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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昨夜风兼雨,帘帏飒飒秋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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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寻找陈子木应该从浦那开始,可是自从在街上遇见他之后,我决定驻扎下来,先从孟买找起。
      每天张贴寻人启事,顺便在街上晃荡,希冀再次见到他。可是事实上,除了晃荡,我并没有寻找他的任何线索,也没有再好运的遇见过他。

      晚上回去,屋里照旧一片漆黑,唯有乔韦川打游戏的地方有幽蓝的荧光,我过去问他:“乔先生,你朋友那边有消息吗?”
      “什么?”他带着耳机,茫然的转过头来。
      “我问……”觉得他的耳机碍事,我顺手拿下来说,“我问你朋友那边有我朋友的消息吗?”
      “哦……这事我还真忘了。”
      大概苦于毫无所获,加上疲惫的关系,我有几分埋怨的说道:“乔先生,你明明答应我的,怎么可以这样?”
      “呵呵……我不是什么先生,你叫我阿川就行了。”
      “哦,那……”
      “他们都没见过,真的!”
      “你不是说还没问吗?”
      “我问了,只是忘了告诉你。”他说完,又转过身继续在电脑里厮杀了。
      没有见过?无奈的潮水伴着失落的味道汹涌而来,一定在某个环节出了差错的,一定是这样。窝看着手上贴剩的启示,觉得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好歹得先找个线索,还是从长计议吧。

      “漫天的黄土尘埃,悬崖峭壁,黄土被太阳烤得冒烟,陈子木的车子艰难的盘旋在山道上,忽然,在一个急转弯的地方冲到了山崖下面,鲜血顿时溅成一幕帘。我站在一边惊呆了,来不及喊他。有个蘑菇头的小女孩站在悬崖边上冲着我诡异的笑,仿佛要告诉我什么……”
      在一个阴雨蒙蒙的早晨被这样一个噩梦惊醒,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身上全是汗水,颤抖无法抑制。最可怕的是,梦里的场景似乎曾听陈子木说过的。
      我掀开被子冲下楼敲乔韦川的门,他睡眼惺忪的问我:“又怎么了?”
      “带我去找陈子木吧,现在就去,我求你了……”
      “你烦不烦,要找自己去找!再说外面下着雨呢,怎么找?”他吼着,不耐烦的看着我。
      “求你了……我不知道浦那怎么去……你带我去好不好?”
      “不好!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我还没睡够呢!”他说着就要把房门关上,我赶紧靠在门框上说:“拜托你,我只能去浦那了!”
      “我也拜托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见他执意不肯帮忙,我只好站朝一边,撇过头抹眼泪。
      他皱起眉头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会儿,无奈的揉揉脑袋说:“先换件衣服可以吧?”
      “可以,当然可以,我换件衣服,在楼下等你……”

      下山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车窗外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所以车子只能开得尽量慢。乔韦川转头看了我一眼问:“你见鬼了?慌些什么?”
      “不是,就是想找到他。”
      他沉重的舒了口气说:“女人麻烦,一点不错!”
      到了孟买市区的时候,因为下雨交通不畅,车子被堵在了路上。他熄了火说:“你等一下,我去买些吃的,还有路上需要的东西。”
      “嗯……”我点点头,不安的注视正前方,看着车窗外的大雨。
      忽然在人群中,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跟那天见到的一模一样,白色的衬衫,修长的身影。我喜出望外,开了车门下去追他,生怕再次错过。
      雨水打在脸上叫人睁不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那背影在一个三轮车夫前面停住了,我惊喜着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轻轻的唤了声:“陈子木!”那一刻,心跳都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
      陈子木的背影在转过身的时候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困惑的看着我说:“hello, can I help you!”
      绷紧在脑子里的那根橡筋一瞬间断了,我失望的愣在那里,好想把眼前这张脸捏成陈子木的样子,可却只能在嘴里喃喃地告诉他:“不是……不是……”
      乔韦川在这个时候跑上来用印度语言跟那人交谈,满是歉意,然后拖起我走了。
      回到车里,我们身上已经湿透了,我晃神看着前面的车窗,还没有从刚才的突发事件里缓过神来。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看你是神经错乱了,先去店里喝完姜汤吧,找人的事也不急于一时!”
      我倒真希望自己是神经错乱了,希望真是自己想得太多,出现了思维混沌,所以才会编织出那样荒唐的一个梦。身上的湿衣服吧嗒吧嗒的滴着水,黏在身上就像长在心里的青苔,又闷又痒。

      在店里,乔韦川喝着姜汤说:“明天我要去参加一个婚礼,要是有空的话一块儿去吧。”
      “我就不去了。”
      “那地方去的人多,真遇上那谁也不一定。”
      “真的吗?那我去。”
      他讶异道:“你以前是不是学唱脸谱的,有病急乱投医之嫌呐!”
      “我要去!”管他的病急乱投医。
      他含着汤匙,挑起眉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阿同走出来,冲我笑了笑之后跟乔韦川说起了哑语,眼里满是哀求。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等着乔韦川发话。
      乔韦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玩弄手里的汤匙说:“卡尼愿意吗?”
      阿同继续手语,眼里顿时冒出兴奋的光。
      乔韦川泼冷水说:“可光她愿意也不行啊,还得她爹同意!”
      阿同又沮丧起来,激动的跟乔韦川解释着什么。乔韦川抬起碗走开时说:“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我帮不了你,这里又不是银行!”
      隐约的可以猜到他们在交谈些什么。关于卡尼,自从上次她爹来过以后,我就已经看出阿同对她有意思了。现在估计阿同在请求乔韦川帮忙让卡尼和他在一起,哪知乔韦川一口就回绝了。乔韦川走后,阿同有些气恼的坐在凳子上发呆。我转头看着乔韦川,见他真没有要帮阿同的意思,也只好继续喝自己的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昨夜风兼雨,帘帏飒飒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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