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的女郎》卜口占

4、第 4 章 翌日。一则

　　翌日。一则当地早报的快讯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史蒂芬柯林斯先生枪击案续——嫌犯自杀还是被害
　　今天凌晨，涉嫌伤害史蒂芬柯林斯的行凶者戴维奥里芬被人发现溺毙于普鲁托区附近河中。据悉，奥里芬的脚踝上还用绳子系着一个重石。具体案情仍在调查之中。

　　霍克歇尔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他将报纸放下，对我说：“凯瑟琳，看来我们又得去一趟警署了。”
　　马丁顿整个人蔫蔫的，看到霍克歇尔的到来，他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调查进展得怎么样？”
　　“有一些证据。”
　　“现在案件似乎又陷入死胡同了，难不成有人跟这家人有仇。”警长苦恼的说道，输给他的同僚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我跟你说过这起案件的调查才刚开始，”霍克歇尔不客气的说道，“现在我得去看看奥里芬的遗体。”
　　戴维奥里芬瘦小的遗体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他的脚踝处绑着绳子。我想他此生再没如此深沉安稳的睡眠了。
　　霍克歇尔毫无表情的走近尸体，他低声咕哝着。
　　“他的脖子上有道许久以前留下的浅细疤痕，”最后他的眼光停留在那个绳结上，然后说了一句：“警长，我希望你能在赛琳娜身边加派人手。”
　　马丁顿点点头，他本人似乎已经没有了主意：“好的。”
　　“还有，我们现在有必要去见一见你那位退休的前辈了解一些信息了。”霍克歇尔的口气像是在发号施令。
　　警长默默应允，于是我们便立刻驾马车前往20公里外的一个叫克劳文堡的小镇，马丁顿的前任上司——瑞德恩佐正在这里颐养天年。
　　“三年前，奥里芬夫妇那件案子是我办理的。”瑞德恩佐深明我们的来意，开门见山的说，“我现在便把它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以协助你们办案。那时，先是史蒂芬柯林斯先生来警署报案，说他的女儿赛琳娜柯林斯失踪了。我们出动了许多警员搜寻都未找到。一个星期后，在普鲁托区附近的河里我们找到了一具已经泡烂的女尸。但是经尸检发现女尸口中并无过多水沫，且她脖子上有很明显的被人掐过的痕迹，估计她应该是先被人掐死再投入河中的，另外她发胀的手指掉了两片指甲。尸体的身材跟失踪的赛琳娜很像，所以我们让柯林斯先生和戴维奥里芬先生来认尸，柯林斯先生一看到尸体脖子上的绿宝石项链几乎快晕过去了，那是他送给女儿的结婚礼物。至于戴维奥里芬，他说他妻子的脚背有一个烫伤所致的心形伤疤。结果在那具女尸的脚背确实有一个心形疤痕。由此，我们基本确定这具尸体确实属于赛琳娜奥里芬。”
　　“恩佐先生，打断一下，赛琳娜奥里芬脚背的心形疤痕她父亲柯林斯先生知道吗？”霍克歇尔问道。
　　“不知道。戴维奥里芬说那个疤痕是赛琳娜婚后不小心烫伤的，不想让柯林斯先生担心所以没告诉他。”
　　“戴维奥里芬的嫌疑是怎么洗清的？”
　　“据他说那天和赛琳娜吵架后，他便离家出走了，在自己的朋友家寄居了几天，那几天他几乎没有单独行动，这点他的朋友可以作证。尽管柯林斯先生一再坚持是戴维谋杀了自己的女儿，警方还是因为实在找不到他谋杀自己妻子的证据，撤消了控诉。戴维奥里芬之后便搬出了胡桃公寓，相信你们已经知道这是他们婚后的寓所。事实上，警方在调查这个寓所时，发现了轻微的血迹和打斗的痕迹，但戴维坚持说那是之前他们夫妻偶尔不和时打闹留下来的。因为尸体已经被泡烂，只能确定她死了一个星期左右，具体时间不知。而且有邻居证明，戴维奥里芬摔门而去时，还听到赛琳娜的大骂声，这充分说明戴维离家时赛琳娜还未死。过后他们便没再见过面，所以基本排除是戴维对赛琳娜下的毒手。”
　　“十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另外三年前的调查中你认识照片里其他这两位年轻人吗？”霍克歇尔指着那张四人合照说道。
　　“我曾试图找过他们，但一直没联系上。我记得这位少女好像叫安妮，这位英俊的男士应该叫查理吧？”
　　“是的。”
　　“安妮是个孤儿，不过那时她在美国弗罗里达州的姑姑病逝了，给她留了一笔遗产，所以她去美国了，而查理回法兰克福继承家业去了。因为跟案情也没直接关系，所以我并没深究。这件案子在当时已经是悬案了，听说赛琳娜两个月前奇迹般的出现，而今日又闹出这么些事端来，实在是复杂至极啊。”老警长由衷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回去的路上，马丁顿一直愁眉苦脸的，跟两天前的他判若两人。他一直摆弄自己的衣兜，似乎从里面就可以找出这个案子的真相。有好几次他都想从霍克歇尔那里探听出一些消息。但霍克歇尔似乎一上马车就陷入沉思，警长每说一句话，他就吱一声，实际上却不知道警长在说什么。
　　“我们还得再找找赛琳娜，那天的谈话她隐瞒了太多东西，从她那儿一定可以再问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霍克歇尔突然大声说道，而好笑的是警长刚说赛琳娜那儿已经问不出什么的时候，他还点头表示赞同。

　　当我们见到赛琳娜时,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戴维的死讯对于这个姑娘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因为伤心过度，她整个人十分憔悴。
　　一看到我们，赛琳娜立刻带着哭腔说道：“我想告诉你们一些事情，关于这个案子的，我觉得我的处境很危险，有人想谋害我。”
　　“很好，赛琳娜小姐，你早应该把你隐瞒的一切全盘托出。这不仅利于警署办案，对你个人的安全也是一项保证。”马丁顿的眼睛在放光。
　　“那封恐吓信我并没烧掉。”她拿出一封信纸，上面写的内容跟戴维奥里芬那里发现的那张一模一样，都是“复仇”一词。
　　她接着说，“爸爸和戴维都出事了，现在我感到害怕。”
　　“你应当早点告诉我们的。”霍克歇尔一边用火柴点燃一根香烟一边说。
　　姑娘眼里噙着泪水：“对不起，我真没想到，我觉得这是恶作剧。”
　　“这绝对不是恶作剧，这是威胁，这是谋杀。”霍克歇尔的话很平静。
　　“那我该怎么办呢？”
　　“你有仇人吗？或者你父亲或者是戴维甚至是整个家族有仇人吗？”
　　“我想应该没有。”赛琳娜的口气带着迟疑，当然这没逃过霍克歇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