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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妈妈要结婚 ...

  •   晨曦中,粉红色的云霞像一条艳丽的红丝巾在苍茫的天宇间慢慢浮动,轻轻地扩散着;橘黄的朝阳从云层里渐渐升起,流露着新生的光芒,周围的云彩也透出片片枫叶般火红的亮光。

      淡淡的薄雾里,一个清晰的白衣女子站在屋顶,面向东方,伸开自己的双臂,让微风轻拂过她羸弱的身体,经过她每一寸的肌肤,如云的秀发也自得地随风飘逸,白皙的瓜子脸上露出淡淡的恬静的微笑。在那一瞬间,她的心仿佛已经穿越了这个世界,飞离了天空,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深深地记住那句话,“你只是看不到我的身影而已,但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在照片里、在梦里、在你凝视的每一颗星辰里、在拂过你身体的每一阵轻风里、在你清晨起床迎接的每一缕阳光里。”所以现在每天看照片、到屋顶迎接清晨的阳光、凝视夜晚的璀璨星辰……已成了她必做的事情,只有在那一刻她才会觉得:爸爸没有离开,和她很近很近。

      此时的太阳已从厚厚的云层中冲了出来,鲜艳夺目。楼房、树木、草地都被镀上一层美丽的金边。钟念婷轻轻地闭上眼睛,伸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仿佛那微微的凉风里嗅到了爸爸的气息,于是,心情也舒畅了

      “妈妈早!”念婷下楼的时候母亲已经准备好的早餐,牛奶、三明治和鸡蛋,简单却精致。

      “早!”女儿心情不错,她也很开心,只是想到马上要说的事情心里也不免充满忐忑。“妈妈想跟你商量个事儿。前段时间我碰到了你宋伯伯,我们想重新开始,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好啊!我是百分之两百赞成。”她知道母亲其实是没忘记那个人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想母亲现在一定过得很幸福。

      每当母亲空闲的时候总会抱着一本书,可每次都没见她翻过,一次念婷终于忍不住好奇打开,看见里面有一张发黄的纸,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封信,只是它没有信封。信里的一段话到现在都还记忆深刻,“‘一个似乎为上帝所遗弃的世界。’说得好,很接近我有时的感觉。我不喜欢自怜自艾,我不是那种人。而且大多数时候我不是这种感觉。相反,我很感激,因为我至少找到了你。我们本来也可能像一闪而过的两粒宇宙尘埃一样失之交臂,但命运让我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你。虽然结果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但我还是会尊重它,尊重你的选择。我知道你的承诺和责任……”

      念婷不知道母亲每次都是以怎样的心情来看的这封信,思念、难过还是后悔?但她想母亲对那人的感情肯定是极深的。其实内心里对母亲极其愧疚,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为了她耗去女人一生中最灿烂的年华,而她却无能为力,现在那个人回来了,她很感激。

      此时此刻,念婷的心里是激动的,她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牛奶才压下了有些沸腾的情绪。“妈,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宋伯伯说,要是你没意见,他想越快越好。”短短的一句话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到最后消失不见。

      念婷暗叹一口气,走过去轻轻抱住母亲。“妈,你知道的,我一直希望您幸福,我也不小了,再说您结婚也不能改变您仍然是我母亲的事实,对不对?除非你不要我了。”

      钟母紧张地抓住女儿的手,“怎么会,婷婷永远都是我的宝贝女儿。”

      “呵呵······”母亲还是那么好骗。“哥哥会回来参加婚礼吗?”

      “没必要吧!我们没打算要举行婚礼,它就一个形式,举不举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

      “好!妈妈一定要幸福哦。”明明知道那个人就是母亲的幸福,可还是忍不住要嘱咐。

      “你宋伯伯望我们能搬到他那边去住。”

      念婷猛然抬头看着母亲,“那边?那我们现在这房子呢?会卖掉?”

      “当然是保留了!妈妈怎么舍得把它卖掉,等婷婷想回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来住几天,只是别住太久,妈妈会想你的。”

      “妈妈,谢谢您!”念婷又给母亲一个拥抱,此时她除了说谢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有紧紧地抱着母亲。

      “好了,你该去上课了,不然待会儿要迟到了。”钟妈妈轻拍着念婷小声地提醒她。

      “嗯!就一小会儿嘛!”念婷撒着娇,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好!这是你的特权,你随时都可以到妈妈的怀抱里来。”钟母无不宠溺地说道。

      “婷婷,今天去我们家玩吧!你都好久没去了,我爸妈都想死你了。”一下课杨慧瑜就缠着念婷要她去他们家。

      慧瑜是钟念婷爸爸的朋友的女儿,也是念婷现在唯一的朋友。念婷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就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每天都是两点一线,虽然有时在家里会和母亲有说有笑,可在外面却从不主动和任何人交流,在学校也就和慧瑜说一两句话,要是别人问她问题也就机械地回答“是”或“不是”,因此也没多少人愿意和她交朋友。

      “婷婷,你怎么啦?”杨爸从书房出来就看见念婷捂着肚子坐在他们家的沙发上。

      “杨叔叔我没事,就有一点肚子疼。”念婷答应了慧瑜去他们家,可刚进屋肚子就痛了起来。

      “以前有疼过吗?”杨爸走过来摸摸她的额头问道。

      “嗯!”念婷轻点一下头。“也不知道最近肚子为什么老是疼,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吧!”

      “有多久了?”杨爸的声音突然变的有点急促。

      “大概有三四个星期了吧,怎么啦?”

      “你明天到医院来做一下检查。”带着命令性的口吻说道。

      一旁的慧瑜看着杨爸一脸严肃奇怪地问:“爸爸,有什么问题吗?您干嘛那么紧张?”

      “没事,明天婷婷你一定要医院里来,知道吗?”

      念婷点点头,她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晚上,念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杨叔叔紧张的影子老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钟念婷,不要去担心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这几年不是好好的吗?不要胡思乱想!睡觉,赶快睡!”她试着把眼睛闭上,可一闭上,过去的种种就像跳蚤一样在脑子里跳来跳去。拿过手机,一看屏幕显示,一点二十,她想强迫自己睡着,可就是没有一点睡意。数羊好了,虽然老土了一点,可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了,“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九十八只羊、九十九只羊、一百只羊·······”数了如此之久不但没有睡意,眼睛还异常明亮,她索性坐起来,要来就来吧!就像得了特赦令一样,曾经发生的片段就像泄闸的洪水扑面而来,挡都挡不住。

      自从五年前的那天,钟母跟念婷他们兄妹聊得正欢的时接到医院突然打来的电话后,念婷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爸爸,您怎么就生病了呢?我不要您待在病房里,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念婷趴在爸爸的病床前,整个人哭的像个泪人儿。

      “婷婷乖,别哭,爸爸没事,过几天爸爸就出院,在家听妈妈的话,好好上课。”钟爸爱怜地拍着女儿的脑袋安慰着。

      念婷一把抓住爸爸的手,爸爸的手什么时候这么瘦了,前段时间还跟爸爸开玩笑说他很苗条来着,怎么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了?“您怎么不告诉我们呢,爸爸。”

      一旁的的钟母和钟哥哥也很难过,钟母上前一步拉起念婷。“婷婷,乖,别哭了,爸爸会难过的。先回家,你明天还要上课的,这里有妈妈和杨叔叔,叔叔是爸爸妈妈的好朋友,他是最棒的医生,相信杨叔叔,听话,先和哥哥一起回家明天晚上再来。”

      “好,婷婷听妈妈的话先回家吧!明天来的时候可不可以把书架上淡蓝色的花瓶给我带过来。”钟爸爸说到。

      念婷点点头,极不情愿地跟着哥哥走出病房,一路抽噎着都引来一群诧异的目光,不过很快又淡然了,医院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每天这里进进出出的,见多了也就麻木了。

      念婷一到家就直奔书房,钟爸说的那个花瓶还是很醒目的,只是放在最顶层,对那时候的念婷来说有点难度,虽然她搭了一个凳子,还垫着脚尖,最后花瓶还是没有投奔到她的怀里,直接和地面做了一个亲密接触,当然后果可想而知。

      在她难过自责于父亲的托付时,在地上的一片狼藉里发现一张陈旧的照片,照片看起来是一家三口,丈夫温柔的看着旁边的妻女,画面拍的很美,和谐得很自然的看出这是很幸福的一家子。只是照片里的男的是她的父亲,他旁边抱着婴儿的女人的却不是她的母亲。念婷想到的第一个词就‘背叛’,父亲背叛了母亲,背叛了这个家,还跟外面的女人生了一个小孩。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恨父亲的,在她自认为幸福完美的家里出现了这样的不完美的一面。

      只是在她仔细端详时发现照片里面的婴儿越看越眼熟,连那个女人脖子上的十字架都熟悉的很,她忍不住抓住脖子上的吊坠,那是她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保护好的十字架,就连洗澡也不地摘下来。

      她赶紧打开书架最底层的柜子,那里有钟母给她做的成长记录,日记和照片。在一岁以前母亲会每天给她拍一张照片,一岁以后就两三天或一个星期拍一张。钟母说念婷简直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天使,每一天她都会发生变化,每一天她都在长大,当她从爬到慢慢站起来神奇的就像一个大力士;当她从咿咿呀唔到开口喊她妈妈,那声音比世界上任何美妙的音乐都要动听。即使发生细微的变化她也会觉得很神奇,也会很感动。以前听到这些话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可当她打开这层柜子的几扇门,里面的东西让她震惊的无语附加。每一个柜子都塞的满满的,装的全是相册和日记,并且都是按照日期整齐的摆放着。她很快就找到一岁以前的照片,打开相册,里面有她小时候哭的、笑的、爬的、睡觉的、吃奶的……还真是千姿百态应有尽有。把手里的照片与相册里的比照,照片里婴儿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相册里的她带了十字架,而这张照片里是这个女人带着的,更可疑的是两个十字架也是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像泡沫剧里演的,她还有一个孪生姐妹,她们其的中一个与父母失散了,可谁是失散的那个,而她的爸爸为什么和那个女人这么亲密?这一切的疑问恐怕只有一个人可以为她解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妈妈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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