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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跋涉 他总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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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骑着白驹在庐陵的土路上奔跑,孙伯符坐在我身后。他说风大让我戴上兜帽,戴上了他又说太高会挡住他视线,我把头顶上的发髻解了,他又笑我在里面塞布,还让我送他一块,他也好拿去佯装发量多。
我就说你嫌我高就下去牵马,不挡视线。他先是说我矮,见我又恼了,才正经地解释说他陈兵州界,要快些赶回去就得跑马。我有点微笑的意思,问他既然着急怎么还来接我,他说顺道,我自己在庐陵也烦闷,他的小伙伴们又不如我讨喜,随口讲个滥笑话都要咯咯半晌,他接了我,两全。
我们跑过田野,穿过树林,白驹的鬃毛在我脸上拂动,痒痒的很暖和,他忽然向前一靠,握着我的手攥了缰绳:“捉紧了!”
我是跟他去打仗的,立刻警觉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他的笑声在野地里回荡,听来那样顺耳,然后他宣布:“要入丹阳了!”
我看到了路边的界碑,很是兴奋:“我从来没有出过庐陵!”
“知道。”他的战靴抵着我的脚踝夹紧了马肚子,我以为他要加速,不过他只朗声说道:“纨纨随我这一趟,看饱我江东大好河山。我把着,跌不了。”
我想看到他的那一郡,迫不及待地问道:“会稽还有多远?”
他扬起右手指着前方:“北行千里,便是会稽!”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红土地和水杉树随着白驹的跃动颠簸摇晃,就像骨碌碌打转的玻璃珠子,折射出七彩斑斓的绚烂,我觉得很快乐。
孙伯符探出脖子,从侧面看着我:“带你去吴郡,我家在富春。”
我侧过脸望着他:“吴郡又在何处?何时带我去?”
他勾了勾嘴角,冬天的风有些寒凉,把他明朗的笑容吹得有些僵,他说吴郡又在会稽北面,打下广陵便带我到富春,再去会稽府安置下来。我问他为什么要把我安在会稽府,他却把下巴搁在我头顶上不说话,我刚要抱怨他的头重,他却又轻声地说道:“纨纨入府后,我便挥师北上。”
我犟脾气地狠狠推开他的下巴:“你的头很重!”
我讨厌他这样,刚才我还很快乐。他从北面会稽来,又带着我向北与军队会合,去庐陵根本就不顺路。他来接我,是想领着我看一遍江东的河山,去打下他渡江前的最后一战么?我讨厌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