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托尼爸爸》在你手心画王八

8、第八章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她忘记了一开始出发的理由。
　　伊莎贝尔抬起头看着纽约一碧如洗的天空。其实伊莎贝尔从来不喜欢欺骗，每一刻的欺瞒都让她痛苦。她也根本不想离开托尼。只是在托尼面前，她总是没有自信。所以从来没有别的选择。
　　伊莎贝尔不想知道，如果今天她没有发现这件事，是不是直到托尼死去，她都会被蒙在鼓里，浑浑噩噩的伤心直到健忘的世界中再也没有托尼的任何痕迹。
　　托尼总是看起来那样强大，是拯救了她的英雄，所以她忘记了，对方不是真正的无坚不摧。
　　伊莎贝尔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的感激康纳斯。
　　中城高中的实验室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伊莎贝尔有些急迫的翻找着柜子中的研究资料。
　　“你在找什么？”
　　伊莎贝尔被从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抬起了头，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的康纳斯直直的站在她身后。幽暗的瞳孔中泛着诡谲的光芒，带着不详的气息。
　　伊莎贝尔不由的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夹，“教授？”
　　“嗯？”康纳斯的眼睛生硬的转动过来直视着伊莎贝尔，眼中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绪。
　　“你还好吗？”伊莎贝尔犹豫的问。
　　“我？我好的不得了，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好了。”康纳斯的眼珠转动了一圈生硬的眸子逐渐泛起了兴奋的神采，情绪有些激动的向前走了几步。
　　伊莎贝尔惊诧的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原本黑色的眸子逐渐变成爬行动物一般的黄色。
　　“怎么了，伊莎，我还没有感激你…”康纳斯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体变形般的扭曲膨胀，甚至撑破了白大褂，皮肤也变成了沾满粘液的绿色。
　　伊莎贝尔记得自己上次离开时还告诉对方实验有几个数据仍然有问题。伊莎贝尔根本没想到再次见面的康纳斯就已经等不及用自己直接做完人体实验了。
　　伊莎贝尔拿上关键的几页数据放到怀里，小心翼翼的退后，顺手把电脑上的u盘拔了下来，“康纳斯，你冷静一下。”
　　“我…我好的…不得了…”
　　伊莎贝尔正处于实验室的最里面，身前堵住了已经完全变成蜥蜴状态的康纳斯，想要不动声色的逃走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看着眼前已经不能称做是人类的生物痛苦的吼叫了一声，伊莎贝尔的瞳孔猛地缩紧，在利爪伸到她面前的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如同慢镜头一样停顿了下来。
　　伊莎贝尔伸出手，白嫩的手臂仿佛轻易就能折断，熊熊的烈火喷涌而出。
　　伊莎贝尔呆在原地看着面前被烈火焚烧的生物，能力的调动越来越容易，伊莎贝尔甚至能感觉到胸口处蠢蠢欲动的能量只等着她一声令下就能喷涌而出。
　　好可怕。
　　伊莎贝尔的眼前突然掠过一个人影，然后手臂被谁拽住，“你还愣在这里干嘛！”
　　伊莎贝尔踉踉跄跄的被人拽着向前跑，眼前是不算宽阔的背影。
　　身后传来怪兽痛苦的吼叫，建筑物倒塌的声音此起彼伏。
　　吼叫声越来越近，伊莎贝尔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然后便被抵在了墙上，一墙之隔的外面是变成蜥蜴的康纳斯和纽约的新英雄蜘蛛侠。
　　有些粗重的喘息声从上方传来，伊莎贝尔愣愣的抬头看抱住她的男孩子，对方的脸色因为刚才的奔跑显得更加的苍白，额头有冷汗滴落。
　　争斗声渐渐远去。
　　“哈利？你怎么在这里。”
　　哈利的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本来是想来看看你。”
　　伊莎贝尔的眼神复杂，“抱歉。”
　　哈利的胸腔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笑，“这大概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玄幻的事情。”
　　“…你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是突然变成蜥蜴的人，还是会喷火的曾经的童年伙伴？”
　　伊莎贝尔垂下眼，“对不起。”
　　哈利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不需要对我说抱歉，伊莎。”
　　天花板一阵震动，哈利将伊莎贝尔护在怀里，一阵阵震动之后，巨大的天花板终于不堪重负的破了一个大窟窿。被哈利带离危险地带的伊莎被对方牢牢的护在了身下。
　　哈利的双手撑在了伊莎贝尔的耳侧，构成了一个保护者的形象。和记忆中给她安全感的人重合。
　　罪魁祸首已经又转移到别的地方打斗。烟尘在身边浮沉。
　　哈利单膝跪在地上，眉头紧缩。身后巨大的混凝土砸在了他的背上，将他的腰压弯成一个臣服的姿态。哈利嘴边不断流下的血刺红了伊莎贝尔的双眼，伊莎贝尔茫然的看着身上的男生，颤抖着手想要擦掉对方嘴边越来越多的鲜血，视线变得模糊。
　　“别哭啊，我最讨厌看女孩子哭了。”哈利的声音中有些无奈，另一只手却颤抖的摸了摸伊莎贝尔的脸颊，擦去了一抹沾染了灰尘的泪痕。
　　“没事的，小伤而已，我不会死的。”
　　伊莎贝尔看着此时还能温柔的安慰她的哈利，心脏好像被什么揪紧了。
　　“你等等，我马上就叫救护车，你马上就会没事的。”伊莎贝尔强迫自己平稳下语气，一边小心翼翼的在身上翻找着手机。
　　哈利纵容的看着身下的人慌乱的表情，嘴角控制不住笑意，好疼啊，明明那么疼，为什么他还能笑出声。现在就这样死去也可以吧，已经不想继续艰难的挣扎了。
　　“坚持住，哈利，求求你，别闭上眼睛，求你…”伊莎贝尔哽咽着，声音中充满了害怕和恐慌。
　　哈利轻轻的笑了一声，把自己的身子全部压在了伊莎贝尔的身上，“伊莎，我没有力气了。”
　　伊莎贝尔更加惊慌的不敢动作，双手不敢碰到哈利。
　　哈利从伊莎贝尔的耳边恶作剧般的吹了一口气，声音却委屈的不行，“伊莎，你现在都不想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
　　“…”伊莎贝尔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不行，“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是一个怪物。”
　　哈利很轻的叹息，“是变种人吧，真厉害啊。”声音中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向往。
　　伊莎贝尔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住了，“不会…害怕吗？”
　　“比起伊莎，我更害怕那个蜥蜴人。”
　　“对不起…”
　　“这种话还是留在之后再说吧，伊莎。”哈利的声音轻的像飘在空中，他让自己靠在伊莎的怀里，放松了身体。明明一开始看到那种场景时，他是想要溜走的，可是天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个傻愣愣的呆在原地的弱小身影时会忍不住将对方拉出来。他就应该假装没看见，然后自然而然的和伊莎贝尔疏远关系。或者是把对方切片研究看看能不能治好自己的病？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落到现在这种境遇，甚至该死的还觉得心里有点甜。
　　“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蜘蛛·电灯泡·彼得·侠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一脸血的小伙伴和一脸血的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守在手术室的门外，直到急救室红色的灯变成了绿色，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大步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的家属？”带着口罩的医生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奥斯本集团得知哈利遇害后只派了一个女秘书象征性的到医院看了一眼，生怕别人不知道公司的高层其实巴不得这位继承人早点死去。
　　“病人有很严重的遗传病，即便没有受伤也活不了多久，请在这里签个字，如果病人醒不过来可不是医院的责任。对了，你是病人的什么人？”医生拿着病危通知单，一脸淡然的对家属宣告了死刑。
　　伊莎贝尔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哈利总是苍白的面孔在她的眼前浮现，伊莎贝尔只知道紧紧的抓住医生的袖子，抬起头恳求着，“医生，求求你，救救他，你是业内最好的医生，求求你，不管多少钱都可以…救救他。”伊莎贝尔到最后已经哽咽的发不出声音。
　　“甜心，多少钱我都没办法治他的，那只会砸了我的招牌。”没有医德的医生淡漠的说着，终于还是有些不忍心的摸了摸眼前女孩毛绒绒的头发，“当然，只要他在三天内自己醒了，那恭喜他就能活到20岁直到遗传病彻底发作。”
　　“那么现在，甜心，签字吧。”
　　伊莎贝尔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眼底脆弱的情绪终于慢慢变得坚定起来。她不会让哈利死的，她从来不相信命运，她只相信自己。
　　实验的很多数据都被烧毁在了实验室里，但是凭借着手上剩下的最后的数据和U盘也已经足够了。
　　实验只剩下最后的阶段性，人体实验。
　　康纳斯是个很好的研究资料。只是连哈利受伤都只来得及将他送到医院就匆匆离开的蜘蛛侠想必早已经将蜥蜴人绳之以法。
　　伊莎贝尔看着手边挣扎的兔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然后手中烈焰升起，刚刚还挣扎的小白兔瞬间蒸发的毫无痕迹。
　　伊莎贝尔没有理手上鲜血淋漓的划痕，继续修改着最后一组实验数据。
　　虽然没有得到康纳斯的组织资料，伊莎贝尔也略微的猜到了一点，应该与她刚开始的想法不谋而合。手边是从哈利的血管中抽取的血液。
　　个体存在特异性，基因细微的差异造成的结果都千差万别。
　　伊莎贝尔揉了揉熬了两个夜晚的眼睛，手里的绿色溶剂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伊莎贝尔慢慢的，慢慢的，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