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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节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鬼桑葚 ...

  •   回到家,正是农忙的时节。和堡山不同,斑竹镇地处武陵山余脉中一个大山峰的山底,地势多山少平地,气候湿热,盛产茶叶和竹子。从正月底开始,一直到七八月份,这里的主要农活就是采摘茶叶,商人的生意也都是围绕着茶叶的收购、生产、加工、出售开展的。
      在这样的季节,不是下特别大的雨,人们都不会休息的,做为一个全家都有暑假的家庭,黎宝宝家显得格外悠闲自在。直到有一天,黎宝宝的父亲接到了一个电话。
      黎远龙曾经当过几年兵,这个电话就是他的一个宋姓战友打来的。黎宝宝还依稀记得那个宋叔叔个子又高又大,嗓门也大,说起话来像打雷似的,特别能够喝酒,到她们家来玩过好多次,和爸爸的关系特别好。接完宋叔叔的电话,黎远龙非常的不开心,匆匆就出了门。晚上,黎远龙是和黎宝宝的姑父刘伦照一起回来的。
      说到这位,虽然在镇上的小学教书,更被人们所认可的却是看阴宅,而且传说他家里面还藏着一本《鲁公手札》,黎宝宝的罗盘地图就是他送的。不过因为爸爸和刘伦照都是一脸的凝重,黎宝宝也没敢问是怎么回事,只默默的陪着吃饭,帮他们添菜。他们喝着酒,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见她在旁边磨蹭着不肯走,爸爸就要她早早去睡。刘伦照看她满脸的不情愿,笑着劝黎远龙说:“算了,让她听听也没有什么,本来我就觉得宝宝挺有天赋的,不过是个女孩子,而且你和嫂子又不肯,要不我早就收她当徒弟了。”黎远龙还是不愿意,说:“一个女孩子听这个干嘛?又帮不到什么忙。”刘伦照说:“大哥,这你就外行了。我们这一行,关键是天赋,没天赋的,累死也学不会,有天赋的,自己瞎琢磨都能够琢磨出门道来。我这么些年见过这么多孩子,也就宝宝的天赋最好,可惜不是男孩子呀。”黎宝宝听得郁闷得要死:不收我为徒就算了,还要再三再四的强调原因是我不是男孩子!要不是好奇想知道是什么事情,早就走了,让他们自己洗碗好了。“那你就听听吧,不准到处瞎说!”黎远龙勉强答应了。
      宋叔叔的家是那种大家族,宋叔叔的祖父那一辈,亲兄弟是四个,到了宋叔叔的父亲一辈,亲兄弟是六个,堂兄弟有差不多三十个,再到宋叔叔这辈,亲兄弟也是六个,同祖父的堂兄弟已经超过了三十个,同曾祖父的堂兄弟已经是近百数了。这个庞大的家族就住在宣恩县高罗乡的一个山村里面,是当地的望族,无人敢欺。
      2008年,宋叔叔的母亲过世,因为弟兄之间多少都有些嫌隙,谁也不信谁请的人看的地,所以最后还是亲舅舅出面请人看地择日,将宋叔叔的母亲安葬。母亲下葬没有多久,宋叔叔的另外一名战友去他那里玩,去宋叔叔的母亲坟墓那里祭奠,看了地形,又问了下葬的具体时间,沉思了很久,才悄悄告诉宋叔叔,叫他最好再请人来看一下,把他母亲的坟迁一下。因为这个战友只是感觉到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而且看地择日的人是亲舅舅请的,迁坟又需要所有弟兄的同意,所以宋叔叔虽然心里面很不安,也没有来真正做这件事情。
      谁知道,就在宋叔叔的母亲下葬后不久,宋叔叔的三兄弟一家四口出门旅游,车子坠落悬崖,无人生还。不久,宋叔叔的四弟又被查出罹患肺癌,没有撑过两个月,就病逝了。宋叔叔和他大哥开始紧张了,就在两兄弟协商如何办理母亲迁坟一事的时候,宋叔叔的大哥又接到消息,他远在上海打工的儿子不明原因死亡!宋叔叔的大哥忙于为儿子打官司讨公道,迁坟一事又被搁浅了。而今天宋叔叔给黎远龙打电话的原因是,他的儿子,宋林前几天下河游泳,溺水而亡!
      听到之前的种种噩耗,只是让黎宝宝觉得沉痛,听到宋林的死讯,她简直无法相信。宋叔叔曾经带宋林到她们家玩过,他长得一点也不像宋叔叔那样五大三粗,反而更像他妈妈,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比黎宝宝还要小几个月。在一起玩的时候,他也总是让着她,印象中他特别向往西藏,他的理想就是读大学后到西藏去工作。怎么突然说没有就没有了呢?黎宝宝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们家这个情形,只怕他母亲下葬的地和时间问题很大,”刘伦照听了黎远龙的话,若有所思的说,“只是我没有都现场去看,也不清楚他母亲过世的原因和时间,还有下葬的具体时间,所以也不敢怎么来说这个事情。但是肯定是个丧身亡家破败局,只怕再不赶紧改的话,他们家男性子嗣要死完!”“唉,”黎远龙又伤心又担心,喝了一大口酒,说,“所以想喊你一起去一趟,去帮忙看哈,至于他们听不听,是他们的事情,我和老宋这么多年哥儿弟兄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家这样败下去。”“那也是,刚好我在放暑假,就陪你去一趟吧!”刘伦照很痛快的就答应了。“那我呢?我也想去,我想去送送宋林。”黎宝宝抽噎着跟爸爸说道。看她哭得稀里哗啦,爸爸也只好答应了。
      ,第二天,黎远龙、刘伦照和黎宝宝很早就出发了。我们先要走省道到施南,然后在施南转车到宣恩,到了宣恩,宋叔叔会安排人和车在车站等她们。
      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情去游山玩水,闷闷的坐在车里面,只想早一点可以到。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后,黎宝宝前面座位的小姑娘突然大声的喊道:“妈妈你看,那里有个湖!”那小姑娘的妈妈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司机也很不高兴,闷闷的说,“小孩子不要乱讲话!”本来黎宝宝对外面的景致也没有什么兴趣,他们这一闹,也忍不住往窗外看去。只见窗外道旁树又高又壮,浓密的叶子中间闪闪点点的阳光看起来温和很多。树的那边就或是庄稼地,或是小山坡,再高处就是高高低低的山峰。至于湖,是一点影子也没有看到。看着她惊诧的样子,刘伦照笑笑,说:“过了这段路,我跟你说。”
      很久以前,这路边的确是有口小水井的,水井不大,但终年不断水,而且水质很好,喝起来甜甜的,附近一带的人都喜欢在这里打水吃。解放前闹土匪的时候,施南也进行过剿匪战争。当时这一带有一股土匪活动,土匪头子叫袁三胖子。老百姓们恨土匪恨得牙齿痒,所以都积极参与到剿匪战争中来。这附近有个谭驼子,偏生生了个女儿非常非常漂亮,就被袁三胖子抢到山里面去了。那个女孩子被抢之后,趁着那群土匪被围剿一片大乱的机会,偷跑了回来。但是土匪虽然被围剿了,土匪头子袁三胖子却逃掉了,而且居然又潜回来跑到了谭驼子家里面。那女孩子为了成功的抓住这个大土匪,虚以委蛇,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等他放松了警惕,故意提他喜欢吃的一些东西,然后就借口给他打这里的井水出门去报信。袁三胖子很快就后悔了,匆忙从她家跑出来,在水井边刚好遇到带着人来抓他的女孩子,手起枪响,把女孩子杀死在了水井边。
      从那以后,水井里面的水就时有时无,人们传说是那个女孩子守在水井边,只给那些她喜欢的人看见。所以要是谁在这一带说看见了湖呀水库呀水井呀,大人都认为是被那个女孩子看中了。大人倒还无所谓,小孩子一定要到这里来烧纸拜祭,否则就可能受惊吓。
      “这样子啊,”黎宝宝倒是觉得那个女孩子可亲可敬,根本就不值得害怕,“我想她这样的好人,是不会吓坏人的吧?”“那倒也是,大家也就是这样传说而已,还没有人真正说是受到什么惊吓伤害的。”小姑娘的妈妈也搭腔到。“但是水井经常出现的时候,这里年成就好,要是哪年水井一直不出现,那年成就有问题,这个倒是年年应验了的。”司机也说道。
      靠着窗外,看着一掠而过的风景,黎宝宝突然感慨道,虽然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的名字,但是关于她的故事,会代代相传,在这片土地上,始终有人知道、有人记得,她曾经来过,曾经怎样的离去。
      到了施南,她们没有出车站就直接又上了到宣恩的车。宣恩县东接迎鹤,西邻慈安县、北与施南交界,西南同来凤毗连,东南与湖南省龙山、桑植等县接壤,是施南诸县出巫山进平原的必经之路。宣恩盛产桐油、茶叶、生漆、五倍子,尤其是“宣恩早”蜜桔,个大皮薄,果肉鲜红饱满,吃起来甜甜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酸味,最是被人们喜爱。宋叔叔以前到黎远龙家的时候,必带的礼物之一就是宣恩蜜桔,而且听他和宋林说,他们家有好大一片的果林,蜜桔为主,还有白花桃、六月李、黄梨、葡萄,甚至还有一株从深山里移植出来的至少二十年左右树龄的野生杨桃。施南地区所称的杨桃不是广东一带盛产的五棱形的热带水果,而是学名叫猕猴桃的水果,而且基本上都是野生的。那种水果店卖的表皮光滑长长大大的猕猴桃在施南地区是没有什么市场的,吃惯了野生猕猴桃的清香酸甜,那种看起来很美其实没有什么味道的水果人们是看不上眼的。有一次宋林到黎宝宝家玩,还特地给她带了好大一袋子。想起宋林,黎宝宝心里面又酸又痛,眼泪忍不住又下来了。偷偷哭了一会儿,也许是舟车劳顿,也许是哭累了,慢慢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黎远龙轻轻的把黎宝宝叫醒,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宣恩县城,宋叔叔的一个表弟早就等在了那里,互相介绍认识了一下,就坐上他带来的车子,向高罗宋叔叔家驶去。
      虽然都是位于巫山深处,但是宣恩的景色和凉城县的景色大不相同。宣恩属云贵高原延伸部分,地处武陵山和凉城县境内齐跃山的交接部位,县境东南部、中部和西北边缘,横旦着几条东北至西南走向的大山岭,形成许多台地、岗地、小型盆地、平坝、横状坡地和山谷、峡等地貌,地形比凉城县更加复杂多变而且海拔也低很多。一路行来,路边远山、树林、果园,都在夏日午后的阳光中显得有些疲惫,山上林间不时有劳作的人们的身影。果园一大片一大片的起伏连接着,好像要蔓延过远处的高山,铺展到天尽头。果园里面深绿色的叶子、空气里面氤氲的柑橘属植物独特的有些刺激感觉的香味,都告诉人们这就是宣恩蜜桔园了。花早就已经谢了,油光深绿的叶子舒展在枝头,叶子里面,大大小小青青的小桔子已经热热闹闹地晃动着,看来这些辛勤劳作的人们很快就可以迎来属于他们的丰硕果实了。果园里面偶尔还有李子树和梨子树,李子树上结满了红色、黄色的肥大的李子,梨树上则长满了青青的圆圆的小梨子。眼前的美景无限的随着车行前向铺展开了,其实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呀!只是,总有些阴影会像夏天的午后雨一样突如其来,让人猝不及防。
      走了大概三四十分钟吧,经过了一个小集镇,这里就是高罗乡集镇了。没有停留,直接从集镇中间的公路驶出集镇,顺着山势沿着越来越窄的公路又前行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达了宋叔叔的家。
      这是一个典型的施南地区土家族民居。木质干栏式结构的吊脚楼后面依着山,前面挑出来,楼下是猪圈、羊圈和堆放农具、杂物的储藏间,楼上是人们生活的空间。所有的房间都用木质游廊连接起来,上面盖的是土法烧制的瓦,冬暖夏凉。吊脚楼后是一带青山,楼前则是一片平地,平地四周随意的种着些美人蕉、紫茉莉、凤仙花、唐菖蒲,都开得灿烂妖娆,仿佛主人家的悲伤它们一无所知一样。
      因为宋林还没有成年,按照土家族的规矩,并没有举行葬礼,只是由嫡系亲戚们帮忙把他葬了。黎远龙一行坐在堂屋里,大人们极力抑制住自己的伤痛,尽量的平静的彼此交谈着。黎宝宝看着墙上面挂着的宋林历年来得的奖状,看着他妈妈秦阿姨几乎脱了人形的悲惨样子,眼泪又忍不住了,连忙装着出去看风景出了门。
      她刚出门,一个尖利、刻薄的中年女人的声音从院子外往里传来:“哟,又是在哪里请的帮忙客呀?”她连忙擦干泪水,只见一个高大肥胖的中年女人,烫着层层大卷发,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和一双细细跟的黑色高跟鞋,从院子外的小路向这边走来。她很快就走到了平地中间,停了下来,又开始大声嚷嚷起来:“管你们到哪里去请么子救兵,我刘桂花都不得怕!我刘桂花是讲道理的人,走到天下我这个道理都说得通!”屋里的大人们都走了出来,秦阿姨靠着栏杆悲愤的望着她,整个人都往下掉,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子。宋叔叔气的指着她手都在颤抖,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刘桂花一看没有人制得了她,更加得意了:“你们不把我姐姐的遗产全部给我,你宋家屋里的人要死光死绝!我姐姐的房子,我姐姐的果园,我姐姐的存款,都是我的!你宋家霸占着不给我,活该报应!”她在那里高声大气趾高气扬的骂着,好像一只得胜归来的公鸡在拼命得晃动着自己的翅膀。直到周围很多邻居听到声响过来把她连拉带拽,连劝带哄的才把她弄走。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离去,那张肥脸上闪着的油光和贪欲,黎宝宝不寒而栗。进得屋来,听宋叔叔说来,才知道了原委。原来刘桂花的亲妹妹嫁给了宋叔叔的三兄弟,去年宋叔叔的三兄弟一家四口出门旅游出车祸全部意外身亡了,留下了一栋房子、一片果园、一些存款,还有就是一些土地。因为宋叔叔的父母亲都已经过世,他三兄弟又再无子嗣,而三弟媳的父母又还尚在,所以请了宋家和刘家的人来,说定房子给三弟媳的父母住,存款和果园、土地由宋叔叔管着,但三弟媳父母的生养死葬都由宋叔叔负责。应该说这个安排无论从民间风俗还是法律的角度来说,都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三弟媳的姐姐却是远近出来名的泼辣货,不光是公公婆婆,就是她自己的父母,也经常被她骂得狗血淋头,更不要说奉养孝顺老人了。亲妹妹意外故去,她不仅没看出多少伤心,甚至还有些高兴,妹妹家庭富裕,那些家产早就让她嗓子眼里面都要伸出手去抢了。两个家族都认可的决议让她的美梦成了泡影,所以经常指桑骂槐借鸡骂狗,因为她一贯是这个样子,也没有人理她。现在宋家连遭变故,倍受打击,她似乎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干脆就找上门来大吵大闹,想要霸占妹妹一家的遗产。“遇到这种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刘伦照看见宋叔叔夫妻满面愁容,劝解道:“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去看一下老人的坟墓,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是啊,所以我只能找你们过来帮我了。”宋叔叔说。“那你带我们过去吧。”刘伦照站起了身。“吃饭了再过去吧?”秦阿姨赶紧说。“我们先去看一下,趁现在天还没有黑,而且现在去看了,明天早上还要去看,我现在看了心里有底了,才好安排明天早上的事情。”刘伦照解释道。“这样吧,嫂子你在家做饭,我们过去看,回来了就刚好吃饭。”黎远龙也说道。“那行,我们先走,你好好安排晚饭。”宋叔叔嘱咐秦阿姨。“宝宝就在家里面帮我吧?女孩子不要去。”秦阿姨心疼得看着黎宝宝。“我要去!”她握着秦阿姨的手,说:“也许我还能够看到什么你们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呢。”“是啊,让她一起去!”刘伦照也说。既然他都开了口,黎远龙和宋叔叔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带着黎宝宝一起往墓地去。
      出了院门,沿着路走了一会儿,往左边的小路上一转,接着往前面走了十几分钟,她们就来到了宋叔叔母亲的墓地。墓地坐落在一片平地的中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四周都是橘树,后面是微微凸起的小山包,山包上面也蓊蓊郁郁全是橘树,前面则是小小一条水沟,细细的水流曲折往前,远远的伸到了远处的橘树林里面。这个位置不仅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还很好啊,在这一带的地形里面能够找到这样一个所在,已经很不错了。刘伦照又问了宋叔叔的母亲出生、去世和下葬的具体时间,虽然黎宝宝不会算,但是看刘伦照的表情她就知道,时间也是没有问题的。她疑惑的看着刘伦照,刘伦照皱着眉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忽然,刘伦照几个大步就来到了墓地左侧一棵大橘树下面,大家都跟了过去,只见橘树的根部堆着一大堆奇怪的植物,叶子都还是生气勃勃的,应该是清理墓地的人刚刚铲的杂草。
      “咦,这里怎么会长这个?”黎宝宝蹲下去仔细一看,更加疑惑了。这些杂草是一个品种,圆圆的充满水分的茎淡绿色中透着红色,叶子有着细长的红色的柄,叶片是长卵形的,颜色虽然是绿色的,但叶面的脉络都是红色的。叶子左右互生,由根部到茎尖,叶子由大到小逐渐簇紧,最尖端生出一个粗壮的花柄,柄上又生出些分叉,分叉顶端都簇生着红红白白的花,花很小,好像是一粒一粒的感觉,根部则是疙疙瘩瘩的,也是从茎部往下,颜色由浅绿带红逐渐变成红色,根部更是血红血红的,仿佛有鲜血在里面流动。如果我没有认错,这种植物叫“鬼桑葚”。因它只长在极阴极寒处,人若是葬在它生长的地方,不仅死者不得宁静,就是生者也会厄运不断,子孙零落,而它的果实又极像桑葚,一串串紫红发黑,所以被行内人士恐惧的称为“鬼桑葚”。黎宝宝和刘伦照对视了一眼,看来她没有认错,这就是鬼桑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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