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忘记（盗墓笔记同人）》艾丝

10、遇见

　　明月和她那些同事同学在一起仿佛又把我带回大学时代，一起吃喝玩乐，蹦迪泡吧，听摇滚音乐会，打电玩，做window shopping，却总是心不在焉。想想也挺泄气的，我也是毕业没几年，怎么和他们比起来就象刚从墓地爬出来的腐尸，一点生气都没有。要说洋流留洋，这上海滩称第二，全中国绝没哪个地方敢说第一。气氛浓得不像是在中国，人人都欢天喜地说，圣诞快乐，可我总是想，裂开嘴笑的面容下有多少是真正的快乐。

　　医院当然是不放假的，但除了急诊，其它科室倒是闲了很多。尤其是外科和住院部，没有人喜欢大过节的开刀，能回家的病人也都走了。明月顶了不少当地同事的班，说是想攒着春节休大假，我也没去住旅店，在医院值班室打游击，她查房坐班我就在医生休息室里补觉，等晚上精神矍铄地出去玩。一来二去和她科里的医生护士都混熟了。我问明月有没有特难搞定的病人，趁我在，我帮她出头。哪能啊，明月没开口，旁边的小护士有点酸溜溜地告诉我，不但主任，主治，护士长喜欢明月，连病人都跟她好。前个月副市长的孙子住院，那小魔头谁都哄不了，可明月一出手就搞定。前天还特地和他妈一起来致谢呢。还有肿瘤科那个帅哥，整体木着张脸，问啥都不见答，只有明月查房才肯开金口。我说，明月，你行呀，老少通吃，上到９９下到刚会走。。。。明月踢了我一脚，啐了下，扭过头去继续和那些小丫头八卦。

　　外科有个大夫有意无意地和我有些过不去，我后来才反应过来那小子是对明月有意思，把我当送上门的情敌了。他们一起谈起医院里的事，我就插不上嘴了，听多了也挺伤感地，人生无常。我就问，“大过节的，说点提气的，你们就没遇上过什么“奇迹”？什么好人有好报一类的？”结果他们都拿打量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我，外科那小子更是一脸鄙夷，“这年头流行，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我失笑，那我这种干偷坟挖墓的定能活一万年了？嘴上却说，“你们都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别把自己往坏里咒。”明月就说起了自己手头上的病人，钱花得跟流水似的，大多也是拖一天算一天？我又问，“就没好了出院的？”明月说，“有啊。多了去了，就是看你怎么定义‘好了’。大部分都出过院，好了那是暂时的，十个有九个还得回来。”这话题太沉重，大家又说起年终奖的分配，我就更没共同语言了，听着就觉得我这小奸商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新年夜，在人民广场一大堆人热闹哄哄挤在一起，嚷着叫着，拥抱着，跟着大屏幕大喊着倒计时，等待着新年钟声。看着亮晶晶的霓虹灯，没由来地闷油瓶那极亮的眸子就撞进我心里。我一下子痛不能己，慢慢蹲下，外面的喧闹也变得模模糊糊。我不记得怎么被明月拉来医院，倒在她值班室床上，蒙着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也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恍惚中，那一夜好象特别忙，门外的脚步声就没停过，有人进来出去，说着些什么，无数的人和事如走马灯般在我身边流过。

　　”吴邪，起来。吴邪，起来，该我睡了。”睁眼看见明月打着哈欠，一脸倦容。她推我，”让地儿，让地儿，我困死了。”我翻身起来，揉了揉僵硬的脸，抬手看表，竟然１０点了，”你怎么才回来？”。明月嘟嘟哝哝，”都是那个大款，真是脑子坏了，非要今天出院，麻烦。。。”说着倒在床上蒙头大睡。我愣了会儿，什么人非等到过了节才出院？出去洗了把脸，也不饿，掏出烟，下楼。

　　新一年的空气出依旧是污浊湿冷还混着点昨晚爆烛留下的硝烟味，我裹紧大衣，背着风，一下一下地打火。不远的背光处有人在争执，随风断断续续地传过来，“。。。。你跟我走。。。你TMD。。。。。”我突然一惊，那声音越听越耳熟，转头细看，靠，那不是王胖子吗？裹得跟肉球似的，正慷慨激昂地跟对面阴影里的人指手画脚。我立刻扔了烟，往胖子那快步走过去。听见脚步声，胖子瞥见我眼睛就圆了，嘴巴也合不上了，一脸惊吓过度， “靠，胖子，你当小爷我是血尸，从中国还躲到美国去了。。。。”我刚开口，胖子对面的人抬起头看向我，我仿佛遭了雷击，一下僵住了，闷油瓶？他怎么在这儿？

　　闷油瓶仿佛又瘦了一圈，大衣挂在身上逛荡地有点可笑，戴着顶颇为严实的帽子，遮住双耳和前额，嘴唇颜色极淡，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抿得时间过长。他一条腿支在墙上，脚下躺着个一个旅行袋，淡然地看着我。我一步一步慢慢走进，使劲盯着他看，连眼睛都不敢眨，就怕我一闭眼他就又没了。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想起什么，停住，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哆哆唆唆伸出右手，抓掉闷油瓶头上的帽子，依然是头发很短，将将盖住头皮，可遮不住一条疤痕蜿蜒丑陋纵惯右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