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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红衣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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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静水一行人赶了十天有余的路,这天终于临近京城城门,然而这路前方却挡着一辆楠木马车,车前正站着一位红衣潋滟的女子,此时秋风初起,掀动裙摆,倒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这世上的红粉佳人何止千万,但就其给人之感觉而言,至少可分为四类却不限于此:第一种即清新灵动型,她们周身萦绕着的朝气总是扑面而来,令人暂时忘记尘间的烦事,尹静水当有七分,过去的明月或许也有几分;第二种即淡漠冷艳型,她们的美貌引人接近,气息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然而一旦她们打开心扉,总是会一心一意,付诸全部,涟漪当属此类;第三种即妩媚狡黠型,她们代表着诱惑的力量与男子最原始的欲望,举手投足间总能撩拨心弦,吕穗儿应具五分;第四种即飞扬爽利型,她们粉面含威,霞光外露,顾盼处三分伶俐七分娇狠。
马车前的女子大约便属于这第四类。此刻她双手抱臂,握着的金丝蛇鞭直垂到地,抬眸望见来路奔来的马车,又瞥见那赶车之人,唇边即刻便浮上了笑意,跟着便脚点车辕,跃向空中,右手握紧金丝蛇鞭,目标明确地朝对面那赶车之人甩去。
赶车的景杉正想转头告知静水京城几近,哪知耳边传来破风之声,便要朝他脸上划来。千钧一发之时,景杉虽举起手边还未及脱鞘之剑急忙挡上,但也跟着卷着剑的蛇鞭一起飞离了马车,多亏勉力站稳才不致滚在地上。还未及喘气,随着一声娇叱,那蛇鞭又朝他招呼而来,景杉只见其眼前红衣闪闪,疏影变幻,然而当正式拆了一招后,心下便明了这突生的变故是谁引起的了。
此时景渊已拉停了马车,静水、明月以及随后赶到的景溪都下了车。静水正焦急的不明就里,旁边景溪便拍了拍她肩膀,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示意她事情并不严重。
这边正看着,那边景杉终于斥道:“够了啊 ,澄辣子!要打回头再打!”舟车劳顿,他还要赶紧安排静水歇息。
被唤作“澄辣子”的红衣女子毫不客气地笑回道:“杉哥哥,亏你还记得我,这京城里的人都道我是母老虎,把你给吓跑了,你倒好,这三个月不知躲在哪里逍遥快活,我心里可冤屈的紧!”嘴里虽说着话,手上使的金蛇鞭却毫不停歇。
景杉无奈地望天,虽说他离开三个月,不是被她吓的,但“母老虎”这形容倒也贴切。
“你现在心里定在说我,可不就是一头母老虎么,是也不是?”“澄辣子”笑说着,金蛇鞭甩动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景杉心想着得速战速决,于是喊道:“这次真是狠招,你注意!”
静水觉得那“澄辣子”说话颇为有趣,跟景杉与其说是仇人,倒不如说是十分熟稔,但终是疑惑,于是转头看着同样站着的三人,期望有人能有所解答。
景溪摇了摇扇子解释道:“她原来的名字跟‘澄辣子”相去甚远,是个温柔贤淑的名,唤作梁澄心,只因这性格和舞的这手金蛇鞭,被我们戏称作‘澄辣子’。看她这举手投足,你可想不到她便是梁将军的独生千金小姐,不过,许是将门无犬‘女’吧。本来我们两家便有往来,说道她跟景杉,两人都喜武,原是请的一个师傅教习,但梁将军认为女孩子拿剑跟人近身相斗终是吃亏,于是请另一个师傅改成了可以‘四两拨千斤’的蛇鞭,还是在一起演练,哪知那两个师傅本身便是对头,于是便成了一见面就要拼个几招的境况,只是这大部分时候都是她挑起的,不过,她为何这么早就得到消息候在这里,我也甚为疑惑。”
这一番话听得静水有些发愣,说白了不就是一对青梅竹马么。正起着醋意间,突觉一条细影迎面而来,原来梁澄心与景杉比拼间,鞭子被剑绞住,她每次便败在这里,但这次她顺势就将金蛇鞭送出了手,蛇鞭顺着力道就朝静水飞去。她正得意地打算趁势近身送去一掌,却清楚地看见景杉紧张且焦急地发力握紧了剑,人朝一位呆立的侍女飘去,手抡了半圈,硬是把蛇鞭改了方向,又朝自己甩来。
梁澄心皱了皱眉,几不可见地撇了撇嘴,往后退了几步消了蛇鞭的来势后,便伸手握住。只见景杉匆匆查看那位侍女的情况后,便转头看向自己,眼中竟有,责备之意。
梁澄心收了蛇鞭,背着手走到四人跟前,扬着柳叶眉打趣道:“杉哥哥,你顾着对这位妹妹怜香惜玉,就不管我的手为了握那蛇鞭,正火辣辣地疼啦?”说着张开一双手,右手果然红彤彤的。
景杉还没答话,倒是景溪笑道:“我说‘澄辣子’,你为练这蛇鞭,比这痛的都受过,哪就在乎这点了?”
听完,明月也扑哧地笑出了声。
梁澄心眼一横,也不理他们,看向静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就叫她阿静好了。”景杉答道。
“她自己不会说话么。”梁澄心瞟了一眼景杉回道。
静水一笑,福了福后清脆地道:“我就叫阿静,见过小姐。”
“你是侍女?”
“是。”
梁澄心笑道:“我看不像,你也不用称我小姐,跟着他们叫吧。”说完便看到景杉投来感激的目光。
“现在可以走了吧。”一直沉默的景渊终于发话道。
梁澄心耸耸肩道:“你不说话我以为杵着一桩木头,你说可以,当然得走了。”
静水对于景渊一直深以为惧,总觉隔着一层距离,听完梁澄心这句话,颇为震撼,看来她与景家真是非常亲密。
正想着,梁澄心已踏上自己的楠木马车,刚要掀帘,又转过头道:“啊,杉哥哥,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听说你要回来了,可我看景老爷却不甚开心。”说完,拍了拍车夫的肩膀,马车便呼啸而去。
余下众人也重新驾着马车跟着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