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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依靠 我身边男人 ...

  •   我的夜晚依旧过得酒醉缱绻。
      坐在我常去的那家名叫“情蛊”的夜店里,在拒绝了第n个臭男人的揩油搭讪之后,我终于摇摇晃晃从吧椅上站了起来。右手一扬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然后纤手一指,对着吧台后的服务生嚷道:“账记在这位先生头上。”
      那是今晚第n+1个坐在我旁边那个位置上的男人。当然,他应该庆幸他有这么好的运气,还没等他开口说一句话,我这个“好心人”就已经极其大方的给了他一个摆谱的机会,好让场子里其他伺机而动的女人们见识见识他的钱包是多么的慷慨,然后蜂拥而上。
      在看到一个细腰丰臀的女人擦过我的肩径直走到我原先坐的位置上的时候,我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句:瞧,于向晚,你还真是再有潜质不过了。如果早生个百十年,妓院老鸨的头牌交椅非你莫属。
      回到家已经凌晨1点了。我扶着玄关处的低柜一边甩下脚上的高跟鞋,一边踉跄着把身后的门关好。
      在拐进客厅的一刹那看到黑色真皮沙发上静静坐等的黑影时,我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惊讶--反正,任何地方,他想来都是来得的。
      径直到了厨房去,拿了一瓶酒、两个高脚杯。
      “你这个样子还能喝吗?”黑暗中,沙发上的人影出了声。那言尾语末的淡淡在我眼前的黑暗中清晰勾画了他说话时眼角习惯性一沉的神情。
      “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倒完一个杯子之后,我稍抬了抬头,眉梢轻吊,然后继续我手上的动作,“这点酒可是醉不倒我的。况且--我醉了,不是正好便宜了你吗?”
      “丫头,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空气中,酒入杯器带动的响声就是在这时停顿的。
      “是,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丫头。十几年来丫头丫头的叫,你不嫌倦吗,大叔?”
      此时,他口中的“丫头”让我十分反感。确切的说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自觉厌恶起这两个字眼。只因,它们就像怎么甩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硬是要贴在我心口的位置,好时时提醒着我,在他眼里我所有的所作所为都只是小女孩的戏耍。然后,更要命的是,二三十年后,它们更是会不遗余力的笑话我这个世界上最老的“丫头”--如果,我能够活到那么长远的二三十年后的话。
      所以,下一秒,我很感谢黑暗给了我足够的勇气,足以遮盖我拙劣的演技,“呀,你的衬衫。”很不巧,在我端起一杯酒靠近他的时候,我的手很“适时”的打了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然,黑暗可以凛然的为我的不小心埋单,但是,到底还是敌不过他眼中流动的墨色。他一动不动,我的手还放在他湿漉漉的前襟上,手底的凉意让我感受的到这一室黑暗瑟瑟抖动,缓缓屈服的轻微声响。
      “好吧,”最后,是我先认输了。我的手顺着蔓延的湿意触碰到他左胸上,“我只是想看看你穿白色的衬衫是什么样子。我觉得,比起黑色,白色应该更适合你。”
      等不及他拒绝,我自顾接了话,“我给你买了衬衫,你等等,我给你拿。”说着,转身就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件已经皱褶,看上去像是被人蹂躏过千百遍男士衬衫。
      他没有接,看了看那入目的白色,然后,长久的盯着我,最后,在我心里生了忐忑的时候,他终于是道了声:“那个阿林就是因为看到这件衬衫才跟你分手的。”
      听到这儿,我紧绷的心约微松了松。随意耸了耸肩,扮作漫不经心,“也许吧,不过他应该很早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的,难为他今天才爆发出来。”
      “你昨天晚上没有带男人进家门?”
      “呔,我虽然不是个专情的女人,但也绝不滥情。我的家门可不是随意敞开是个男人都可以进的。昨天我只不过是把电视机里男人的声音调的刚刚好,谁知道他就被那句‘亲爱的’给气炸了。哎,等一下,……我可以把你的这些话理解为你正在吃醋吗?”
      话说出口,我自己倒是乐了,“哈哈哈,你终于知道我是多抢手了吧,嗯,现在才生出危机感也为时不晚。”
      一个人肆意的笑声在一室空旷的黑暗中显得很是瘆人。在我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正凝神注视着我,眼中有我所不屑的东西。
      “丫头,你没必要把自己的生活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如果真觉得不好,那你就赶紧把我娶回家,我会安安静静的当我的贤妻良母的。”
      “你适合更好的‘男人’。”他在“男人”这两个字上咬的很重,我自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只是--
      “算了吧,你怎么也这么酸了,你学坏了哦,什么时候也会把电视剧里老掉牙的台词搬出来了。”
      “于向晚--”
      真难为他还记得我除了丫头之外还有这样一个名字。
      “好了,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衬衫赶紧换,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害羞,好好,我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够垫垫胃的,一晚上竟喝酒,连点东西都没吃。”
      等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一室空空,只有沙发上那件白色衬衣孤零零的摊在他坐过的位置上。
      “连你也觉得我很烦了是吗?”我自嘲的笑了笑,“没关系,我这样坐着等死的样子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何况你们呢?”
      衬衣的衣角在我手中一寸寸攥紧,满是褶皱的衣料上又留下了新的“伤痕”。
      良久,一片寂静中,一个冷冷的女声倏地抛出:“你说呢?……我的母亲。”
      回答她的是沙发对面那堵惨白的墙上一张露出温软笑容的女人照片--
      那,就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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