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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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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昨天遇到游匪的地方很是不同,元源家完全堪称世外桃源。
别馆倚靠在千百方圆唯一的青山——比附山边,比附山上种的是四季长青的桑柏,苍翠欲滴,淙淙的溪水叮咚而过,偶尔也会伴随着传出啁啾的鸟鸣,一派生机盎然。更奇的是比附山的山坳中还有一池温泉与别馆遥遥相对,匠人巧妙地种植了一丛翠竹借以遮掩,从窗边远眺,树影婆娑,水汽氤氲,如果再有人影绰绰,简直妙不可言。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狠狠地擂了圆滚滚一拳说“你小子运气太好了,这么好的地方也被你混到了!”元源只是一边气定神闲的指挥其他人归置他庞大的家当一边与我说“你当组委会那群老头收我一车金银是收着玩的?”我倒抽了口凉气。
后来我听底下人闲话时说起,本来为了公平是按照各家在列欧上的据地方位分配别馆的,但是元大公子凭借高昂的赞助费抢了这个风水宝地,还为此跟原本占着这个地方的沈家老头结下了梁子。
当然底下人是以及其崇敬的语气赞扬圆滚滚他要么就不屑于参加这种大赛,要么就从声势到实力都完胜其他三家。我当时只是暗暗扼腕这个世界的变化速度已经超越了我的接受能力,从桓安到元源,这两个男性的生活质量都远远胜于我这个原本应该考究的女性。
昨天一天叫我元气大伤,可幸今天的赛事上场的都是小字辈的,没什么我认识的人物,所以我决定在比附山上溜达溜达,顺便泡个温泉休养生息。
元源本来也想躲懒的,但考虑到他在我身边一定会教育我最近惹出来的事端多么浪费他的财力和精力,我还是告诉他为了鼓舞士气,他一定得到场,不然就没有必要大老远的屈尊赶到这里。
元源觉得很有道理,顺便塞给了我一个丫鬟,我觉得他太客气了,没想接受,但他告诉我这完全是防止我再度迷路,所以我只好把推辞的手收了回来。
元源的这个小丫鬟名叫织芜,长得十分可人,性格也十分活泼,大约是在元源身边压抑久了,刚刚脱离了约束就像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才走到半山腰的路程就把元源3岁还尿过床让他爹娘以为自己生了个智力低下的孩子而悲痛不已四处求医的光辉历史都一股脑地倒给了我,听得我十分振奋,就想快点回到圆滚滚身边嘚瑟一下。
织芜的方向感很不错,我跟着她在山里稀里糊涂的兜兜转转,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了这池漂亮的温泉。温泉恰巧落在一树红红火火的凤凰花下,挤挤挨挨的,压得枝头都低了下来。四周参差的石隙生着几蔟兰花,偶尔几只蝴蝶戏于其间,平添了几分情趣。不远处我们刚刚经过的地方是一片花坞,现下正是栀子花开的时节,伴着清风吹来的花香叫人神往,这优美的景致倒有几分挈音岛的味道。
一路走来我出了些薄汗,看到这池子清水,赶忙叫织芜帮我宽衣解带。
在水里泡了一会儿,我看着在一边伺候的织芜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拉她一起泡澡,织芜拗不过我,也就一起宽了衣带。我倚在大石上无意识的波动水花,觉得十分无聊,准备叫织芜再讲些轶事,一抬头却看见她小脸被蒸的红扑扑的一脸殷切的望着我
“小姐真是大好人,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何尝被人这么尊敬过的?少爷他纵然待我们不一般,但也没有宽厚到可以与我们同浴的份上”我心里暗想,不就是叫你泡个澡么,有什么值得千恩万谢的。圆滚滚他不跟你们同浴才叫尊重你们,不然你哪里还是清白大姑娘。
面上却不好说,更何况我也没理由推拒别人的夸奖,就默默受了。哪知道这织芜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竟然掉出了几滴眼泪,抽抽搭搭的对我说
“小姐,你不知道,我们几个近身的丫鬟知道你的身份,都说你肯定是未来的少奶奶。少爷亲近的女人没有几个,像您这样自幼与他青梅竹马的更是鲜有,况且小姐罹此大难少爷也不离不弃,甚至不顾凶险将小姐藏身家中,这般情义我们都十分感动。只可惜现在小姐你身份尴尬,不能公诸于世,不过有朝一日少爷扳倒了桓家,一定会给小姐一个名分的。”
织芜拭了拭泪,续道“小姐当了少奶奶也好,您待人亲近和善,能当我们家少奶奶简直就是我们底下人的福音”
织芜是个急性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其实纵然她不说,我和元源累日厮混在一起,难免不引起他人的遐想,连拌拌嘴也可以说是打情骂俏,他们得出我和元源有私情也理所当然。我却很清楚,我和圆滚滚的情谊还深不到那个程度。
所谓早年的青梅竹马和后来的仗义搭救,只是元源他孤苦无依寻求保护和报偿当年施饭之恩的表现,在我看来任何有礼义廉耻的正常人都会这样做。
还不说其实元源他也是一直就想端掉赫连家的老窝一统列欧,只是碍于情面没有出手。早在他还生活在挈音岛上的时候就着手了解挈音术,意图掌握赫连家的秘密,知己知彼,所以那天才会轻易查知我开启了第十阶术式。桓家人打上岛屿,凭借他的财力物力,就算地处偏远,又怎可能晌午才知晓情况,只是想借桓家的手拔除赫连家,他再挑个时间找个理由灭了桓家渔翁得利罢了。
但我理解他的野心只是作为领导者的必要,我也丝毫不因此就怀疑元源待我的友谊。那天纵然桓安不现身,他也会在最后关头当个和事老救下我的,所以我才会放心的留在岛上混战,放心的把桓安和自己的性命交到他手上。我们这样尴尬的关系能发展出友谊已经很神奇,如果成了情侣,叫人情何以堪?与其说我和他之间是默契不如说是相互牵制久了的心知肚明。
我没有理由把元源的这一面展现给他的丫鬟,只好跳转话题“你刚刚说没有几个,也就是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说的可是那天会场上你们家少爷目送的那位白衣姑娘?”织芜却扁扁嘴“小姐您可是在吃她的醋?那您远不用如此,您跟她简直是云泥之别”我立马意识到新的八卦来了,连忙调整状态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