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农家小日子》虞悦

2、 热心杨婆婆 杨婆婆的儿

　　杨婆婆的儿子在镇上开了间小杂货铺子，所以在这个村里算是比较富裕的人家。她家正房是去年刚起的五间崭新的瓦房，白墙黛瓦，东西是各三间土胚厢房。
　　杨柳走到篱笆院门口站定，往里看了看，看到一个穿着半旧青色麻衣的婆婆，正坐在院子里挑拣豆子。杨柳提了提手中的竹篮，开口叫道：“杨婆婆，您在挑豆子啊？”“哦，柳姐儿来啦，赶紧进来坐，陪婆婆说说话，你好几天没出门了，身子好利索了没？”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筛子，拉过我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婆婆的手，皱皱的皮，有点儿像干枯的树皮，但又是那么的慈爱，像前世的院长妈妈，给我一个温暖的问候，吸了口气，“婆婆，现在都好了，这不，赶紧就先来瞧瞧您，大牛上学堂啦？”“这个皮猴子，整天捣蛋，成天疯玩，我家武子就送他到隔壁村马秀才那儿了。”婆婆说话总是笑眯着眼，令人特别舒服。
　　“以后，大牛给您考个状元回来，那您可是老夫人咯。”婆婆轻轻拍了我一下，嗔道：“这丫头，今天怪会说话的，还知道打趣老婆子了。”
　　杨柳想起还在灶上蒸的鸡蛋羹，忙开口道：“婆婆，您这儿还有麦子吗，能匀一斤给我吗？”“咋啦，那杨赵氏一家上娘家喝喜酒，没给你们姐弟俩留口粮？”“额……婆婆，是我自己想用点麦子，这不想找您买点，您能再给我两勺盐吗，这是十文钱，您瞧够不够？”虽然自己很厌恶大伯母的行事做派，但也不屑在背后说她的不是。
　　“夭寿哦，这个杨赵氏咋能做出这种事，她上趟娘家来回要五天呢，让你们姐弟吃啥，你等着，婆婆给你舀去。”不一会儿,婆婆提出来了两个布袋，一个里面大概装了三斤左右的麦子，一个装了一斤左右的大米，还有一小罐的盐。她连忙接过放在一边，“婆婆，这个我可不能要，我只有十文钱，你给我一斤麦子，一小罐盐就很多了，多的我可不能要。”
　　“傻闺女，你和有地要吃五天，这一斤咋能够呢，拿着吧，本来婆婆应该给你多匀点的，今年田里麦子收成不好，也只能给你这些了，这钱你拿回去，这不是打我老婆子的脸嘛？”
　　杨柳抱紧被婆婆强行塞进怀里的东西，满满的情意，真的很重很重，“婆婆，今天这些东西我收下了，这钱您一定得拿着，以后我一定不会忘记的，真的谢谢您！”
　　杨柳觉得人和人之间最贵重的就是对彼此的情谊，没有谁必须为谁做什么的道理，别人能给你什么东西，那是你的幸福，必须要回报相应的感觉，这才是最和谐的人际关系。
　　“婆婆，为啥你们今年的小麦收成不好呢？我大伯家比往年的收成都要好呢。”杨柳很奇怪，按理说今年风调雨顺的，没道理小麦会歉收的。
　　“大牛他爹，从码头往来的商贩手中收购了几十斤的麦子种子，说跟我们这里的麦子种不一样，产量高很多。结果我们种的两亩地的麦子，麦芒细而长，产量远比我们这儿种的小麦低的多。而且这种麦子很难磨成粉，也不好吃，这不，地窖里头还搁置着几百斤的麦子，唉，那个天杀的，骗得我们好惨。”
　　麦芒细而长，产量低，那不是大麦吗？对啊，大麦的药用功效大，还能做啤酒、麦芽糖，大麦可是个宝啊。
　　杨柳两眼放光地盯着杨婆婆，“婆婆，您能拿些给我瞧瞧吗？”“我给你去拿一些，不过柳姐儿，这个不好吃的，你就吃大娘给你的小麦。”婆婆装了一小盆的“大麦”出来，颗粒两头较尖、较细长，真的是大麦，虽然不能做面粉，但它可真的是个宝啊，想起院长妈妈以前做的米糠饼饴糖，又便宜味道又好。
　　正好厨房里还有半缸米糠，既然不给她们留下粮食，那她完全可以用完，顺便去集市上换点小钱。
　　想到这儿，杨柳把之前装麦子的布袋递给杨婆婆，“婆婆，这个麦子您拿回去，我可以拿一些这种麦子吗，我以前听别人说过麦子能做一种吃食，正好嫌咱们的麦子不够硬，您让我拿回去琢磨看看，能不能用上？”
　　“真的，还有这回事，那你都拿回去吧，这种麦子婆婆这里还有很多。”那怎么能行，我咋能要这么多，不行，不行。她说着就要放下几个布袋。“行了，别推来推去了，快回去，有地该饿坏了。”婆婆佯怒道。
　　既然这样，再推迟的话，真的有点不知好歹了。“那行，婆婆，我琢磨出来了给您送一些过来，灶上还煮着东西，那我先回去了。”“哎，去吧，得空带有地过来陪老婆子说说话。”
　　这俩孩子都是苦命的娃啊，爹妈去的早，那杨赵氏又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这日子难过着呢，能帮衬就帮衬些。
　　从杨婆婆家出来，匆忙回到家里，刚进厨房门，就看到小有地一副哀怨的表情，“姐，你咋才回来呢，我肚子都饿扁了，好想吃蛋羹了。”
　　“对不起，姐耽搁了，害得咱们有地饿肚子了，好可怜哦，那我们赶紧吃。”这小家伙估计盯着锅盖不知道看了多少回，恨不得给盯出个洞来了。
　　杨柳把蒸蛋的锅放到旁边，换上煮水的锅，这样晚上还能洗澡洗头呢，这身上头发的味道还真不好闻。
　　她真不觉得一碗不放料酒不放盐的蛋羹能有多好吃。可是看到有地快速地舀了一勺到嘴里，被烫得直吸气，“呼呼呼，好烫，呼呼，烫死了……”可是嘴巴还是不舍得停，一边动一边喊烫。
　　看的杨柳真是又好笑又心酸，这孩子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现代的小朋友，个个都小祖宗似的被养着，吃个饭也还要千哄万哄，许诺给买一大堆东西才肯吃的。要想办法赚点钱了，偷偷地给有地补一补。
　　“慢点吃，姐明天做更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她把灶膛里的四个甘薯拿出来，剥了皮给有地。这个甘薯在现代还是个挺好的东西，好多人都提倡食用粗粮，但在顿顿粗粮还吃不饱的时候，甘薯真的没有什么美味可言。
　　看着有地一口甘薯一口蛋羹的陶醉摸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杨柳觉得很温暖，在这个破旧的厨房里，她感受到亲情的可贵。
　　杨柳匆忙地吃完两个红薯和一碗蛋羹，虽然不美味，但起码暂时填饱了肚子，这个时候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要赶紧先让大麦出牙，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姐姐，蛋羹好吃，我吃得好饱，你看，肚子鼓这么大呢，嘿嘿。”有地一脸满足地拍着肚子。
　　“那你先去院子里玩耍一会儿，姐一会儿帮你洗澡。”等有地出了院子，她赶紧用烧开的水兑着凉水把两个破碗洗了，又倒上水烧着，有地和她晚上得好好洗了才能睡好觉。
　　我洗了一个小竹筐，一块小纱布，把差不多一斤左右的大麦放在洗好的木盆子里，加入差不多40度左右的温水，没有温度计，只能靠感觉，水要多一些，让它自然发泡12个小时。
　　接下来给有地洗了头，那水洗下来怎一个“黑”字了得，估计杨柳病了的这十几天，就没人给他洗过头。要给他洗澡的时候，小家伙不肯了，扭扭捏捏的揪着自己的裤子，“我要自己洗，哥哥说男人不会让别人帮着洗澡的，有地是男子汉呢，不要姐姐洗。”说完还偷偷看了杨柳一眼。
　　“噗，哈哈，好好好，我们有地长大了，能自己洗了，真厉害。”我交代了他一些该洗的地方，给他兑好水，就去给他拿换洗衣服。
　　有地和杨柳的衣服真的少得可怜，炕上破箱子里有两套补丁比较少的旧衣服，估计是姐弟俩最好的衣服了，还有两套洗得泛白，打满补丁的衣服，两件泛黄的里衣，两件破棉袄，都能看出里面板结的发黄的棉絮了，两双磨损了的布鞋，两双草鞋。原来这是两人所有的家当了，她真的有一种想仰天长叹的冲动了。
　　等有地穿好衣服，杨柳把水端进卧室匆忙的洗了个澡，确切的说是擦，没有木桶啊，真想念她那小套房里的浴缸。又把板结了的头发洗了两遍，没有其他的东西，只能用清水洗。
　　今晚也没有精力洗衣服了，和有地擦干头发就睡觉了，穿越的第一个晚上，因为过度的疲累睡得很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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