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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曾经沧海难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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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一片笑语,秀女都已然到达了宫门。太监正在唱着秀女的名头与旗籍,就这样一轮轮的筛选,能够留下的红颜也没有多少了。
从二品太子少保嫡女,正黄旗赫舍里氏
从二品光禄寺卿嫡女,镶黄旗章佳氏
正三品八旗护军统领嫡女,正白旗舒穆禄氏
正三品八旗护军统领庶女,正白旗舒穆禄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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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鸢走在诺缓的身边,显得无趣与无聊。这一切,对于她来说,仿佛就是随意的很。可是,心下却是盼望着对于自己不一样的结局。可是,自从留牌子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一切没有可能被改变了。如果撂牌子,倒也可以成为格格伺候他去。可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储秀宫,锦珊楼。
暖玉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只听见悄悄的感情流露的碎裂。呵呵,圣旨一下,你我就没有机了。为什么,要推开我。胤禩,你好狠的心。
敲门声想起,是赫舍里诺缓。葭鸢将玉佩收进了袖口,温和得笑着看她。
诺缓掩上了门,道:“鸢儿。。。”语气中带有几番不舍,却还是道:“圣旨还没下,先不要想这么多了。”葭鸢缓缓抬起头,道:“连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不能认命的?”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天晚上,一个本应该温婉贤淑的笑容中,带了几分不屑,有带了几分冷然。站在锦珊楼的门外,清冷的望着一个背影,一抹阴狠的笑容从眼角一闪而过。
就在第二天的时候,早晨从淑然的房里头传来了声音。秀女一拥而至,竟然是淑然的贴身侍女,嫣儿。已然倒在地上神志不清,淑然恶狠狠的看着管教嬷嬷,道:“本格格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固山格格。你们是如何验的毒,如此也能进了本格格的房间。还不去彻查!”
秀女饮食有毒,又加上淑然格格还是宜妃的外甥女,这件事儿很快就传开了。宜妃甚至把自己宫里能用的嬷嬷都叫来查了这件事儿,很快发现是一同住在小院儿里的舒穆禄氏蒹鸢干的,也在她的房间里找来了毒药。穆燕玉慧漫步到郭络罗淑然的身边儿,道:“姐姐,这女人真真儿是不得了啊。姐姐,可不能放过了她。”
淑然漠然看了她一眼,道:“呵,是不是她干的,自有人回去查清。你,最好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据说,那天晚上,只有舒穆禄蒹鸢一人进入过储秀宫的小厨房。虽然那舒穆禄氏喊着冤枉,却没有人会去在乎。当晚,她被关在一个小屋子里头,听见外头有人在说话。
“就算是最后一面,我也要去见见我的姐姐啊。侍卫大哥,您就通融一下吧。”
葭鸢往侍卫手中塞了一百两银子的银票,和一支东珠簪子。侍卫看了她一眼,还是放了行。葭鸢往里头走去,笑着看着她的姐姐,道:“姐姐。”
蒹鸢一下子扑过来,道:“葭鸢,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在淑然格格的饭食里下毒啊,葭鸢你救救我。”
葭鸢此刻的笑容,却像藏满了毒药,道:“姐姐,你说,我为什么要救你。从小,你的额娘就得宠。虽然你是庶出,可是你得到的宠爱可不比我少。其实你的首饰,私底下阿玛给你的不比我这个嫡出的小姐少吧?”
蒹鸢愣在当场,看着她的妹妹,道:“葭鸢,你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是你的姐姐啊。”
葭鸢缓缓抚了抚耳边红珊瑚的耳坠,顺便拢了拢她姐姐乱乱的发丝,道:“我的好姐姐,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额娘在阿玛耳边吹的枕边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马上要被指给了四阿哥吗?姐姐,你不想让我高兴,那么我又怎么会叫你痛快?”
蒹鸢愣了,道:“你都是装的,你装的不在乎,你装的天真可爱。其实,都是假的。”
“如果老爷的女儿嫁给了四阿哥,那么老爷以后仕途就不可预计。妾身知道妾身身份低微,就让妾身的女儿嫁与八阿哥吧。这样,老爷也可两头不吃亏。夫人的女儿也不会,去出身地位的八贝勒府上吃亏,毕竟老爷说那内定的那位可不是好相与的。姐姐。我可有说错一个字?”
蒹鸢道:“所以,是你陷害我,是你!”
葭鸢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指甲,道:“呵,不是我。你这种庶出的,在我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货色。叫你死个明白,是穆燕氏,小厨房管事是她奶娘的哥哥,所以下毒很方便。你昨晚去小厨房的时候,她看见了,所以叫人动了手脚。姐姐,你太贪心了。你从小就跟我抢桂花糕,为了吃桂花糕,如今丢了命。那穆燕氏倒也厉害,玩了这一手。果然都是庶出的,上不得台面。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姐姐,嫁给我爱的人呢。所以,我又如何能替你喊冤呢。姐姐,你说是不是?”
蒹鸢一下子颓废得坐在地上,道:“原来,你昨晚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早就知道,我没有办法找任何人来为我说话。舒穆禄葭鸢,你好狠!”
葭鸢似乎不再想与她废话,道:“我会叫你和那贱妇一同把十四年来欠我和我娘的,还回来。这是你欠我的,到了地下,还是为你的额娘多祈福吧。叫她,在我手上,不要死得太难看。”
说罢,衣摆下的花纹随着转身,转开绚丽一阵。开门的瞬间,留下了一句:“不过姐姐,你放心,我可以替你报仇。”
随即,留下一个绝美温柔的笑容,门在她的手边“嘭”得一声关上了。
第二日,没有什么悬念。宜妃叫人一杯毒酒,赐死了舒穆禄氏。小太监才不管那女子叫冤叫的如何惨烈,直接掰开嘴灌了毒酒。
淡淡在外头看了这一场闹剧一般的赐死,鸦睫掩饰了眼中的冷然笑意。葭鸢淡淡道:“蔽月,写信告诉老爷。就说,大小姐意图谋害同院秀女,被赐死。女儿深觉此事另有隐情,还望阿玛能够彻查一二。”
漠然,再加上一句:“叫那贱妇一起听着。我倒是真想看看,她所有希望被毁灭的一刻,那脸色能不能像往日那般好看。”
就算我的命运不能再被更改,我也不会叫你们如愿以偿!鲜血,就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