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then ...
-
行动是被分开的，在沢田纲吉踹开老鼠窝之前，部下们要在各个据点逮人。六道骸给他说，老鼠里真正的残党只有几个，多的是他们四周找来的人。当年他只漏掉几个外出执行任|务的人，所谓的干部，早就没有了。
沢田纲吉是不想揭开六道骸心口的这道痂的，他见过人体试验，那是个非常痛苦，没有人性的过程。他能想到结痂的伤口下面是多么不堪忍受的痛。
到达小镇西街是在夜晚，是老鼠们蜷缩着身子过夜的时辰。工厂是被废弃的，令人稍微安心的是，工厂周围基本没有人烟，是个荒凉的乱山岗。
「小心一点，骸。」
「你在小看我吗，彭格列。」幻化出来的三叉戟握在手里，四周是此起彼伏的虫鸣，而眼前的不远处，便是那座废弃工厂。
一记手刀敲晕门口站岗的两人，推开门却只见一片虚无和空旷。
「在地下。」拉开扣在地上的门板，里面闪着湖南的灯光。六道骸进去后，便发现路被分成了两条。
每一条都十分幽暗，墙上悬着不多见的瓦斯灯。沢田纲吉看着瓦斯灯暗道着只要不在老鼠窝里也有就好，他看向前方的路，说：「我们分头行动，」然后指指耳朵上的耳麦，「有事再联系。」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即使相隔较远，沢田纲吉仍能听见里面的喧闹。他躲在拐角处观察情况，门外并没有守|卫，门里却越来越吵。
暗叫一声不好，这里是老鼠的爪牙们的巢，不过不管是谁，只用踹掉就可以了。
从门缝里塞进去一支特制的催|眠瓦斯，沢田纲吉不喜欢伤害别人，就算对方是敌人也一样。过了一会儿，听见里面的声音渐渐没了，采用火炎轰掉门锁走了进去。
爪牙们不算多，在屋里的只有二十几个。视线在屋内绕了一圈，确定没事后，向另一端的门走去。
相比之下六道骸走得比较顺畅，除了一开始的几道机关便是一条直路。皮靴在石板上踩出沉重的足音，起先是单独的只有一种声音，后来渐渐的和另一个声音相重叠。
「哦呀，彭格列。」六道骸看着对方金橙色的眸子，露出一个浅笑，「这还真是巧呢。」
「残党还在前面，」皱了一下眉头，脸上大有不太放心之意，「小心一点。」
解决掉门前的几个守卫，一脚把门踹开，门里比外面更阴冷潮湿，一盏不算明亮的灯悬在头顶，与惨白的月光糅在一起。一个看起来像是干部的人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从古董商手里掠来的器皿，他回过头。
「不请自来是对对方的不尊重，彭格列。」
「已经在四处向彭格列下战书的是你们，」见六道骸靠在门口不想搭理的样子，沢田纲吉继续说，「我只是应邀而来罢了。艾斯托拉涅欧的残党，菲尔西先生。」
听见那个名字，六道骸挑了挑眉。这个名字很熟悉，确实是艾斯托拉涅欧的人，但太过熟悉了，熟悉得让他甚至忘了这个人是谁。
「不愧是彭格列的情报网。」菲尔西站起身，这才发现他不过三十出头，菲尔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他说：「既然如此，那么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是干什么的，那边的那位不回避一下可以吗？」
「想不到老鼠的残党也有可以媲美彭格列的情报网，真令我惊讶。」走到沢田纲吉身边，在他开口之前硬生生的打断，六道骸露出一个嗜血的笑，「kufufufu，这次，或许能让我过把瘾也说不定呢。」
反手一挥三叉戟，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鲜血喷溅在脸上，六道骸却只是勾着笑舔去嘴边的一抹血迹。
「骸！」看着六道骸的模样，沢田纲吉出声去制止他。这副披着恶鬼外皮没有丝毫人性的模样，早应在十年前被自己的死气之炎消去了的，可是现在，六道骸一直散发着暗黑的斗气厮杀着不断扑上来的老鼠，嘴角的笑却越勾越深。
地下室里是血洗过后的样子，地上堆满了残缺的狰狞的尸骸，血从伤口中滴落，在石板上洒出一朵花，有铺上一层暗色的红。
菲尔西被逼到墙角，余光瞥了瞥抵在自己脖子上冰冷的刃，又瞄了一眼正在解决其他人的沢田纲吉。他现在好不到哪儿去，身上是被三叉戟划出的伤，腿上又被沢田纲吉开了一枪，站也站不稳。
六道骸用三叉戟却轻轻的在他喉管处划着线条，整个人慵懒地站在月光下，显得漫不经心。他问：「为什么要找彭格列？」
「哼，我只是想通过彭格列的手抓住你而已，」啐了一口血沫子在地上，菲尔西的傲慢荡然无存，「我一直崇拜着我的父亲，正因为有他，□□才会有这么多炙手可热的人体兵器。可我曾经幻想的一切都被毁了，都是因为你！六道骸！所以我召集来了家族的残党，所以我才费尽心思来延续我父亲曾做过的事！！我要抹杀你，抹杀你们——」
「够了！！」刚刚解决完面前的敌人，沢田纲吉便大吼一声。一击敲晕想从旁边攻击他的人，他踩着残肢断骸向六道骸走去。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眼前的沢田纲吉不知何时解除了死气模式，看着那双无害的温润的眸子，六道骸蹙了下眉，「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被你们称作『实验体』的人的感受？！」
他见过这些『实验体』，大多数都是未成年的小孩子，他们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蜷缩在角落里颤颤发抖。没有哪一个不是体无完肤，为了实验，这些人在他们身上什么都干过。
很痛苦，很痛苦。
被残忍的对待，没用之后又被无情的抛弃，他们只是些孩子啊。
移开三叉戟向身后准备偷袭的人身上挥去，看着飞溅的血和断成两截的敌人，六道骸的嘴角却没再扬上去。
无法只是沢田纲吉的眼，在一瞬间他居然能从那双眼里读出很多，缠绕着悲痛的后悔，从眼底浮现出来的不忍，从心底泛上来的善良和天真。
转过身看见菲尔西手里握着改造过的□□，对准了沢田纲吉，手指颤抖的扣下扳|机。
「彭格列——！！！」
一声枪|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th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