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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玛瑙卷轴(2) 两人在灵位 ...

  •   两人在灵位前拜了拜,又添了香,秦流霜安慰着又开始红眼睛的林森,慕容玄已经绕着棺材转了一圈,深思了半晌才道:“阿森,你将你哥哥死的状况详细与我们说一遍。”
      林森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小声道:“哥哥他一个月前说要出去和人比武,就带了宝福走了,也没告诉我们和谁比武,也没告诉我们去了哪里。后来,就是三天前那个夜晚,宝福匆匆忙忙地回来了,告诉我们哥哥受了重伤,带着我们去找,等我们找到哥哥时,哥哥已经……”
      慕容玄摸了摸男孩垂着的小脑袋,安慰道:“别哭了,你要勇敢点才能帮到你哥哥。”
      男孩吸了吸鼻子,坚定地点头。
      秦流霜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看向慕容玄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那宝福既然知道林木坞主在哪儿,为什么会先回来?”
      林森小小声地回答:“宝福说是哥哥叫他回来的,叫他把一样东西拿回来,那时哥哥还说什么来不及了,一定要宝福先回来的。”
      慕容玄眉头一皱:“东西?什么东西?”
      “是一个长长的布包,哥哥叫宝福拿回来,要我好好藏好。”
      “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林森小小地摇了一下脑袋:“不知道,我按照哥哥的话把它藏在哥哥的书阁了,也没有打开看过。”
      慕容玄深思一下,道:“那个宝福看似可疑,应该把他叫过来问问话,他既然和林木一起出去,那知道的应该不少。阿森,可以叫他过来么?”
      “不可以了……”林森眼眶再度红了起来,“那天我们赶去时哥哥就已经死了,宝福就一直很愧疚,第二天,就吊死在哥哥死的地方了……”
      慕容玄“啊”了一声感叹道:“怎么会这样子……那是谁发现的。”
      林森抹着眼泪道:“是我,宝福跟我说要给哥哥烧点东西去,等了一天都没回来,我就去看了看。叫看见宝福吊在树上,仰着脖子……我就把他的尸体带走埋了——”
      “等等——”秦流霜突然截住了他的话,“你刚刚说那宝福吊死的时候是仰着脖子的?”
      林森不明就里地点头。
      秦流霜道:“宝福不是自杀,是被人杀死的。”
      林森怔住惊疑。
      慕容玄叹了口气去揉了揉他的脑袋:“一般上吊的人,因为整个身子向下压,所以死的时候应该是耷着脑袋的。而宝福却是仰着脖子的,那么应该不是吊死的,而是有人从后面将他勒死在先,然后将他吊在了树上。”
      “宝福……可是……”林森瞪大双眼,太过的惊异连声音都有点颤颤地,“可是谁要杀宝福啊?”
      “宝福是和你哥哥在一起的,你哥哥猝死毫无头绪,他也许知道些什么,也许什么也不知道。”慕容玄叹了一口气道,“但对于凶手来说,杀人灭口总是必要的。”
      “我一定要找出害哥哥和宝福的坏蛋。”林森愤愤然,拉着慕容玄的袖子,“玄大哥你一定样帮我!”
      慕容玄欣慰地刚想说句话,秦流霜从后面探出了一个脑袋:“我想知道那布包里装的什么,你能带我们去看吗?”
      “可是宝福曾说哥哥说不能给别人知道……”林森迟疑了一下,“不过是玄大哥和秦大哥的话应该可以的吧。”
      秦流霜皮笑肉不笑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乖孩子,快带我们去。”
      林森小小地瑟缩了一下脑袋,慕容玄登时有种想笑的冲动。
      这时下人过来禀报:晚膳备好了。
      于是解密“布包事件”被安排在晚饭后。
      布包被放在林木的书房,林木生前不喜任何人踏进书房,故而只得让林森把东西从里面拿出来。
      布包里面是一个约三寸宽的圆筒,慕容玄打开圆筒后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纸,一张颇为大张的图纸。
      纸上画着一个圆筒型的东西,只是画的十分华丽,身上雕着精致的图腾,两侧似乎还镶了一圈宝石,旁边还写着小小的文字。
      慕容玄看了半天,才道:“这似乎是个卷轴的图纸。”
      秦流霜点头:“而且这样子的卷轴似乎不是出自中原,这上面的文字——”他用手点了点道,“也不知出自哪里,你可认识?”
      慕容玄无奈道:“总觉得有点熟悉,但我也不认识这几个什么字的。”他抬头看向那脸都要纠到一处去的林森道,“阿森有什么想法么?”
      林森讪讪道:“你们俩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的。不过这东西好古老的样子,肯定很重要的,不然哥哥也不会……”
      “别多想了。”慕容玄安慰道,“有了这张纸,也许是一个突破口。”
      秦流霜叹气道:“可是我们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想这东西也没什么人清楚。”
      林森一听脑袋又垂了下去。
      慕容玄突然道:“也许有个人会知道。”
      林森脑袋突然抬起来问:“谁?”
      “天下第一聪明人,祈红叶。”
      秦流霜笑了一下,把那冰冷的表情减下去几分:“那明日我们便去红叶居。”他眼珠转了一下,“我知道他从来不给右使面子,不过钱这方面我来解决就好了。”
      慕容玄怔了怔:“好吧,谢谢。”
      林森“噗”地一下笑了出来,总算解了一天的沉闷。
      襄阳城算无遗策,无所不知的的红叶居,上至机密下至八卦,只要你问的出来的问题,只要你带了足够的钱去,都能得到满意的答案。只是说起红叶居,不得不地说浮生斋,浮生斋是一商号,旗下做了珠宝、绸缎、茶叶等正经生意,产业遍布中原。同时却有些稀奇古怪的生意门生,如北齐的照雪阁、襄阳的红叶居等等。
      而于慕容玄,祈红叶也不是初识了。祈红叶盛名江湖,有着天下第一聪明之称。慕容玄曾像刘备三顾茅庐一样请祈红叶加入九州盟,即使祈红叶没给他什么好面子,慕容玄也当作“诸葛亮给刘备的考验”。
      只是第三次的时候被人不小心捷足先登了——红叶居入了浮生斋旗下,慕容玄碰了一鼻子灰。
      后来有个和祈红叶算得是比较“要好”的人问他为什么敢不给慕容玄面子就算了,还敢得罪他似的入了浮生斋。
      祈红叶精明道:“若是入了九州盟,那本着江湖原则,就不能收同盟的钱了,那我会损失很大,而入了浮生斋是做生意的,收钱天经地义。”
      那人鄙视之:“奸商,果断的是奸商!”
      祈红叶不以为然道:“哎呀我哪有我们老板奸,他才是十足的奸商。”
      回到慕容玄去请祈红叶上,祈红叶果然再次不给慕容玄的面子,三人在门口递了拜帖,等了好久才施施然走出一个绿衣女子,先是行了礼才道:“左右使久等了,奴家是奉了先生的命来告诉三位,先生这几日有贵客,不见他人,三位请回吧。”
      慕容玄登时笑眯眯的脸色僵住:“先生不见人?”
      绿衣女子道:“先生很忙,这几日都不见人,右使见谅。”
      林森叹了口气在一旁懊恼:“果然这红叶先生还是一直不给玄大哥面子……”
      慕容玄脸色有点难看。
      秦流霜握拳轻轻笑了一声,对那绿衣女子道:“先生忙碌我们也不便打扰,只是在下想让姑娘转交一样东西给先生和……那位贵客。”
      绿衣女子道:“左使请吩咐。”
      秦流霜从袖口掏出了一块帕子,拆开帕子,却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金叶子,秦流霜将此物放在绿衣女子手上道:“有劳姑娘了。”
      绿衣女子的脸色在看见那片金叶子是有点古怪,小小地点了点头:“看来左使认识我家老板。”
      秦流霜道:“也许是,那不知在下能否拜访你家老板。我们是真的有急事。”
      绿衣女子面露难堪:“今日恐怕真的不行。”
      “那明日可否?”
      绿衣女子想了想,又看了看手中的叶子,半晌才道:“好吧,我想老板也想见左右使的,那我去与老板禀告。”
      秦流霜抱拳道:“多榭姑娘。”
      绿衣女子又行了个礼,匆匆离去。
      门关上后,林森奇怪地问道:“为什么秦大哥一说,那人就同意了?”慕容玄脸色十分难看,半晌讪讪道:“看来你早就知道那日送金叶子的是浮生斋的主人,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秦流霜道:“谁叫你扔那叶子像扔垃圾一样,我听闻浮生斋有一令牌,可以在各大商铺畅通无阻,于是看了半天才发现那上面浮生斋三个字。我看那金叶子给了你,真是糟蹋。”
      慕容玄怏怏道:“我没有你那么细心嘛……”
      三人说笑着转向小路,向林府走去,行至门口前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慕容玄当下警觉。
      那大门口,躺了一个人,衣衫褴褛,渗着大块大块的血迹,还在缓缓往外流。那人奄奄一息地躺在门口,若不是慕容玄试了他还有气息,已经可以当一具尸体了。
      林森突然大叫着扑上前去:“小飞哥,这不是小飞哥么?他怎么了?”
      地上的人已经一动不动。
      慕容玄奇道:“你认识他?”
      林森道:“他叫钱小飞,和哥哥交情很好的,我们也很熟悉。”
      “金钱豹钱小飞?”秦流霜去把他的脉,“他受的伤太重了,所以晕了过去,他既然晕在你家门口,怕是有什么事情。”
      慕容玄道:“先将他抬进去为他包扎。”
      几人手忙脚乱地打理好了钱小飞,慕容玄得知此人与林木乃是知己至交,此番林木遇难虽与他无什么关系,只是他重伤晕倒在门口让慕容玄很是奇怪,但也只能等人醒了再问了。
      这件事忙坏了林府的人,所以一直到了晚饭时间,才发现慕容玄不知何时不见了。林府晚饭用得晚,天已经黑了,外面也宵禁了。除了秦流霜,一干人皆急得不知东南西北。
      而此时让人急坏了的慕容右使正在对着一棵树沉思——这棵树据说就是那宝福上吊的地方,而树下就是林木死的地方。
      林间只听得到动物鸣叫、风拂过树的声音,月光被叶子打碎斑驳地照在地上。慕容玄绕着这棵树转了一圈。
      林木惨死,宝福被灭口,或许还有那重伤的钱小飞,也许都是拜那纸上画的东西所赐。而那东西来路不明,连个真正模样都没有。林木为中毒而死,死前又受重伤,那毒是何时所下?下毒者又是谁?
      慕容玄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一点没有线索的事件叫他怎么想,他有种回去撬了林木棺材的冲动。
      他的目光又从树干转向树下。
      然后他发现了一只麻雀,一只死得僵硬的麻雀。那只麻雀面朝天空,肚子上却有着一个小小的洞。
      洞?
      慕容玄好奇地蹲下了身子去看,那死麻雀肚子上果然被人开了一个洞,参差不齐,周边的羽毛也似乎黏糊糊的,一股恶臭从洞里散发出来。而慕容玄却看到那洞里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又好像是湿嗒嗒地一团黑,根本看不出什么。
      “内脏呢?怎么连血都没流?”慕容玄好奇地嘀咕着,一只手小心地伸了出去。
      “别碰它!”
      以慕容玄的耳力,一个大活人就是隐藏在这树林也能明确哪个方位,而此时却有人在身后他却一直没发现。慕容玄快速地站起身来,神色警惕地看向后面。
      月亮被云纱盖住了光华,慕容玄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他一身白衣亮得跟月亮一样,好像还绣着边角花纹,声音有着熟悉的味道:“右使若是想活命,那小东西还是别碰的好。”
      慕容玄惊疑不定,有点迟疑道:“你是谁?”
      那个很温和的人很温和地笑道:“右使,我想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在下姓程,双名锦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玛瑙卷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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