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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秋水 禹航抬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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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航抬着头看着那随风而落的杏花,这是秋水宫,这里很美,高山流水,杏花漫天。
他闲坐在一块清石板上,看着身着白衣的韩哥哥在那株杏树下演示惊鸿十三式刀法的第二式,韩哥哥那身白衣仿佛白的要和那散落的梨花一般洁白,两者几乎要融成一体。那刀锋凛凛,刃上的银光穿透落花射出。那一瞬间精致而又犀利的动作,麟牙刀的光芒,闲花的散落,还有那俊秀的韩哥哥,那是一幅画。
眼波流转,禹航心下不禁再次暗暗赞叹这精妙的刀法。
这一静谧却被打破。
一个穿着寻常布衣的男子走进跪下“报,教主——”
一个回身,刀止,却没有收回,停留于空,飘扬的梨花散落,一朵完好而无暇的杏花停于在寒光灼灼的刀刃上。韩将军看了一眼白袖一拂,杏花落地,刀藏腰侧。
“说。”眼眸未动,薄唇淡淡的说出二字。
“现在外面到处是在悬赏教主,却无公子的任何消息。”
白袖一拂,那人作偮,便消失离去。
这探子的轻功,使禹航瞠目结舌。但又很快恢复镇定,因为这里是燕山秋水宫,一个在江湖中最为神秘的门派,在不声不响中崛起,又在不经意之间雄踞一方,没人知道它的底细,也查不出任何信息,就是那么的神秘。秋水宫的人武功诡异,接带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可是他没有想到秋水宫的宫主竟是韩哥哥,而他却淡淡的回答说:“先帝建之,命我守之。”
“别偷懒,继续练。”韩将军的话虽然严厉,可眼底却是透着浓浓的疼爱,惊鸿十三式刀法精妙,不易练,对于禹航而言,很显然,他是块美玉,惊鸿十三式他领悟的很快。第一式他只学了两天,便已小成。
是,话声一落,小小的身板便在清石上动了起来,与韩庞比起他的动作显得生涩许多,也少了那一身的风华,多了一丝的狼狈。同样的白衣,一个是洁白的可以与杏花相容,另一个已是暗无光泽,一身风尘。
惊鸿的第二式动作同第一式比起来,更加的繁复,动作上需要更快的速度来帮助动作的完成,手脚没那么的伶俐,相反有些吃力,韩庞看了看他,令他高兴的是,这小家伙同他的恩人也是前朝皇帝禹航的父亲彦舜那般,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没有显现出一丝的退缩,只是平平淡淡。
“脚力,手劲,腰力都不够,从明天起,基本功加练一个时辰。”
“好。”
他在笑。
或许错了,那小家伙或许和彦舜不一样,禹航在笑,而且笑的得很成功,比廉祈笑的还美。
可以说是,纤尘不染,即便那一身的白衣已不再白,满身疲惫。
他靠在杏树的根部,伸手接住一朵完好的杏花,闭眼享受片刻的宁静。任由闲花洒满身。
不远处小家伙依旧练着惊鸿二式,动作相对变得雅观些了。
树枝飒飒作响,禹航眼睛一瞥,望向那片林海处,刀锋偏转,依旧自在的舞刀。
韩庞坐起身来,弹了弹落在身上的闲花,俊眉微微一皱,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了抚清丝。禹航见到韩庞如此神色,变放松了警惕,继续全神于惊鸿二式。
那阵风将你吹来了。韩庞脸上难得出现不耐烦的表情。
“你发现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声如黄莺破谷。一个十五六岁的清衣少女,御剑而来,落在杏树的枝干上。
秋水宫是有大门的。韩庞摇了摇头,怎么每次直闯他家内院。
禹航看了少女一眼,能直接入内院,又无暗卫阻扰,必定不一般,现在看韩庞的态度,这清衣少女肯定跟他关系匪浅。
“庞,这是禹航吧。”少女一个飞身便到了禹航的身边,笑嘻嘻的看着他“在练惊鸿,那可是庞的秘技耶。”
禹航见她过来,止刀而立。对她微微一笑,如沐春风一般。
少女愣神,入眼的是一个孩子,但是有着如白玉般的肌肤,他的五官胜过美人姐姐廉祈,气质胜过表哥彦舜。
韩庞轻咳几声,提醒这位愣神的少女。
片刻,少女猛然回过神来尴尬一笑,“你长得好像祈姐姐。”
这话一出,韩庞愣了,转头看着禹航,面对丧母,面对死里逃生,面对无数厮杀的场面,别说是大人会难以承受,更何况是个孩子。想过要去抚平那一抹心间的疼痛,可当禹航在他面前像一个没事的人那般笑着时,千言万语全卡在喉间无法道出。
同时,少女也自知说错了话,低着头,条件反射般用手捂住嘴,偷偷用余光去看韩庞,而韩庞则用一双波澜不惊的黑眸看着禹航,她顺着韩庞的目光望去,只见禹航笑靥如花,小小的嘴唇一张一合。
父皇以前也常说我和母后长的像。
过分爽朗的表情,一瞬间扯痛了韩庞,也扯痛了少女。
韩庞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讲什么,但又闭了口,随后与张口道,“她是百剑山庄,黄旗之的关门弟子路卿瑶。”
“路姐姐好。”
“呐,这次来是来告诉你,百剑山庄的流觞飞剑,破了剑渊,自己飞走了。”
韩庞听了之后,一脸了然的样子,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流觞自己认主,飞走是迟早的是。”
路卿瑶看了他一眼,传说流觞一现,乱世归一。为何他会如此淡定。
“这消息百剑山庄因该封锁住了吧。”
“只有内院的人知道。”
韩庞点了头。若是这事一传出去,八成九国大乱。
剑是往哪个方向飞的,韩庞伸手摸了摸路卿瑶的头发,懒懒的问
西北方,要去夺剑吗?
秦国的方向,在过去便是西域。“在等等,不急。”
在韩庞眼中,一把剑,说明不了什么,相反只会越搅越乱。“来人。”
一个黑衣侍卫旋风而出:“在。”
“流觞出世,往西北之地而行。传令下去,叫人特别留意。”
“是。”旋风而去。
一阵脚步声传来,三人转头望去。
路卿瑶首先冲了上去打了个招呼,“大哥,千黎哥,幕临哥。”
“哟,瑶瑶来了。”回话的是一个一副纨绔像的黑衣男子。
对于这三人,韩庞没有太多的反应,依旧是淡淡的扫一眼。
而禹航则在心里暗自惊讶,路卿瑶口中的大哥,是魏溪博清玄国的第一首富,商号遍布九国,他曾在皇宫中和父皇秉烛夜谈,吟诗作画。
那个一脸桃花像的千黎哥,则是凤千黎,苗疆后裔,养蛊之术无人能及,他是——父皇的情敌。
那个一身书生味的幕临哥,他不认识,但从这温润如玉的外表,腰间的玉扇,以及幕临二字,若没猜错应该就是江南第一公子。
思及此处,不禁赞叹,这秋水宫可真是不简单,可以说是卧虎藏龙之地。
那书生似的男子,看了一眼跟在韩庞身后的禹航,“就是这孩子?”
韩庞点点头,转头对于航道:“这是江南第一公子江幕临,秋水宫的四使之一,明天会叫你读书。”
将他带到那犹如桃花般的男子身边:“你应该认识,不多介绍,秋水的创始人之一,今后会继续教你蛊术,”又将他带到魏溪博的身边:“魏溪博你应该最熟悉,也是创始人,会教你兵法,商道。”
“今后他们是你师傅,好好学。”
禹航点点头,双膝跪下,磕头“学生拜见老师。”
“不用,今后好好学。”回答的是魏溪博,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起来吧。”这次是江幕临开口。
韩庞率领众人到石桌那里就做,江幕临则招手命人上茶。
“西蜀和天和自开战以来,南诏连赢五场。”凤千黎突然开口,却讲了个众所周知之事,便停住不言,一双桃花眼环顾众人,如妖孽般诱惑一笑,这姿态与那一身红衣的谢谭有的一比。看见韩庞依旧毫无反应,失落的开口“花重金顾我清楼之人南诏国主的项上人头。”
“接了吗?”韩庞淡淡的问道。
“接了。”他一脸等着看戏的样子。
禹航看着凤千黎一脸有戏的样子,脑中想起那天和三位争权夺位的皇子,以及还有一个远在天和国的皇子,这天和老皇帝一死,南诏国必有内乱,而且肯定是天翻地覆。
“不管是谁当皇帝,最后都是天和的后宫夺权。”
“我想趁这次内乱机会,我们干脆趁机把线人安进皇宫。”这次说话的是清玄国的第一首富魏溪博,同时用那满是伤痕的手端了石桌上的茶浅酌一口,在抬起头等待他们的回答。
“不错,那你待会传令给天和分号。”韩庞点了点头“还有,天和过越国战西蜀,西蜀两次粮草被烧,一次被劫,十万两军饷也被劫,还有这重金人头的花销,以及眼下战事连连,先前阴雨绵绵,农人已错过芒种时节,而西蜀本又是一个重武轻农之国,估计那国库也没有多少能供其挥霍,还不说部分地区有在闹洪涝,你们想想,现下是否可以去把西蜀那本不多的粮草去收购来,到时控了他的粮草,前方战事有吃紧,后方又无粮草供给,军饷匮乏,我们在届时便又趁机控他的经济。那时半个西蜀便是秋水宫的。而南诏国,到时我们在将那远在天和国的皇子送回,到时宫内大乱,你们想想会是何种情形?”
这话一出,听者一惊,无言可语。
禹航不禁重新打量在坐之人,心中思允着这秋水宫的实力,只得四字,深不可测。这秋水说不定早浸满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