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Af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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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西的父亲是艾斯托拉涅欧的技|术人员，派鲁尼尔.菲尔西。」彭格列本部的走廊上，里包恩的声音十分清晰，身旁的男人却一直缄口不言，「派鲁尼尔是整个□□中第一个提出要制造人体兵器的人，虽然当时被驳回了。但艾斯托拉涅欧的首领不顾决定给了他一个机会。」
「难怪，我觉得他的名字很熟悉。」六道骸眯了眯眼，似乎又想起了那段不好的回忆。
「菲尔西本名弗里斯.菲尔西，从小爱慕父亲的工作。一个在老鼠洞里养大的孩子，身上沾染的也是污秽的气味。」里包恩散漫地叙述着，他们走过走廊标有会议室的门，转弯又上了一层，「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天才，他从父亲遗留下来的笔记上学到了很多技术知识。这次找上门来，一是为了给父亲报仇，还有就是去收购『实验体』。你后来也都看见了，暗室里关着的孩子，本来蠢纲是知道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告诉你。」
停在一扇雕花的檀香木门前，里包恩拉着帽子，嘴角勾勒一抹玩味的笑。
「至于为什么，你还是问问本人吧。」
那天六道骸转过身时，正好看见菲尔西的枪指着沢田纲吉，扳机就快要扣下。
枪|声只有一道，六道骸没有贸然的跑过去。他看着沢田纲吉捂着侧腰蹲了下去，然后便是额际洒出鲜血的菲尔西双眼空洞地摔倒在地上。
里包恩的不满全挤在了字里行间，他说当了十年的首领了居然能在这种时候被打伤，真是个笨蛋。随即他将目光移向了六道骸，他正抱起因疼痛而不断呻吟着的沢田纲吉。「蠢纲过来不仅仅是为了彭格列，更多的是为了你，六道骸。」
「我知道。」怀里的人没受多重的伤，除了少数的擦伤，最严重的也就是被菲尔西所致的枪伤。
「守护者的职责是保护首领，」看着沢田纲吉渐渐苍白的脸色，里包恩也不打算说太多，「先送去医疗班，剩下的时候再说。」
所幸沢田纲吉的伤不是太严重，也许是里包恩来得及时，也许是超直感救了他一命。
沢田纲吉醒来后已是第二天的中午，艳阳当空。他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盯着上方的床帘，而后又闭上，又睁开。
六道骸坐在一旁有趣的打量着，终于在重复这个过程无数次后，沢田纲吉才幽幽的开口：「骸。」
「怎么了？」
「对不起，」伸出手捂上自己的眼，「又让你看到了那种场面，对不起。」
他还记得那时六道骸的疯狂和残忍，最开始六道骸一直把他护在身后，用三叉戟不断地掠去生命，一滴飞溅的血擦着脸庞飞落，他却不忍心再看下去，不管是这血腥的场景也好，还是六道骸脸上蜕不去痛苦的阴暗也罢。
看不下去了。
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
带他来不是想看他变成这副模样，不是想挑起他惨痛的过往。他只是无法忽视事件最开初六道骸厌恶的表情，他只是觉得这应该是六道骸的愿望。
「难道，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一只手轻轻摁在他捂着眼睛的手上，六道骸只是沉默。沢田纲吉的眼角滴下泪水，顺着肌理滑落在枕上。
六道骸看着有些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件事后里包恩给他说了一些事情，他也不都是不知道，最后里包恩笑着对着六道骸说，趁着那家伙还天真着就早点下手吧。
六道骸是为了掠夺沢田纲吉才进入的彭格列，十年过去了，他从来没动过手。
沢田纲吉一直在默默地啜泣，让六道骸不禁想到十年前一如弱小的动物般的沢田纲吉，手掌贴合在他柔软的头发上轻轻的摩挲，六道骸心疼地看着他开口说道：「你没有做错，彭格列。」
一直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不对这孩子出手，六道骸觉得，或许他现在是明白了。
「可、可是……」
「相反，你帮了我的忙，虽然我并不希望有□□来帮我。」
在心灵里，他被封锁在一扇门之后，没有窗户，他只能追寻着黑暗活下去，如老鼠一般不见天日，嗅着阴沟里的腐朽却盼望着笼子外的光明。
「谢谢，沢田纲吉。」
可有一天，阳光从墙缝里露出，那是流泻在黑暗里的灿烂。
沢田纲吉是六道骸的光。
从十年前开始便是这样，可；的话现在才醒悟过来。沢田纲吉看着六道骸莫名的举动开始发愣，六道骸kufufu的说彭格列你是哭傻了吗，沢田纲吉才回过神，红着脸对着他挥着爪子。
「骸你的无趣味就不能改一改吗？」
六道骸只是笑笑，相握着的手，扣得更紧了些。
是一盏烧着暖色的灯，在他够不着的前方点燃。
那是他唯一的光。
fin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Af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