件灰色的长袍,太压抑,我想逃,不想留在这个地方。
      “……”我在想是不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你已经知道了。”
      “呵,你是想走吗。”
      “难道我要留在这里吗。”这个人真是好笑,我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不是吗。
      “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
      “那你留得住我吗?”我听到自己笑出声来,这个人真傻,就算我出不去,时间一长不管是淇奥还是狡童都会出来找我,事情接过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可以试试看。”
      “呵~随你。”第二天我就走了,我不愿意做的事没有人可以让我做。

      ——宇文楝——
      她又走了,我以为我困的住她的。第二天早上我去的时候,看到那空空的床,我知道我留不住她的。我总是不死心想要挽留些什么,争取些什么。就像我总以为母后是个温情的女子,可是她还是让人杀掉了春菊和鸢澜姨。
      我握着她的玉佩,是一块黑玉佩,上面的玄鸟极其的张扬,一点也不像她。庄南,玉佩的背面有庄南的篆文。我想,我是像父皇的。自己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绑在自己的身边,就算是毁了也要死在自己的身边。
      我似是听过庄南,但却是没有想到玄鸟是庄南的人。反正她还是会回来找我的,我也不急也不再像上次那样派人去找她。
      之后我见到了狡童,她们真的很像,只是眉眼里流露出来的东西却是不一样的。狡童和颜启一起,他们来和我打招呼,颜启是爱着她的只是狡童却不是,狡童的眼睛看着颜启那是一种求不得的万般无奈和折磨,她看着颜启眼里却满满的都是别人的影子。不过这也是他们的事,我也只是看看,想着他们是不会结果的。
      “回来了。”
      那天我从宫里回来看到她坐在我的床上,这么跟我说,我知道自己陷下去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已经那么深,她那么跟我说,我甚至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那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了归家的充实感。
      “我的玉佩。”
      “拿东西跟我换吧。”
      “那本身就是我的。”
      “现在是在我手里。”
      “那也是我的。”
      “现在只有我知道它在哪里。”
      “然后。”她浅浅的看着我,我甚至以为她不在意这个象征着身份的玉佩。
      “你答应我一件事。”
      “……”她不说话一直看着我,她的眼里太冷清,我看不见一点情绪,没来由的心慌,总是怕自己拿不住留下的理由。我想要留下她的,把她留在身边,就算是要折断她的翅膀也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她最后点头了。她留在了我的身边做我的侍卫,寸步不离。

      “玄鸟呢?”
      “跑了。”
      “昨天偷到玉佩就跑了。”晨风坐在身边添茶,随便插了一句。
      “还真快呢。”
      “姐姐。芪的哥哥来了。”十三开门进来,近日里他虽是没有把工作落下却是很少回家里来,偶尔会带着芪一起回来。那个小姑娘似是很喜欢我,每次和十三一起过来都会在我这边待上许久。
      “谁?”
      “苏离姐姐是我的皇兄哦~他说很想见见你呢~”芪极喜欢腻在我的怀里,她身上的味道过于清甜,我更喜欢十三身上的草药味。
      “叫什么?”
      “哎呀~小姐就是那个文楝。”晨风又用她那口气跟我讲话了。
      “嗯,那我们出去吧。”
      我见了宇文楝,他一点也不像个太子。穿着月白色的长衫,玉带环在腰上,他更像是不谙世事的书生。
      “你就是苏离。”
      “我是。”
      “玄鸟呢?”
      “出任务去了。”
      “啧。”他拿着扇子的手一紧,“要多久?”
      “不知。”我的确不知,连玄鸟这次顺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她只说帮她顶顶。
      “在哪里?”
      “太子殿下,您这是要追去吗?”有些人还是看不清,总以为自己可以得到的就忘记了那些横在自己前面一定要处理的东西。
      “是。”
      “你以为上位那两个已经放弃你了吗?你的身份不像芪那样没有那么多的束缚。”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松动,他是不愿看清的吧,“你以为玄鸟这几次来京里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
      “你能确定你能得到他们的同意?”
      “我可以。”
      他看向我,眼里那份决绝让我有些满意。被保护着的孩子总是要下定决心了才不会一不小心就辜负了。我们这一山谷里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就被要求的,如果不是心底的是愿意的,玄鸟也不会去做他的侍卫。玄鸟是在给他机会看清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人太固执也太看不穿了,玄鸟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陷下去了。所以才偷了就跑路了,玄鸟许是自己也找不到理由去放弃现有的一起将就他这个身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