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家》方糖炒蛋

17、赏菊会 京都的天气

　　京都的天气是越来越凉了，房卫带着人来给方景敏添了几次衣，在这里，一切倒是应有尽有，唯独出不了园子。有好几次方景敏瞧见樊季鲲被拦在门口，大发雷霆的样子。房荀和房珏倒是安稳的很，除了去尚善司就是回自己的院子，日子乏味到连本来有些跳脱的性子也慢慢沉静了下来。

　　这一静，就到了京都的赏菊会。

　　京都每年的赏菊会都办的很是盛大，在汇集了天下间所有极品的美菊后，会有爱菊人士根据花序，穗状，柔荑，香韵来斗菊品菊。在评出最优的菊之后，还会有厨师当场采集那朵菊花的花瓣，来制作当天的菊宴。

　　赏菊会当天的盛况方景敏是无缘得见了，但是这一次的菊宴，却被安排在了他们这个小园子里。因为房二公子凭借一株罕见的绿朝云夺得了花冠，据楠竹说，这朵绿朝云被人称作是“金心玉瓣，翠蒂天香”。

　　楠竹还说了，房二公子把菊宴定在了房荀的菊坊，届时，还请其他院子的公子都去热闹一二。

　　方景敏拿着楠竹给的请柬，让楠竹去回，届时一定到访。

　　这个园子少见的热闹了起来，方景敏到菊坊的路上碰见了几波人，还和房珏巧遇，房珏今日着了一身翠衫，白底云袖，称的小小公子极其青葱。方景敏便邀房珏一同前往。

　　宴席还未开始，方景敏一进到菊坊就听见了争论的声音，因菊坊里四处皆是菊，许多人便乘着菊宴未开始赏起了菊来。虽然他们处的这个园子是房家的一个别庄，但是房荀的这个院子里，还真不愧为菊坊，里面的许多珍品也是今日赏菊会上见所未见的。现如今，被人争论的就是一株金菊。

　　勺如勾月，色如昏阳，只是瓣少，年长的看衣着应该是个儒士，对这株金菊爱不释手，连出口的溢美之词都高过了绿朝云。这就让一旁的年轻公子不喜了。年轻公子乃当朝一品大臣柳继州嫡次子，柳承里。

　　“敢问先生，如何评定这株金菊，更甚绿朝云？”不止柳承里，连房冉都有些好奇了起来。他也不知这株本来已打算移出菊坊的败菊有何好？

　　年长的儒士缕缕美须：“二位公子，你们观这株菊是何感想？”

　　所谓赏菊，最普遍的就是从色，香，姿，韵，四处来品鉴的，柳承里和房冉二人，观这株金菊，色不艳，状若残阳，花不茂，参差不齐，实在不知哪里比得过绿朝云。

　　儒士见两人的样子，便知他们的想法，这会，院子里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纷纷来看这株菊，只是观者无不摇头摆手的，意在不值。有人说，这菊，也是株好菊，只可惜过了盛期，如今也只不过是残花败柳而已。

　　这人说的话，得到大部分人的赞同，房冉也准备让人将这株菊移出院子，儒士正准备开口，不料有人比他先出声。

　　“虽老矣，但，春露不染色，秋霜不改条，色若残阳，徒留花瓣一二，更显悲壮，如我所言，这株菊，确实略胜正是花期的绿朝云。”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看向说话的人，房荀自人群里走出，他青衫一席，在这个时候却胜似在场所有的玉帛锦衣。那儒士更是极为赞同的看向房荀，道：“后生可畏！”

　　“这位公子说的也对。”柳承里仔细品了下房荀话里的意境，配上这株刚刚差点就要移出院子的金菊，两厢对比，确实更甚一筹。

　　“不若，请公子未这株菊命名吧！”对于一株好菊来说，总归是要配上一个好名的，这菊，房冉记得之前名为“金缕衣”。也是一朵好菊，但是，如今这名和花却是不搭了。

　　房荀低头闻闻这株菊，剩有残香，淡而雅之，如老僧唱经，浅浅音音，缠绕不绝。

　　“就叫老僧衣”

　　那儒士初闻花名，愣住，待旁人为这名喝彩时，儒士也不由得拍案叫绝！对房荀更是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