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殊沙华泪》冯伊安

2、染血的婚礼 明明是两个

　　“悦素女士，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夏轩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直到、、、”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突然出现的女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向发声的女声那里移动。
　　中国人到哪里都改不了喜欢看热闹的习惯心里，不管是街头卖菜的阿姨还是西服款款妆容精致的自诩文明人的都市精英都不能幸免。一语激起千层浪，看来喜庆欢快的结婚现场马上就要变了。
　　“你说什么？”夏轩一把抓起身穿伴娘服的女子的手臂，面色铁青，“你说什么，在说一遍···！”
　　“我说，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王欣彤无视一边好友充满不敢置信，绝望的目光，忍着疼痛一字一句的说。
　　“欣彤你、你怎么可以···”悦素提着婚纱小跑到他们身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妆容精致刚刚还一脸喜悦幸福的女人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她有些站不稳的身体的重量微微的移向身边的男人。
　　“打掉！”
　　“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你说打掉就打掉，我不要，我要生下来！”看着夏轩满脸的冷酷，王欣彤瑟缩了下，可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迎着他那冰冷的像是要吃人的目光，艰难的争取。
　　“夏轩，欣彤，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今天是我的婚礼。你们，你们这样对的起我吗？对的起我腹中的孩子吗？”生性温柔的悦素说不出骂人的话语，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愤怒。
　　周围还是精心布置过的礼堂，红色的地毯一路从外面铺到最高处，地毯的两边摆满了香水百合，自上而下一路蜿蜒的白色轻幔，房顶挂满了红色气球，柔和的灯光。
　　刚刚他们还站在那里接受神父的祝福，结婚进行曲的调子还在宽阔的礼堂上空飘荡，白色的轻幔随风轻轻飘起，凄美而梦幻，现在看来这一切却让人觉得讽刺极了。悦素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这场她好不容易乞求来的婚姻，她以为过了今天就能一切顺利，就能像无数个平凡的家庭一样，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看来她高估了。
　　夏轩和王欣彤还在喋喋不休的争吵，悦素突然觉得自己的小腹有些隐隐作痛。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显然王欣彤并不打算就此算了，她不甘心。
　　“20万，打掉这个孩子，我不可能娶你，从一开始你就应该知道。男欢女爱，你情我愿！”
　　“夏轩，你混蛋，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嘛！悦素，你要嫁的这个男人，你知道他有跟多少个女人纠缠不清吗？你上一次打胎修养的时候，他和我在三亚调情；还有今年你生日的时候，他是不是回去的很迟，你打电话过来时，他正躺在我的床上。悦素，他是个烂人，你知道吗？”
　　“闭嘴！”
　　“啪···！”
　　“呵、、、！”夏轩保持着头偏过去的姿势，单手抓起悦素的下巴，指上用力。看着悦素疼的微微皱起眉，她仔细端详着悦素，今天她确实很美，睫毛浓密纤长，微微颤抖像是胆怯的蝴蝶，嘴唇紧紧的呡着。他一直都觉得她漂亮，今天才发现她也是有着倔强的一面的。
　　“我们分手，这一次，我先说。”
　　“由不得你！”夏轩一把推开他，“婚礼继续”
　　悦素此时觉得刚刚还是隐隐作痛的的小腹现在更痛了，她有些站不稳，水晶跟的高跟鞋稍稍歪向一边。悦素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什么也没有，夏轩已经重新走向高台。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摔在大红色的地毯上。
　　“悦素···”耳边的惊呼声她已经听不到，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缓缓流逝。
　　“就我···！”声音干嗰喑哑的不像话。
　　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染红了洁白的婚纱，悦素就像个破布娃娃般软软的躺在那里，无力的望着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这么大，掉下来的话，会砸死人的吧！”她无聊的想。
　　她要失去了，她知道。
　　“哈哈哈···”她疯狂的放声大笑。
　　圣洁的礼堂，穿着婚纱的女人，鲜红的地毯，暗红色的血液。残酷而美丽，门外的斜阳暖暖的照进来，悦素隐约听到耳边紧张的低吼，人群骚乱成一团。明明是还很温暖的十月，可是他只感觉到冰冷一片，从身体到心灵。
　　“唔，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