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情》木木区瓦

6、第 6章 有了必方在

　　次日一早，阳光明媚。窗外的雪陆陆续续地化了，滴答滴答的雪落声中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悦耳的鸟鸣。心情却不似天气一般晴朗，还是沉在昨晚的心事中，整个人郁郁寡欢，心也浮浮躁躁，随意让妩姮为我绾起一个简易的家常发式，懒懒地坐在垫上，遣下所有人让我自己一人静静地待着，整个人挺不起精神，看到好吃的豌豆黄也没有胃口，手有意无意地摸着茶杯的纹路。估摸着过了一柱香的时辰。妩姮悄悄地走来，本想是女官来了，正准备整了整衣服，起来迎接。结果妩姮笑咪咪地说：“姑娘的娘家哥哥来看您了。”娘家哥哥，我怎么不知道。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突然想起必方，惊喜间脚步已容不下我再多细想冲向殿外。妩姮慌地急忙在我后头。远远瞧见必方，无数情绪涌到心头，感慨道商尹竟如此把我的话放在心头。殿外天气寒冷，已将近一月。阳光如一层轻纱覆在必方身上。必方静静地站着，如画中的人一般。一别数日，如今我却从一只凤凰山上的九尾狐即将变为一国之后。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寒意。我强忍着泪意，加紧脚步。正准备伸手牵起必方的手时，妩姮忙拉住我的手说：＂姑娘，外边天气寒冷，可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轻轻地挡在我与必方之间。我知道这是妩姮示意我不要与必方过于亲近逾越了君臣之间的礼数，便收手作罢。必方看见我，向我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向我行了君臣之礼。一别数日，必方变了许多，却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眼里依旧充满了对我的溺爱和亲昵。等到他行过礼后，我才伸出手扶起他，拉着他进入殿中，像极了往日我与他在凤凰山上的情形。只是现在多了许多拘束罢了。妩姮奉上了茶与点心后便带着人下去了。大殿内只留下了我与必方。必方品着茶，不急不慢地说：＂你混的是越发的好了，看到你的信后我还担心你被人胁迫，看你如今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我被必方这样一说心虚的发慌，羞愧地不敢再抬头看他。手心泌出汗来，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就这样紧紧地握着手，潮湿地腻人。
　　必方亦是静静的坐在一端，放下了他手里的茶。两个人之间静悄悄的，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缓慢，煎熬。像一把把尖刀缓缓割过，不急不缓，却让人倍感压抑。许久，必方轻轻地说：“你幸福吗？”我仿佛还沉静在思绪之中，听到必方这句没有由来的话，吃了一惊更是怀疑起自己的听力，惊呼了一声。赶紧冷静下来，静默不语。不由得偷偷去看必方的脸色，并未有丝毫的不悦与生疏，让我放宽了心。必方淡淡的再次重复刚刚的话。我低头琢磨着必方的话，却不知从何答起。想了片刻方笑道：“他带我很好很好。”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说这样的话，神色一惊。我便有点害怕，答了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更是被刚刚自己露骨的话语所害羞。必方很快恢复平日的神色，笑道：“这样就好，我为你感到高兴。刚刚看你的脸色都快哭了，我还以为是他待你不好。”说罢，潇洒地一挥手，殿内堆满了酒坛，酒香浓烈侵骨。最后一点顾虑打开，多日的心结带来了惊喜和舒坦。仿佛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出现了。不知怎的，眼角流下一滴清泪，必方掏出帕子语中尽是温柔：“别哭，我听说新娘是不能哭的。哭多了就变丑了。”
　　我破涕而笑，心里欢喜，却装作自己恼了，作势要打必方，却被必方躲过。两个人也渐渐地亲昵了起来。仿佛所有的拘束都没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