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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春天悄 ...

  •   春天悄悄来了,地上不知觉已经有了从枯草中钻出的绿色,就如微风一般,嫩嫩的想让人上去躺一会。杨柳从很远的地方看泛绿了,轻柔的像是女孩的发丝。但走近了却看不到半点绿色,只是枯枝槁木,这就是重叠产生的效果。这块天地没有许多树种,最多种的是杨树和柳树,其中杨树又占了八成左右,此时还倔着脾气不发芽,等到天气暖和了,瞬间形成绿荫,以显示其重要。二月天气,惠风和畅,春意骀荡,人总是想要出去走走的,让身体见见光。过不了多久,小草会忽一下遍地铺染,各类各色的野花争娇斗艳。有种很小的紫花,凑近了有的嗅起来馥郁芳香,有的嗅起来则索然无味,还有些臭气。谁家种的芍药也会在这个春天陆续开放,红红紫紫,步入其中,仿佛花海仙境一般。但无论是什么花,他们的花期都格外短暂,几日便全衰残落地了。
      河里解冻了会有鱼虾,人们就会成群结队地从各处赶来,大人孩子,拎着水桶,扛着渔网捣网,从河上到河下,要把整个河彻底清理一遍。厉害的家伙搞的鱼多,可以拿到集市去卖,抢不过人家的捞的也可够自家吃上几顿。没有渔网的孩子追在大人后面,捡人家不要的小鱼小虾图个乐子。近年有人心毒,许多河被人撒了药,鱼都漂到水面上,不能再吃了,村民就离开村庄到别的大水大浪处捞几把。
      草长莺飞二月天,也是孩子们放风筝的好日子。有钱的孩子会买很昂贵的木架纸鸢,躺在麦田上看它展翅翱翔的雄姿,捣毁弱小的风筝。也有孩子买不起,就动手自己做,一块从伞上拆下来的三角布,加上三根布条,再有几根铁条撑着,风筝就算完成了。这样的风筝多是飞不起来,飞起来了也常常因为使用母亲缝衣服用的粗线,断线而逃。孩子们仰头看着无拘无束,再也不会被线牵引控制的断线风筝,心中畅快无比。风筝常卡在大杨树上,被逐渐浓密起来的绿荫遮盖,到了秋天才会再露出来,那时风筝布已被雨浇日晒的褪色残破,像个战败国的旗随风飘摇着。
      一天的学习结束了,雨夕感到身心疲惫,想要早点休息,洗了脸刷过了牙,就爬到床上,钻进舒服的被窝拿着手机写了写一天的总结。罗凡坐在椅子上,上了会网,抽了一根烟,迷迷糊糊地上了床,掏出手机拨弄了一番,塞上耳机听james blunt的音乐,音乐很快会送她进梦乡。宿舍里的灯关了,繁薇抱着她的电脑还在精力充沛地玩着,花花滔滔不绝地和她的同学煲着电话粥,雨夕平日就不怎么喜欢她,现在被她一吵更加厌烦了。她发现很多人都不懂公共的意思,厚着脸皮不顾影响别人做自己的事情。她把被子裹在头上,翻来覆去折腾出声音希望她能明白意思。花花无动于衷,看样子还要说上个把小时。雨夕气的也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看看能和谁打个电话。翻着翻着看到了一个叫“杜卉”的名字,想起来上次见面后还一直没有联系,就打算打个电话给他。于是先写了一条短信问:“老同学,对不起,留了你的号码一直忘了联系,该休息了吧,邓雨夕”。短信刚刚发出去,罗凡对花花忍不可忍开了口说:“你能不能小点声,没看到人家睡觉啊,要是非要打出去打。”花花乜看了一眼罗凡的床位,气的撂了电话。这时雨夕的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一看是杜卉打来的。匆忙把手机塞进被窝里,挂断了回短信说:“先睡吧,明天我打给你,我突然困死了。”发过短信雨夕等着他的一个回复,等了许久不见动静倒头睡着了。半夜雨夕有了点意识,想起了杜卉,拱起身来看手机,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接着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睡了。
      第二天中午杜卉给她打来了电话,雨夕看着响动的手机,想着接了要说什么,他们是算不上朋友的,彼此根本没有交往过。她只记得他在高中时很内向,整天像是在想东西,整日没有一副笑脸,因为这些她也不想和这个以前的男同学交往过深。雨夕接了电话,先“喂”了一声。那边便有回声:“喂,你好,是雨夕吗?”雨夕听他喊名字觉得特别别扭,肉麻的不行,她回说:“你好,吃过午饭没有啊?”
      “吃过了,我下午没课,你有课没?”
      “没什么值得听的课,我正准备逃课呢。”
      杜卉好像是早准备好的一样说:“那我想我们老同学见见面吧,下午去吃个饭。”
      雨夕感觉有点不适应,不知道见了面能说什么,便回他:“我逃课是想做点事情,今天想做,所以以后有空再见吧,你最近怎么样啊?”
      “我很好,那明天呢?明天是周六,你要打工吗?那能不能请一天假?”雨夕没再找借口,她也真想见见这个老同学了说:“那好吧,明天下午我去找你,在你学校还是在我学校见面?”
      “我学校吧,我带你参观参观。”
      “行,我去吃饭了,拜。”雨夕没再给他机会说话,急忙挂断手机,想他真是不怎么会交往,会让她跑这么远的路去找他。
      那天雨夕在小饭店请了假,表达了歉意,估计没有她饭店会忙的不可开交,她管不了这些,反正是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和杜卉商量在晚上五点碰面,碰面地点是两个学校中间的农业银行前。说好的五点,两个人都没有准约,杜卉四点钟便到了,雨夕慌里慌张怕他先到,四点开始准备,四点半也到了。刚到时,雨夕想他还没来,就找了一个石凳坐着。不知从哪里传出奋力的叫声,喊着:“雨夕,雨夕,我在这儿!”雨夕很快找到了他的位置,缓缓朝他走去。他竟站在原地不动,等着雨夕到他身旁。这下雨夕恼坏了,恨不得立马调头走人。她强忍着心头怒火来到他眼前,没等他开口,机智地先把一个难回答的问题抛给他:“你为什么来这么早?”
      “没什么事就早来了,你呢?”雨夕没想他还会反问回来,不知如何作答,胡乱地答:“我没什么,那个刚才你咋不动啊?还要我一步步走到你身边?
      杜卉愕然抓着头发说:“对不起,一时不知道怎么走路了,想着是走还是跑,别扭……你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
      “我不饿,刚吃没多大会,要不去你学校转转。”杜卉微笑,便带她去往自己的学校。
      雨夕和他走在一起了,便觉得不对,他们太陌生了,和他在一起简直煎熬的要死,想不出什么办法逃离开他。不一会听他女声女气地说着:“半年不见你变漂亮了。”
      “少来夸我了,难道我以前很丑吗?帅哥?”雨夕勉强开玩笑地说道。
      “我才不帅呢,”他笑着说,“你看,我鼻子扁,眼睛小,还有很多不良嗜好,净是恶习……”
      雨夕不自然地笑笑说:“没这么夸张吧,我看你挺好啊,高中那会太你老实了,不和人交往,结果我们到现在还不是很熟。”
      杜卉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那时是有些自闭,谁也不想交往,到了现在还没什么好转,你介意我们以后经常联系吗?要是你不太喜欢我,我也可以避你远点。”
      “看你说的!你的心里可能真是有很严重的病,这些话像一个大学生说的哇?”雨夕说,“我的两个弟弟也不爱说话,可能他们不想和别人说,或者是想说给懂他们的人听,可这世界有多少人愿意懂他们呢?我就老是告诉他们,人际关系可得处好了,嘴要学,不然以后工作都难找,其实我一点不想管他们怎么说话。你比以前好多了,以前从不会主动和别人说话,尤其是女生。我妈还老是担心我两个弟弟不会说话,以后没人愿意嫁。我说不用担心,总会有一个和他们一样孤独的女孩子,愿意听他们诉说。再说丑不丑也没关系,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我真的挺丑的,我妈常说我,说看我小时候那丑样都不想要我了。”
      “你不丑,哪里丑啊。”
      “我丑”,接着他忽然和雨夕开起玩笑说:“刚才你说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这个小丑你非说我不丑,你是想当我的情人吗?”雨夕听了这话,看他腼腆地偷笑,气的朝他后背锤了几拳说:“姓杜的,你占我便宜,还敢笑。”
      “明明是你非要让我占这个便宜,还打人,以后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就嫁给你啊!”
      “我才不会娶你,绝对不会……”
      雨夕打断他的话气恼地问:“我怎么了?告诉你想娶我还不嫁呢。”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副专注的样子说:“我问你,你觉得那样浪漫不浪漫,就是两个本来相爱的人,因为现阶段要拼搏奋斗,而奋斗有不确定性,失败大于成功,所以他们不得不暂时分手。你知道那个意思,就是男人真的不想让爱他的人和他一起受罪,所以他感到恐惧,不让那个女的继续爱他。”
      雨夕听完点了点头问他:“你觉得你是那样的人吗?就打比方我们在谈恋爱,你会因为这个远离我吗?”
      他蹙额过了一会说:“我想我会,男人和女人爱起来都一样没理智,但男人会早一点清醒过来,知道这样沉浸在爱情中根本不行。但我不是不相信,我相信会有很多好女孩会一直甘心陪着那个人受苦,即便是日子穷,日子苦,但真的可能不多。”
      雨夕听了似乎很不满说:“反正我会,其他人我就管不了。我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什么都没有我也会。”
      “现在你当然会这么说,人可能是不会变,但说那样的话原本就是头脑发热时说的。我曾经就有一个朋友,他和一个女孩谈了一年多恋爱。他说那个女孩人挺潇洒的,说以后结婚了不要房子,不要什么嫁妆。可有一天她和他聊起了房子,我的朋友就觉得自己看错人了,觉得她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说完两人都笑了,雨夕边走边踩着脚下的石头轻轻说:“其实每个女人都希望安定,都希望有一份平稳的幸福。我想真正爱她的男人会努力给她想要的,如果像你朋友那样,我觉得是他们本来就不怎么相爱。那样人奋斗起来也有劲,我要挣钱,我要挣钱!我要挣钱要她幸福!我带她走遍世界,吃遍全天下!”
      他点点头,“额”了一声说:“聊了这么久,我还没说我要想说的,就是等待。前面已经说了,他们暂时分开,但并不代表他们已经不再相爱。男的是想靠自己的努力打拼出一番事业,等有能力给了她一切再回头追寻以前没敢追的幸福,我想这种大多数人都追不到。”
      雨夕微微一笑问:“怎么说。”
      他手指比划着:“就是他们喜欢说那样的话,要是多年以后,你未嫁,我未娶,我们还有可能吗?实际是根本没可能了,就算是真爱也经不起时间,男女之间所谓的等待最可怕。就像一个约定一样,到了那个约定的时间,他们不一定会在约定的地点。所以我从来不信什么约定,但有时我还是对约定有憧憬。多年以后,可能有一种东西消失了,人有再大本事也追不回来了。那时人们只顾各自奔命,再也没有以往的风景了。”
      “我听过另一种恋爱的结局,我觉得那个比这个美好的多,从中好像也能分出你们两类人。那个是这么说的,也和婚姻有关,就是要是多年以后,我没有娶,你没有嫁,你可不要说是因为我,你也别以为我是因为你,咱们都别这么自恋。”他好像理会其中含义,发出一串笑声。
      走着走着,雨夕冷不防地突然问:“我觉得我们这样一玩笑聊了这么多,好像没以前那么陌生了,你还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是吧?”杜卉赞同地点点头。雨夕侧着脸咬着嘴唇只是笑,杜卉感到疑惑不解,弯下腰探着脑袋看她,问:“你笑什么?我哪里很好笑啊?”
      “不是,”雨夕说着,偶然看到路边一个吸烟的男子就问道:“你抽烟吗?如果想抽就抽,不要因为我在这就故意给我留一个良好青年的形象,我觉得男的抽烟的样子还挺帅,就是对身体不好。”
      杜卉迟钝了片刻,说道:“我没装,我不抽的。”
      “看你害怕的样子,”雨夕说,“我那宿舍还有一个女生抽烟呢,像是日本电视剧里的女人,整天一副愁像,不过我不讨厌她抽烟,她长得挺好看,不知道一直抽下去会不会对皮肤不好。”
      “那你怎么不劝她戒烟?你们是好朋友就该……”
      雨夕打断他的话说:“你不知道,开学分宿舍第一次见到她,她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傲慢地对我说‘我有抽烟的坏毛病,戒不了,除非世界上没烟卖了,那我就不抽了。’她的脾气很倔,像个男的。有一年我去北京,在饭店吃了一个饭,一个饭店里女人都会吸烟,啤酒瓶拿着碰。当然我的感觉那可真是恐怖,什么时候女的都这么男人了。我真不知道在他们十五六岁是怎么学会抽烟的,她的家人怎么没有打她们。”
      “我不怎么喜欢抽烟的女人,忘了问你,你以后要教哪门学科?”杜卉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语文啊,我喜欢我们自己的东西。”杜卉看到她说这些话时眼睛紧紧地闭着,好像脑海中有一幅美丽的图画,她正在享受地欣赏着。
      “一开始我想教英语,但现在教英语的太多了,我觉得语文挺好的。没有几个人未来可以从事自己一直喜欢的事业,有些事是定的,勉勉强强找个工作过日子。现在呢,我每天都觉得很充实,往图书馆里跑来跑去,上网学点东西,看些电影,找小说名著乱七八糟什么都看。读书是世界最美的事了,你别笑我,我真的很喜欢看书,我想以后我在家里要有一个很大的书房。”
      杜卉微笑着点了下头,雨夕继续说:“想想未来还是非常光明美好的,值得我们去追求。当了一个中学教师,管一帮调皮捣蛋的学生,我想教他们什么就教他们什么,我打算让他们看《小王子》,那本书我看了五六遍了。不过最近学他文笔的比较多,都是些文艺小青年,我觉得挺讨厌。还有我每个月都有工资花,不用担心失业的问题。每天没有几节课,我有很多时间可以自己支配,我可以看书,这种日子多好啊。你呢?你学的是农业?是以后到地里研究杂交玉米吗?”
      杜卉扑哧笑了一声,说:“我不研究那东西,我也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你知道我们以前那个大班长吧,她去学医了,告诉我尸体解部快把她吓死了,那些死人被装在有水的罐子里,怎么也不敢想那是和我们一样的人,成了标本。我觉得也挺恐怖,她嚷嚷着这以后经常见血的事她干不了,但现在她还是坚持下来了,她以前立志要当歌手呢。我就像一块浮木,在大水上漂流,哪里有水草缠住了我,我就留在哪里了。”
      “水草?”雨夕惊奇地问道,“怎么是水草,看来你想当个好人,哪里人们有困难缠住了你,你就留在哪。我也常常觉得我们一生中没有春天,过完了夏天,在大学的秋天待了几年,后面的一生都是冬天了。其实我们有春天的,只是春天来的太早了,童年就是我们的春天。看那河边的柳树都抽绿芽了。”
      杜卉哀伤地看着那发绿的湖水,和渐渐绿意的柳树觉得他是错过春天了,就和雨夕说:“我今年是没有春天了,过年的时候我去哈尔滨,我父母在那里工作,年是在那里过的,春节过后从大雪纷飞树木枯黄的北方回来,到了这里柳树已经发芽,我毫无感受,春天没按时间来,只是是我做了地点迁移。春天被我错过了,这一年就好像再也找不到春天了。”
      “你怎么老是这么悲观呢,”雨夕说,“在高中的时候我就看见过你几次,望着窗外发呆,看着人来人往,之后就落泪了。人总是要有希望的,如果不希望好起来,它怎么平白无故好起来呢。别这样了,春天还没来呢,今年可能要倒春寒,柳树发的芽会被冻得缩回去呢。”
      杜卉领着雨夕参观了他的学校,在他们学校食堂吃了饭。雨夕浑身疲惫,想要告别他她想自己的学校了。杜卉看起来心有不舍,不想就如此分别,就嗫嗫嚅嚅地问:“可以到我的宿舍坐坐吗?”
      顿时她感觉到自己被欺骗了,生气地盯着他,说:“你可真是……我一个女的,要我进你们男生宿舍,我要回去了……”
      突然杜卉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说:“你是怕我宿舍有别的男生?还是就是怕我?不用怕,因为我住在自己租的房子,吃不了你的。”
      雨夕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心情也变了说:“你挺有钱啊,住上单人间了。”
      “不贵的,一个月只要二百多块钱。一个人住,格外清静,可以做点自己的事情。”
      杜卉没察觉他还在抓着她的手,雨夕难堪地推掉了他那双手。杜卉连忙道歉:“对不起,没问你就牵了你的手,我们同学之间没有什么吧。”
      “怎么没有什么,我可从来没和男生牵过手,没想到被你牵了,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想你一定牵过别的女生的手吧?”
      他忽然很紧张说:“对不起,我不该抓你的手,牵手一定要和那个人牵的。”
      雨夕早不介意了说:“你不是说我们是同学吗?碰碰手有什么啊?”说着雨夕伸手捞了他两把,问:“看你紧张的样子,你有女朋友啦?是不是你们学校的?长得怎么样?”
      杜卉摇摇头,说:“不提这个了,我没有的。你还记得我们班的季夏秋吗?”
      “季夏秋?当然记得了,我们还坐过同桌呢,不过我有点看不惯她,怎么了?”
      雨夕怀疑杜卉是不是喜欢她,就没要大骂一通补充说:“我看不惯是因为她太腻歪了,我这是自己认为的,你不要听。”
      “她现在结婚了。”杜卉说。
      “结婚?她才二十出头吧,应该还没二十。难道她已经不读书了?”
      “她已经有了一个小男孩,我还抱过那死孩子。”
      雨夕忍不住格格笑起来说:“这么荒唐啊,真是世事难料,我们还在上着学,她已经为人母亲了,真是笑死人。”
      “这很好笑吗?我怎么不觉得?”
      “好笑啊,”雨夕不经意间瞥见他脸上露出的异样,把笑声吞进了肚子里,又说:“其实没什么好笑,挺可怜的,她是不是不懂事做下的?那她为什么不把孩子打掉?”
      “可能是她想有一个真正的家歇歇了吧,再说那是一个生命,要了他就有,不要他就没有。如果这个孩子长大得多谢谢他的父母呢?”
      雨夕好像明白了什么,大胆地问他:“你是喜欢她吗?不要难过了,你要是这么喜欢她她结婚了,你该祝福她啊。”
      “什么啊,”杜卉一口否定,“我不喜欢她,只是觉得她有点那个,本来可以读大学深造,以后有自己的事业。现在却每天待在家里,照顾孩子,不再翻书,收拾着做饭,每天守着看电视……”
      雨夕愉悦地笑起来说:“那和你在一起过日子一定挺幸福,你不想你的另一半只做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希望他有自己的事业,这样多好啊。其实我不想结婚的,但肯定不行。我以后要是遇到你这样的人就好了,有的就充大男子,觉得自己了不起,什么话都自己说了算。”
      杜卉不好意思地说:“你可别真信我说的话,我们都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做的又是一套。什么时候这三个套在一起了,那就能爱你一辈子了。我想人际关系中,有些人之间是不可触碰的,他们只能保持那样的距离,不进一步,也不退一步。如果谁迈出了一步,另一个人就会后退一步。有人拼命往前冲向那个人,那个人就会逃到他看不见的地方。这和友情和爱情差不多,热恋足够浓烈,但彼此也在其中能很快发现彼此的缺点,接下来就是矛盾争吵,不能长久。但有的人对你很重要,你却对他什么都不能说,心里领会便好了。我住的地方马上就要到了,走累了吧。”
      雨夕笑着摇摇头说:“不累,我就喜欢这样不停的走路。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会是那种不可触碰的吗?”
      他摇头说:“不是,我们的关系会慢慢变好,然后……我说不清……”
      杜卉租的房子离他的学校有些偏远,一开始是一户人家自住的房子,不往外租。过了几年一家几口人实在住不下,空着也是浪费,就五湖四海哪里的人要租,就租给哪里的人。既有一家几口的,也有像杜卉这样独来独往的。雨夕不知道他平日有什么时要做,要浪费这些钱租房子。她猜他一定是在搞什么创作,需要一个人,一个安静的空间,免受外界干扰。如果她有什么想法要实现,也会租一个房子过活。杜卉站在门前取钥匙,雨夕就站在他身后望来望去,目光停在头顶上一块红色的印子上,像是一块血印,心里一哆嗦,把脸藏在杜卉背后,这阴森古怪的地方她可不愿意常来。门被打开了,杜卉走了进去,没等雨夕反应过来,他就把门关上,雨夕被扔在门外,听他解释道:“对不起啊,房间太乱了,我要整理一下。”
      “有什么啊,我才不介意你的房间是什么鬼样子,我可介意你你把我锁在门外。”雨夕跺了跺脚,发呆地看着楼道。过了不多时,他终于把门打开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熏的雨夕捂鼻子说:“你也有点太夸张了,再这么样我可一次不来了。”
      “房间空气不好,没办法清除,只好用别的东西遮挡了,快进来吧,”杜卉说,“我去拿些橘子。”
      雨夕移开鼻子前的手背,“哇”了一声走了进来,说:“you are so modest!房间整理的这么规规矩矩,还说房间乱,你真像个小女生,我都忍不住想要住这样的房子了。”
      “那你以后陪我住啊,我们那高中不是有很多男女合租吗?我们也可以的。”杜卉一边从柜子里掏橘子一边开玩笑说。雨夕不知道接什么好,放松地坐到床上,不自然地笑了笑。一张一张地看他墙上贴的海报,有张是动画片《千与千寻》里的无脸男和千寻在一起的画面,还有一张千寻和白龙的画面,另外几张是歌星的图片,有一张年代久远的甲壳虫过马路图片。雨夕很奇怪有一张画面全是黑色的海报,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贴的海报好诡异啊,我看过一些小说,要是一个男学生独居,他们会贴很多裸体的美女,晚上看上几眼,你为什么不贴?”杜卉把橘子放在床上,说:“你是不是神经病啊,这叫暗室不欺,我可是个好学生,你怎么什么都敢和我说?”
      “这有什么,那很正常啊,你要是对女的没感觉才不正常,那我可不敢和你交往。我记得有一次去一个阿姨家里,推开门就被墙上挂的大画震慑到了,那一面墙挂着一幅露着□□的女人,不过我没产生什么不良的感想,觉得那很有艺术感,那是一幅西方的绘画。你很喜欢宫崎骏的动画吗?”
      “差不多吧,《千与千寻》是我最珍爱的,里面有很多故事,里面的爱情是最珍贵的。”
      雨夕扭了一下头,有点疑惑问:“里面有什么爱情?不就是千寻喜欢白龙吗?”
      “啊,大概你忘了一个人,”他说,“还有一个无脸男喜欢千寻。千寻和无脸男,虽然她谈不上爱无脸男,对他也只是帮助而已,但我想他应该很满足了,你知道每个无脸男生命中都会遇到一个千寻的。她会让没有希望、常常感到绝望的人重新获有活下去寻找未来的盼望,并救赎那个人。但遇到千寻的意思是,他们只能相处很短暂的时光,从此之后无脸男会一直想要见到千寻或保护千寻,悲伤的是他们不会有结果,最终要各处异地。我想我已经遇到了我生命中的千寻,她曾经救了我。可我太懦弱,不能安心地留在钱婆婆那里,想要她再救我一次。可是每个千寻都只救无脸男一次,他再堕入就没人管了,每个无脸男都会永远感激千寻的。”雨夕听的似懂非懂,虽然她也看过这个动画片,不过她最喜欢的是《龙猫》,那里埋藏着她的点点滴滴的童年,看到过像龙猫一样奇怪的东西,父亲骑着老式自行车在树林里穿行;急的满头大汗,心里恐惧之极地寻找跑丢的弟弟……
      “那白龙算什么?”雨夕问。杜卉冥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显然他不知道这个白龙是谁,他觉得这个人物有点多余。雨夕不再询问,察看他房间的布置,床头墙壁上挂着两件白色的衬衣,好像不是用来穿的,而纯粹是当摆设。书桌上散放着厚厚的几本书,靠墙堆放着一些词典工具书,不觉得有什么乱,反而和墙壁配合的有几分书斋情调。桌上电脑键盘上躺着几盘cd,看样子是他精心收藏的正版碟。桌角放着两盆仙人球,煞是可爱。看完了这面,雨夕扫了一眼瓷板,目光来到了窗户边,那里斜放着一把吉他,一个未插电的摇头扇,几双球鞋。旁边还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了一盘象棋,雨夕研究了一会,看出“兵”和“卒”最多,但少了一个“卒”棋。床的对面是一台高高的饮水机,往里一个小柜子上放着碗、盘子、菜刀、筷子等厨房用品,一块木板遮着是一个煤气灶和大水壶。“你每天都自己做饭吗?你不觉得慢?”
      “我不常做的,哪天不想出去了就自己凑和吃一顿,最多是在周末做。”
      “那你做兼职吗?我想你不会老是待在房间里上网吧?”
      “当然不会,”说着他走到房间一个角上,拉下一个灰色的帘子,看见很多铁架子,还有很多大纸箱。雨夕惊喜不已,坐起来跑来指着它们问:“这是什么?不会是吃的吧?”
      “你没吃饱饭啊?我知道了,我们学校食堂打饭最抠门了,吃不饱也正常啊,我就常常饿肚子。”
      “是不是吃的?要是吃的我可吃了。”雨夕迫不及待地要打开箱子了,等着杜卉蹲下身来开箱子,两个纸盖子被他掀了起来,她往里一瞅惊奇地说:“衣服?你卖衣服?这些衣服是从哪里弄来的?”
      “网上,”他说,“我在网上订的,晚上可以到街上去卖。”
      “晚上,也就是说现在可以,我想看看,我们这就去街上卖吧?”杜卉本想拒绝,但见她满是欣喜,就高兴地说:“好啊,那可劳累你了,想去的话现在就可以走,把箱子搬到楼下那个蓝色三轮车上。”
      , “三轮车?你怎么什么都有?你是来着过长日子的?“
      ”房东的,”杜卉指了指门,“我一百块钱买来的。”
      “我就知道你没事要干点什么的,”雨夕骄傲地说,“但你怎么知道现在的人要穿什么样的衣服?”
      “到街上逛一圈不就知道了,我就是隔不久去街上留意那些帅哥美女穿什么样的衣服,然后到网上选。等过些时候,我想自己设计一些东西,然后去订作,拿到街上看看销售怎么样。我认识一个人特别喜欢挑新潮的衣服穿在身上,还说以后要开服装店。但是这个人不能做这行了,我就要帮忙完成心愿。”杜卉有条有理地说着自己的事业规划,雨夕听的一头雾水,学农业的却想以后开个服装店,而且不是为了自己。雨夕心里拧成一团疙瘩,急需解开一些死结问:“我支持你,开大了我来帮忙,不过你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一个同学,得了不治之症,他以前和我畅谈过他的这个想法。这活不累,就是耍嘴皮子。”杜卉有口无心地说道。
      “好残忍啊,真希望他能好。”雨夕低声说着,“耍嘴皮子?可我不会吆喝。”
      他呵呵一笑说:“那是个大摊子,不止我自己,不用吆喝就会有人找上门来的,就好像超市一样。”
      “那卖完了你可要送我一件啊!”雨夕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好啊,但要是卖完了,你也没得要啦,不要害怕,我把给我妈留的衣服送给你。”雨夕傻瞪他一眼,扑哧一声笑了。
      杜卉蹬着三轮车上路了,雨夕坐在车厢沿岸旁,冻的牙直打战,头发吹的扬扬洒洒,一路杜卉也不问她一声冷不冷的话。杜卉卖命地骑车,因为后面多了一个人兴奋的时而站起蹬一阵,时而把腿放在中间横条上让车子自己跑上一会。雨夕竟然很舍不得他一直这样骑着,会很累的。她记得以前她和两个弟弟喜欢做三轮车,母亲在前面蹬车子,会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在车里笑着,母亲蹬着车子也笑。母亲从来不说累,他们也没问过母亲累不累。地点终于到了,下车时雨夕脚麻的不能走路了,蹲在地上休息,招着手说:“你忙你的,我马上就来帮你。”他选在一个大型购物中心前的道路一侧,靠边和对面别已经有几家衣商摆开了摊子,招呼着生意。杜卉把铁衣架子立好,雨夕也能走路了,帮助搭衣服。收拾完了杜卉从车上取出两个可折叠的马扎坐下,雨夕也屈着身子坐了。寒风嗖嗖地不停地吹着,周围的景物都飘忽不定,斑斑驳驳。雨夕冷的缠着自己的手臂,裹在胸前,对他说:“老同学,你冷不冷,我看中了那件绿色的毛衣,你会不会给我?”
      杜卉专心地看了看说:“你不该问我啊,我是肯定给你,你要问别人买不买。要是你有眼光,别人也有眼光买走,要是你没眼光……”
      没等他说完,雨夕就握成拳头狠狠地锤了他一通。他们两个又坐了一会,雨夕冷的身上起鸡皮疙瘩,见杜卉跑到衣架里,摘下了那个绿色毛衣,坐下来给雨夕比划。“冷了吧,把小袄脱了套上吧,反正是你的了。”
      雨夕客套地推辞:“我和你开玩笑呢,不真要你的。”杜卉瞪着眼看她,一句话不说,就这么一直虎视眈耽地看着。
      雨夕撇嘴接过毛衣说:“再瞪就是不想让穿啊,你说我脱了袄这么直接套下去是不是太……”
      杜卉心领神会说:“”可是这没有什么幽静的地方,要不你在我身后换,或者去那衣架中间,衣服可以遮着,我再给你挡着点。”
      “……行吗?……”雨夕结结巴巴问。
      “什么行不行,你怕什么雅不雅,你又不是没穿衣服!”雨夕左张右探地移进两排衣架中间,迅速把黄色的小袄脱下,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紧张,一惊一乍编好毛衣,麻溜地往头上一拉,往下扯了扯。但不巧上面太宽了,两个肩膀露了出来,手也藏在毛衣里面。问杜卉:“这太大了吧,我的手都出不来了,下面要到膝盖了。”
      他打趣说:“现在男女都喜欢穿大号,这样可以盖住臀部。再者你过几年再穿,一穿就会想起我这个老同学了。”
      雨夕火冒三丈,伸手想要揪住他耳朵拧三圈,他慌求饶:“我不骗你,这样显得人特别大方得体。你高中就爱穿小衣服,一点都不酷。我也爱穿大衣服,就像那时候的江湖人,烂衫子长布条,一走拖几尺远。或者是孔乙己那样的长衫,拉到鞋上面,再围一条长围脖,要是再添上两撮小胡,别人会说我是迅哥。”
      雨夕嘲笑他说:“别臭见识了,迅哥眼神里能射出火焰,像一把利剑。你的是三角脸,眼神不集中,软塌塌,像是得了场大病。”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第一趟生意也终于走上门来,三个小伙子晃晃悠悠走来拨拉着衣服、杜卉招呼雨夕去看看,雨夕不服问:“怎么是我,你总要示范一下怎么个卖法。”
      “没事,碰到男顾客用美人计容易卖衣服,我负责女的。”雨夕恼火,要和他吵嘴,杜卉急催:“快去啊,马上人家就走人了。”雨夕临阵磨枪,在心里打起了腹稿,三个小伙子不曾走,正在衣服里游来游去,寻找自己满意的。三人见雨夕来了,立即规矩了不少。一个相貌生的较丑的男孩子抓着一个黑色的裤子问:“这个多少钱?”
      雨夕走近假装内行地摸了摸说:“这个六十。”
      男孩子也假装内行用手拧了拧,很是厌恶地说:“那太贵了,能……便宜不?”
      雨夕听他声音里发抖,知道他乱了阵脚,没必要降很低的价格说:“那五十三,最低价,可以吧。”
      男孩沉思不语,只见他身后两个男孩使着眼色瞪他,偷偷地在背后手指戳他,暗示他这个价格绝对不行,却不见他们参与讨价还价。男孩不顾及他们面子,揭穿了他们的丑陋行径说:“戳我干啥?嫌我买的不行,你们来买,一声不会吭,还有脸戳我?”
      两个男孩脸羞红了嘟囔了几句竟离开了,以此来表达对他的不满,一和女的说话就犯傻。男孩被一个人扔在哪里,不好什么说不要,就大气地说:“五十,我要三件。”
      “好,我去给你装起来。”
      雨夕暗喜第一笔生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男孩给了二百块钱,雨夕拿着去找杜卉,杜卉找回了他们七十,对他们深感悲哀。男孩数了数找回的钱,没有实在地说“找多了”一类话,俗话说“给你一头驴,赶紧拿绳牵。”心花怒放地收好了钱,抱着衣服去和另外两个男孩炫耀。
      第二个顾客是位高大的男子,雨夕跟在他后面转来转去,自编着衣服的各种好,价钱便宜。男人好像一点都不领情,嘟囔着便宜没好货,看了一件就先问价格,都觉得太便宜,一件没买大摇大摆离开了。雨夕气的想骂娘,想他分明是没钱,觉得太贵。
      陆续卖出了几件,来了一位母亲和女儿,母亲烫着一头卷发,说话彬彬有礼,雨夕也就和她说话特别客气。但她们母子老是反着来,母亲喜欢的,女儿不喜欢;女儿喜欢的,母亲觉得难看。如此反复,无休无止。女儿冲母亲发火说:“是我买衣服穿,我喜欢不就可以了。”雨夕搞掂不定,杜卉便出马前来,几分钟后,她的女儿终于挑走了一件自己喜欢的毛衣,客气着说了些话。雨夕不解为何,杜卉告诉她:“那是因为她母亲嫉妒你比她女儿漂亮,无论你做的怎样都不会满意,故意刁难你。她们又希望男的都拜倒在她们脚下,不想让我烦她。”虽然杜卉是胡编乱造的鬼话,雨夕还真觉得有些道理。
      时候不早了,逛街的人已经散去了一大半,他们得衣服也卖出了不少,是时候收工了。他们说着话把一件件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搬到那辆三轮车上,收拾好东西凯旋,杜卉特意放了一首欢快的音乐庆祝。雨夕虽然有些困倦,但心里暖和和的,说:“以后我没事,你还让我来,这样我以后也不用买衣服了。”杜卉应承两句,双脚开始拼命地蹬车,留意着路边的东西,雨夕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问:“你蹬这么快干嘛?看到什么了?”
      “没看到什么,过了这时间,路上没多少正常人了,有一次我还被一群小流氓拦住着要钱呢,这黑路上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还是骑快些早点回去好。”雨夕一开始还觉得没有什么,被他一说心里也打起鼓来,总觉得车子背后有人会追上来。不一会雨夕隐隐约约从黑夜中看到一个佝偻着腰的人影,吓的不敢弄出一点动静。杜卉突然说:“那是一个乞丐,背着一个大麻包,估计走着走着该习地而寝了。”
      雨夕点点头若有所悟地说:“真可怜,那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呢。我看到乞讨者就脑子晕,老想看他们两眼,而且能从他们脸上看到亲人的痕迹。有人说,我们是平等的,因为上帝对每个人都不平等。错了,是‘公平’,不是‘平等’,你认为呢?”
      杜卉听了说:“你心真好,我听过这句话,我觉得那纯粹一派胡言,是自我安慰,遭受了不公平待遇让我们能忍则忍。就像那时候我们高中班级的前几名,在学校他不必为金钱生存发愁,暑假可以在家闲着;可以拿着钱去‘偷跑’;可以到外面去旅游;看看他梦寐以求的大学府。而成绩很差的苏海驻,他每天要想着怎么赚钱,为他那个破碎的家分心,暑假别说待在家里了,还要去建筑工地打零工,这公平吗?”
      “公平。”雨夕气愤地说,“你是个小粪青,他们虽然条件好,但少了很多磨砺,苦以后有的他受。苦难是宝贵的东西,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他们东拉西扯乱骂一气,谁都不认同谁的观点,但他们心里明白,对方说的都有道理,碍着面子一直死掰下去。
      雨夕到了她的目的地,杜卉按了刹车,她就跳下来准备要走了。整了整衣服看着坐在车座子上发呆的他说:“”回去吧,你也挺辛苦了,这世界是不怎么公平,我们改变不了,就得比他们付出百倍努力打拼,回去早点休息,我以后还会去你那看你的。”
      “那你路上当心点,我走了。”
      雨夕摆摆手说:“快走吧,路上小心,时间太晚了。”
      杜卉蹬了几圈脚踏,见雨夕转过了身,迈开了步子。他又刹住了车,大喊:“雨夕……”
      雨夕“恩”了一声回头问:“还有什么事,你怎么还不走?”
      “我想说谢谢你”,雨夕粲然一笑,听他嗫嗫嚅嚅地说,“我还想说你能不能在下个星期三,在那天……”
      “那天是你结婚吗?”雨夕打断他问。“什么啊,是我的生日,你能来吗?”
      雨夕抓了抓头发说:“原来是要生日礼物的啊,好的,我记住了,一定会来在你当面说那句话的。”
      杜卉满足了,狂蹬着车子离开,雨夕对着已经消失的人影的黑暗的深路喊道:“一路小心,要相信明天。”雨夕没听到他的回声,打了一个哈欠,走进了一条林荫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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