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学园邀请函》依晴琳

6、第 6 章

　　第三十五节 连娜争风吃醋

　　“快说，江学长的衣服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她一推我的肩膀，把我推倒在地上。
　　而在蓝球场上身姿俊逸地挥洒的江学风，一个灌蓝成功，掌声四起，他举手谢谢支持他的粉丝，一转身，正好看见被连娜推倒在地上的我。
　　我的下巴原本就被村上野条那家伙弄得死痛，而现在身子趴在地上，坚硬的地面正好磕着我的下巴，更是痛得我眦牙咧齿。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饱受摧残的下巴哀吟，便发生了全场为之沸腾的事。江学风居然丢下重要的球赛，大步向我走来。
　　“为什么把她推倒？”
　　他走到我面前，把我扶起来的同时，很直接地质问连娜。惹得全场吃惊之余连娜的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紫，“学、学长？”
　　望着江学风，她有点结巴，也有点害怕。
　　“没事吧？”学风却压根儿没有正视她，问着摔痛了的我。还心痛地轻碰着我的下巴，“摔痛了吧？很痛？要不要去校医室……”
　　江学风的表现惹火了连娜，也让我置于有点尴尬的境地，全场的眼光都投在我身上呢，好象我与江学风之间有什么暧昧一样。
　　“学长！我一直喜欢着你，请你——接受我好吗——”
　　忽然地连娜大胆表白。她这告白太冒险了，有点明知失败还要向前冲的成份。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她后果堪忧。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江学风口气很温和，并没有故意让她难堪。
　　但毕竟是拒绝，还是败在了别的女生手上，让连娜的脸面顿觉无处搁。
　　“江学长喜欢的那个女生是谁呢？”
　　连娜有种你不告诉我真相就决不罢休的气势。她瞟了瞟我，有所猜测，不相信居然输给了我，也不接受江学风喜欢的那个女生也许会是我……这时，随着人群的眼光有所转移，两位风云人物也在此时驾临。
　　韩真贤和明腾理子。
　　他们一起出现，真贤手上还挽着我的书包，而明腾理子与他走得很近，两人看来象一对壁人。真贤看到我，他先是一怔。
　　没有料到此刻被人群围在中心，并且还与江学风状似亲密的女生会的我。
　　面对连娜的咄咄逼问，在看到明腾理子时，江学风下意识地对她投去一眼。
　　理子冲他笑了笑，他也回以微笑。
　　“那个女生是谁？”连娜还在逼问着，“学长，请你告诉我……要是连输在谁的手上，都不清楚的话，我是不会甘心的，学长。”
　　连娜的情绪很激动，随时都有崩溃大哭的趋势。
　　突然，空气中一阵动荡。
　　原来是村上野条那家伙走了后，又折返回来。
　　人群中众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让他自在穿过。
　　他走到明腾理子身边，与江学风自然地对峙上。似乎只需那么一眼，他便了解这一团混乱所为何事，果然是久经情场。
　　据观察，明腾理子的表情有点怪异，似乎站在这儿让她颇为不安。
　　“我喜欢的人——是——她是——”江学风的眼光很微妙，他不自觉地望了望理子。理子接受到他的眼光，她好象想回避的样子，但顿了顿，她还是决定抬起头，对江学风抛出一个款款迷人的微笑。
　　村上野条在皱眉，因为理子与江学风的眼波交流。
　　“凌野狐！”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江学风他说什么？？他喜欢的人是我吗？这怎么可能？
　　我的眼晴瞪得死大，朝他投去满是疑问的目光。而他搭在我肩上的手轻轻地揉了揉我，道：“野狐你受伤了，我送你去校医室吧。”
　　他轻声对我说，一脸关怀，一脸柔情。我发觉他是故意的……为什么呢……
　　连娜在旁边已经气疯了，但为了不让自己的自尊扫地，她紧握双拳，隐忍着
　　而理子她有所错愕地扫向江学风，江学风并没有回应她的眼光。
　　村上野条则一副表情茫然的样子。
　　真贤，他可说是面无表情……看着江学风牵起我的手，就要离去，把我送到校医室……学生会的球员问江学长球赛怎么办？
　　江学风说你们继续。
　　*** ***
　　离开蓝球场去校医室的一路上，我都有点云里来雾里去的感觉。想问江学风为什么要说我是他喜欢的女生？明明就不是嘛。
　　我正要开口……这时……
　　“等一等。江学风。”
　　是真贤。
　　他追了上来，小跑步跑来令他的脸色看起来异常红润。
　　我和江学风都停下了脚步，向他望去。学风等着他的下文，而我则头稍垂……
　　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真贤，我尴尬死了。
　　“让我来猜一猜。”真贤与江学风对彼此对看，“你是为了理子对吗？其实你喜欢的女生是理子？但为了某些原因，你不能说……”
　　与真贤对望了一会的江学风也笑了。他松开了握着我的手，勾起拳击了真贤的肩膀一下，“没错，你看穿我的心了，韩真贤。”
　　天呐！江学风喜欢的真的是理子吗？
　　“那为什么不说？”我直接喊了出来。
　　他可知道我刚才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我多怕真贤会误会。想解释又不知怎么去开口那种窘，我不知怎么去形容……
　　“在日本的时候，因为我和村上野条的敌对，理子她受到了很多伤害，我不能让事件重演，所以唯有对不起你了，凌野狐。”
　　学风他真诚地道歉。
　　“啊，没关系。”
　　我赶紧说，以示我的宽宏大量。
　　不由得回想起刚才他和明腾理子眼波的交流……嗯，没错儿，这小子果然是喜欢理子的，而村上野条也知道江学风对理子的感情。
　　他们三人早就情爱纠结重重。
　　村上野条和江学风都对理子情有独钟，而理子……似乎对他们不是爱情的那种感情，对江学风，理子存在着一定的好感，她总是对学风微笑。对村上野条理子则压根儿没好感，恨不得他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野狐交给我就可以了。”对江学风说，真贤便占有欲地牵着我的手。江学风笑笑，就离开了，真贤则带我继续往校医室走去。
　　“真贤呀……其实，我的伤并不太严重……”
　　我皱着眉，一副不情愿去校医室光顾的样子。
　　还记得上次我被村上野条那家伙一个过肩摔，弄得半残废要死不活的，就是被校医室那位老家伙，给我狠劲地擦铁打酒，弄得我全身火辣辣的象嗑了半桶辣椒一样，我不要再去给那校医荼毒了。
　　“不行，你的下巴受伤了……”
　　真贤很坚持。

　　第三十六节 糟糕的扮相

　　于是在他的这股坚持下，我硬是被校医室那位老校医把我的下巴用白布条围着脑袋包了厚厚几圈。
　　天呐，这副造型不用照镜我也知道自己有多难看，改头换面得彻底。
　　我有些气呼呼地走出校医室，以手上的魔族书来撒狠气……简直就是天要亡我嘛，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以这种可笑的装扮……
　　“喂，野狐？”
　　真贤在我后面追了上来，存心要哄我开心呢，“其实……这个样子并没有很难看啊……”他拉住我的身子，捧着我的脑袋，认真地瞧了瞧，“嗯，其实还挺可爱的嘛，呵呵，象小白兔儿，真可爱……”
　　喂，韩真贤，你在言不由衷吧？
　　我眼神气呼呼地望着他，所幸没有把心底那句都说出来。
　　“我是说真的嘛，这样很好看。”
　　为了让我相信他的话，他努力地一本正经。可惜那“嗤”一声的爆笑却让他破功也让我更为生气了。“看起来明明就很可笑……”
　　我说着睹气的话。
　　甩开他，拔腿就往前走。
　　才不管他在后面追上来，身上背着一个沉重的书包，手上又挽着他自己的。
　　哼，谁叫他嘲笑我，谁叫他口不对心的？活该。
　　然而没让我专美于前太久，那家伙发威了，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就张开双臂挡着我的去路。好吧，你展示你的长腿，显示你的爆发力也不是这么吧。以为象樽神佛般挡在前面，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不能对他施予暴力，因为我不能过于破坏自身形象。
　　身一弯，我就从他的臂下得意地穿了过去。
　　“凌野狐同学。”
　　那家伙故伎重施，再一次挡在我面前。我这次没好气了，叉腰，有点凶巴巴地对上他：“你想要怎么样？”该死，你就非得挑人家脸孔被包扎得象个脸盆的时候盯着人家直瞧、围着人家直打转吗？
　　你就不能闪到一边儿去凉快吗？
　　起码等我这块布拆封了，你再出现呀，真是不讨好的家伙，气死我了。
　　“呃……”
　　僵峙着，他也有点自知惹火我了，一时怔在那儿。
　　一会，他忽而看到我手上拿着的书，“这是……”
　　说着他就要伸手把我的书拿过去。
　　不能让他看到这本魔族书……这是跳进我脑海里的第一个意识，“这本书你不能看。”我将魔族书收到背后面去，一脸竖决。
　　“是《魔法与圣物》……我看到圣物这两个字……”
　　他纳闷地有所猜测。
　　“呃，是。”
　　“可为什么不给我看呢？”
　　他疑惑，猜测着我藏在身后的书有什么古怪。
　　我一惊、连忙解释：“呃……没有呀，这本书……是粉贝她到图书馆借回来的嘛，我特意问她借来看会儿的，她说不能让别人看的，以免弄烂了书页图书馆的管理员会要她赔偿损失。呵呵……就是这样。你也知道嘛，虽然这本书算不得价值连城，可是答应了同学的事就不能随便敷衍……”
　　“真的？”
　　眼里透着疑问，他帅气而立体的面孔朝我靠近一寸。那对眼睛象是有透视力般穿透我的眸仁，看到我的眼眸深处：“你知道在侦探社长面前说谎，要做到不露痕迹是难上加难的事吗，我劝你还是……嘿嘿……”
　　“啊，我还有点事。”情况不妙。我连书包都不要了，直接拔腿便很不礼貌地跑掉。再被他逼问下去，我估计要情非得己。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那本书，如果他是魔族人，我难以想象粉贝那让人摸不透的性子会对除了她自己之外的魔族人怎么下手。
　　*** ***
　　气喘吁吁地跑回宿舍，所幸韩真贤并没有一路追上来，不然我的小短腿铁定跑不过他的长腿。
　　粉贝象往常一样坐在她的床上，瞑目神养。
　　淘淘依旧咬着笔头在构思她的漫画新故事。唉，这宿舍少了芝妮，还真是冷清多了。想到这，我不禁想去疗养院看看芝妮。
　　可怜我们这封闭式学校不是随意能进进出出的。不过要是能瞒过警卫，不就能顺利出去了吗？我突然灵光一闪。
　　就这么办吧，毕竟和芝妮相识一场，大家也是朋友，不去看她一眼我心难安。
　　吃过晚饭后，一切准备完毕。我身上穿着一套象古代神偷造型的衣服，浑身上下一身黑，没有蒙面，但是戴上了一顶绝世黑帽子。
　　临出门前，粉贝忽而睁开眼晴，看着我，没说什么，又闭上了眼睛。我耸耸肩撇撇嘴，也懒得猜测她的心思，便出门去也。
　　好不容易猫手猫脚，掩人耳目地摸到侧门出口，却想不到一头遇上有着共同目的的村上野条。看他这套劲酷打扮，与我不谋而合……
　　他发觉是我，也是稍稍一楞。
　　我赶紧声明：“嘿，这次是同流合污来着，不会象上次一样，扯你后腿了……”
　　不用说，我估计这小子仍在记上次的仇。
　　他冷眼看了看我，“跟踪、韩真贤去？”
　　“什么？”我一愕。
　　跟踪真贤？
　　为什么要跟踪真贤？
　　“看你这一头雾水的、傻样。”他嗤了嗤鼻，嘲笑我，“理子约了韩真贤在外面见面的事，想怕你还不知道吧？”
　　满意地看到我惊愕加熏黑的脸，这家伙继续挖苦我。
　　“我还以为、韩真贤对你是特别的，所以、不太担心他会对理子产生什么样的感情，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拴不住他的心。”
　　我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理子约了真贤在外面见面？？从村上野条的言语之间，我确定了这个信息，而真贤会去赴约么……
　　怎么办……
　　怎么办……我脑中一片茫然。
　　在村上野条的调笑下，我鬼使神差之下，居然真的和他同流合污……
　　我们合计瞒过校警的注意，顺利地到了学校外面。

　　第三十七节 韩真贤与明腾理子的私约

　　夜色深深，外面的月色似乎更为胶洁，我脑袋却乱呼呼一片，没有心情欣赏美好的月光。“走呀，你不是要跟踪、韩真贤去吗？”
　　村上野条狐疑地望着我站住不走的脚步。
　　我脸上一片幽寂。
　　“我……我……”不对，我……我是要去疗养院看芝妮的啊，可我的脚步怎么会不由自主地跟着村上野条了？
　　我们来到一处在夜色的衬托下好美好美的地方，土生土长的我从来不知道在这个城市里，还会有这么一处绝美仙境。
　　地方有点偏僻，却是一个装饰设计与灯火都非常华美的游戏场。
　　难道这儿就是传说中的富家子弟游乐园？
　　有钱还不一定能进得去的游戏园，要进去必须凭会员卡，那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夜深了，游乐园里很少人，村上野条对守卫出示了会员卡，琚傲不可一世地对我说：“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就带你进去吧。”
　　看他这副讨人厌的嘴脸，要是换作平时，我肯定丢给他一个大白眼，然后扭头就走，才不需要他的施舍咧。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说，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跟着他进去。远远地，看见理子坐在旋转木马上。
　　理子的飘飘长发随着木马的旋转轻盈地摆动，俏丽的面容，就是嫦娥仙子遇到她都要羞红脸，这样的美人胚子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她今晚穿了一套白色的连身小褶子裙，裙边有着小小的蕾丝，不庸俗，也不夸张，恰巧地勾画出她的瑰丽气质和淑女形象。
　　我与她一比，自是显得强差人意。
　　真贤并不在游乐场，我一路上的闷闷不乐，这时不由得暗暗缓松……心里安慰着自己，也许真贤并不会来赴约呢……
　　但还没来得及自我说服，我的梦便碎了！
　　那边大步走来的那个男孩子，身姿抢眼，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男迷尔套装，衬托出他健美的身段及修长的双腿……
　　可不就是真贤么，不然还会有谁。
　　他眼眸盈笑，向理子走过去……
　　理子朝他开心地挥手……
　　两个人看起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我双眼黯然了，村上野条紧紧攥着拳头，额上青筋毫不掩饰地表露无遗。
　　他那副牛脾气一发，就想冲出去。
　　“就算以决斗的方式打倒理子所喜欢的他，又有什么用？”居于同病相怜的心态，我及时开口叫住冲动地不顾后果的他，“理子对你的厌恶你觉得表现得还不够吗？如果你出去，只会更让她讨厌……”
　　村上野条气呼呼地“霍”一声扭头望向我，警告道：“少管闲事。”
　　好笑，你以为我想管闲事吗？
　　“村上野条。除了我觉得你很可怜，冲出去只会自讨没趣之外，我还不想你暴露了我们，我不想让真贤知道我跟踪他……”
　　虽然一开始，并没有跟踪他的企图，不过我确实在村上野条的动摇下，已经这么做了。真贤与理子在一起的画面我不想目睹……
　　也不要去回想起真贤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貌似喜欢我的话。
　　我不想让自己觉得他是个这么虚伪的人……在我心目中的韩真贤永远都是美好的，我宁愿这么认为。
　　村上野条不知是否是听进了我的话，反正他站着没动……咬着牙关，双拳握得更紧，气不打一处来，肺都气炸了。我第一次佩服村上野条的为人，也第一次觉得他很男人，以他的脾气能做到这步已是不易。
　　他对理子的爱是深沉的凝结，那深度恐怕超越了他自己的想象。然而这种爱并没有得到相等的回报，得到的只是理子的讨厌。
　　他错了吗？
　　我想只是理子不能接受他付出爱情的方式吧。
　　“爱并不是禁锢，也不是占有。如果你爱她，爱着她……那，就让她选择自己喜欢的人，这样不可以吗？”望入他暴怒的眼睛，我居然替自己的情敌明腾理子解决这个大麻烦。不过，也是因为同病相怜，我想拯救他，同时，也是提醒我自己——假如这就是真贤的选择，那么我会尊重他。
　　*** ***
　　我和村上野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游乐场的……心里似乎下了一场很大很大很大的雨，而村上野条的全身都在打雷。
　　我们没有回学校，而是一股脑儿地跑去喝酒……因为喝酒的地方，那家伙还跟我对吼了一架。我说随便找个小摊儿就行了，可是他大少爷偏说要去什么高级酒店，弄得我火冒三丈。也要顾及点儿我的荷包啊。
　　“我就要去那儿喝酒，你爱去不去。”大街上，暗影的路灯下，我负气地指着附近的一个小酒摊儿，就奔了过去，不管身后的村上野条。他大少爷爱去大酒店喝酒是他的自由，而本姑娘的自由他也无权干涉。
　　本以为他会一意孤行的，不料等我在小酒摊里捡了个位置坐下，豪气大声地点了些下酒菜之后，他也姗姗走来，无声地坐下。
　　我们闷闷地喝着酒，无聊的干杯，周围是一些工薪阶层的上班族，看见村上野条一副富家公子的子弟，还有他的衣着布料明显的与众不同，以及他贵气天气的气质，周围的人开始格外地留意他……开始的时候村上野条非常之不习惯这样的地方，还人们打量他的还光，他眉皱得老高。
　　“待不下去就走啊，没有人会强迫你留下的。”我看着不爽就对他挖苦，看他这大少爷的样子，浑身不自在，存心影响我的心情。
　　不料，他对我翻翻白眼，就一口气喝下酒杯中的酒，尔后就干脆捋起袖子学着邻桌那些男人的样子，给我倒酒，然后干杯。
　　“不醉无归。”
　　他一改之前要死不活的萎蘼，格外主动地与我干杯。
　　随着杯子相碰“锵锵”的一声，他眉头都没皱一皱就将白酒一口气干掉……
　　看来是决意要把自己灌醉了。
　　反倒是我，看见他这副突变的样子，也知道他心中难受。他一杯一杯地碰杯干杯，一杯一口喝得杯底朝天，全然不管我滴酒未沾，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他大约七八杯白酒下肚，我终于忍不住：“够了。”
　　他轻愣了一下，本色地笑开：“都说了、不醉无归的。”
　　“可是，你醉了。”
　　我看见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白酒的酒精度这么强，换作是普通人七八杯下肚，早就醉得滩成一团泥了。
　　纵然他村上野条是酒神，但喝这么多也该够了。唉，我真倒霉，明明心情糟到不行，还要对他劝酒，我还想有个人能对我劝酒呢。
　　“我、哪有、醉。”
　　他依旧故我，一口一杯下肚。
　　完了，一个明明已醉了的人说自己没醉，那他肯定醉得不轻。
　　我瞧瞧情况，看来今天晚上学校是没指望能回去了，看他这个样子也不象是能翻墙的人。被校警发现还要连累我，多不值啊。
　　直到酒摊老板都说要打烊了，村上野条这家伙还嚷嚷着要再喝，死活赖脸地在那儿赖着不肯走，可怜了我这娇小的身躯硬是要扶着他高大的身躯，压得我喘不过气儿来，还要一路赔笑地对老板说对不起……
　　因为村上野条这家伙打烂了人家的碗碟，虽然赔了钱，可把人家的摊位弄得面目全非，有哪个老板会不生气。
　　村上野条已经醉得胡言乱语，这死样学校是回不去了，总不能让他睡街，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吧？于心何忍，大家同流合污混出校门不说，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我也不能做这么缺德的事啊……唉，可怜的我。
　　只能找个比较便宜的小旅店下榻。我可没有闲钱住那种大酒店，而依村野野条刚才小酒摊买单时，给人家几张银行卡让人家挑的架式，我就知道他大少爷是很财大气粗没错，但带在身上绝没有现金……
　　刚才小酒摊时还是我买的单呢。
　　现在也没剩下多少钱了，他的银行卡我哪能用啊，当然是随便给他找间小旅店就住下了，不然我还能有什么本事呢？
　　他醒来后再听他喊屈吧。我还想喊冤呢我，这一个月的零花钱，就这么白生生给弄没了，才月初，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