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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织芜说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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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芜说这位白衣姑娘名叫姬菡,元源小时候没有什么兄弟姊妹,和其他几家的子弟来往又不密切,一直想有个玩伴。终于在一次出门游玩时遇到了年龄相仿的姬姑娘,就死乞白赖的跟她成了朋友,姬菡也年幼无知的和他结下了深厚的有点过头的友谊。
元源他爹妈一直因为儿子缺少玩伴从小性子就沉静且鲜少与人交流而苦恼,眼见儿子终于有想搭理的人了,乐呵得不得了,一心想把她收做干女儿,多与元大公子接触接触,甚至计划着未来收作儿媳妇,可惜还未能成行就双双病故。
元源和姬菡此时正处在由青梅竹马向进一步发展的转型期,就差这么一撮合,我那爱心泛滥的老爹却横插一足,将他接上岛抚养,叫有情人分离,乱了这桩姻缘。
可怜的小元源不能违抗命令,又舍不得离开姬菡,只好与她约定每年下岛一见。第一年还好,两人互诉离愁和欢喜,倒也安慰了元源苦苦思念之心。到了第二年约定的时间姬菡却没有来,元源不死心每年都去原地等,等来的却永远只有失望。
到了成年被放下岛,他做的第一件事的是就是寻找姬菡,寻来找去,最终却被告知姬家遭遇了变故,姬菡不知所踪。元源悲伤了好久,下人们都以为他撑不下去了的时候,他不负众望的拾掇好感情,决定忘记姬菡振兴元家。
这样也和和顺顺过了几年,就在几个月前,大约就是我到元家没几天,姬菡却突然以言家少奶奶的身份出现了。后来元源递了几份拜访的帖子,想问问这些年的情况,却都被拒绝了,只有一句口信“缘尽而分,相忘江湖”。织芜说这之后的好多天元源的居室里都是酒气熏天。
我感叹了半日,元源这小子竟然有一段这么丰富的情感经历,又是青梅竹马又是棒打鸳鸯还有最后的两不相认,真是该体验的全体验了,比起我来说强多了。
最开始他被接来我家时,情绪的确很低落,但是我单纯的认为这是父母双亡的后遗症。他总爱盯着岛外的海水我也只当他不适应生活,想家了。况且我父母早就叮嘱过我,元源性格比较沉闷,导致我自始至终根本就没察觉到不正常。
后来他跟我一起久了活泼了不少,还学会跟熟悉的人开点玩笑,甚至最后一改往日的阴郁,锻造成为了少女梦想型的结婚对象,我都十分欣慰的认为是我的功劳,现在想想,大概那时他正在学会用虚假的快乐弥补内心的伤痛,希望借此忘记姬菡姑娘吧。选择这种方式结束忘掉感情,元源这个人,到底是应该说他理性还是虚伪呢?再后来他的情感变故时我正好在安心养伤没空搭理,对他那时的境况一无所知。所以才让他在我眼皮底下发展了一段恋情。
在我沉痛惋惜差点与一段八卦失之交臂的过程中,织芜已经把姬菡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大概是骂姬菡不识好歹,得到她家公子赏识那是福气,竟然不懂得珍惜,还公然榜上了言公子,给元源戴绿帽子。
我生怕她一发不可收拾,赶快摆摆手叫她停下来“泡这么久也到中午了,我看山那边有个市集,我们去吃顿饭转悠转悠吧”织芜这才意识到失言,连忙住口,诺诺地起身帮我穿衣服。
突然一只大鸟稳稳地降落在我们面前,斜眼瞧了瞧我,扑棱扑棱了翅膀立在了织芜肩头。
我好奇心大增,用手戳了戳这只大鸟的脑袋问“这只黑不溜秋又稀奇古怪的东西跟你很熟吗?嘿嘿,它长得真逗”大鸟惨痛的叫了一声,抗拒的避开我的手指,跳到了织芜姑娘的脑袋上,把她刚刚洗干净的头发弄得一团糟。
织芜倒是不生气,很豁达的把鸟从头上弄下来稳稳地送到我手上道“这可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是我家少爷的爱宠,是只角雕,喏,你看他多可爱啊”大鸟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老老实实地窝在我怀里,真是只厚脸皮的鸟。
我努力了很久才把这家伙和可爱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并且不对元源用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宠物发出质疑,元源这孩子果然是惨遭变故性格也扭曲了。
织芜这时已经着急的打包行装了,我奇怪的问“你肚子那么饿吗?这么着急打包行李,太饿的话我这里有点心的,再不然就把这只大鸟烤了吃呗”
织芜给我匆匆行了个礼赔罪,一面忙前忙后的打点一边说“公子说有要事要我前往,特地指使角雕来接替我的工作,小姐你要是想到哪里就告诉他,他很通灵性的”
“要事?元源那小子还会做什么正事?不会是姬菡姑娘找上门了吧?那织芜你一定帮我仔细留意他们的动向”我激动地说。
织芜给了我一个很受不了的表情,又恭敬地说“不是,我走了之后我们家少爷午饭时差一个端盘子的,很不适应,尽管有点拂小姐您的面子,但是少爷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我调回去”
我和角雕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同时垂头泄了气。我盯着它的小黄眼镜看了半天说“得了,总归是要跟着我的,本小姐就给你赐名小黑吧”然后突然把它往天上一抛“小黑,前方带路,我带你吃点好吃的去”大鸟猝不及防的往下一跌,总算在快接触地面时挽救了自己,抗拒的在我头上盘旋了半天,嗷嗷乱叫了半天,还是别别扭扭地向前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