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掠雪殤(殢素/師尹素)》迷蓮一生

24、第 24 章

　　无衣师尹与殢无伤在会谈之后，各自存於心中的囹圄都已经解开，两人都算是螁去慈光之塔的种种束缚，准备找寻真正的未来。

　　无衣师尹为了在苦境立足，也为了更接近素还真所身处的位置，於是便自告奋勇的参加的圣魔大战。也正好素还真本来就被要求当做外援，同时手头上也有著復活叶小釵的事情势在必行。再三叮嚀之后，素还真推荐无衣师尹进入龠圣明峦担任谋画，而自己则是全心投入復活叶小釵的行动。

　　素还真一忙起来，一时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约定存在的素还真与殢无伤，竟在那段时间断了交集，几乎没有碰面。两人的生活彷彿回到从未接触过的时候。

　　不，已经有了不同。

　　素还真在江湖匆忙奔走时，偶尔看见天空降雪，便能望穿秋水看见一双看似淡漠疏情的眼，偏偏有意无意流转著让人心弦震动的意涵，深遂而浓烈。每每让素还真想起，又是一阵心跳加速又是惊惶，惶惑的是那眼中的浓烈情感，感真与自己有关吗？

　　而殢无伤依然是独坐在飞雪不停的浮廊巘，现在看见雪不再是冰冷神色，而是待上了一点温柔，当初困束自身心神的牢笼，已经在雪谜被揭破之后……不，正確来说，早在遇上素还真的时候，就已经不在牢牢缠死自己了。如今，眼前的一片白色，如白莲、如素还真……是淑世净洁的顏色，也是让人心生喜悦的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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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各有各的目標与生活態度，时间就这样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的情况下飞快的流逝。

　　圣魔大战中途难得外出无衣师尹与素还真碰上了面，无衣师尹知道素还真有意了解目前圣魔近况，便藉故护送素还真回推松巖，两人在半路上聊了很多，当然最主要的话题还是在中原安危与魔族行动上面，不过，平日的慰问家常也是少不了的。

　　「师尹，此次圣魔大战牵涉的层面很广，必定是趟凶险的旅程，不论最后胜败如何，请务必要小心为上。」素还真知道自己无权过问战爭之决策，只能如此劝道。

　　「耶，素还真，吾知能力你还信不过吗？这些话听起来可有些丧气，不似说给准备打胜仗的人听啊。」无衣师尹知道素还真是在担忧，用著玩笑的语气舒缓著气氛。

　　「呵，被师尹如此一说，吾確实有些汗然了。」素还真轻笑著，看著无衣师尹的眼神却很认真，「不过……吾真心希望圣魔战后，还能跟师尹一同抚琴品茗。」

　　素还真温暖的目光让无衣师尹突然有些困窘起来，已有所属的心为此不停的躁动著。

　　无衣师尹看著素还真缓缓的说：「素还真，吾曾在眾人不谅解的眼光下，失去了自我的价值，认为沉沦或许是吾唯一的出路。但你可知你现在的眼神，让吾久悬在鼻下的血腥味已然消失。在你心中吾不再是一名厚顏交陪的无衣师尹，而是一名真真正正的以心交心的无衣师尹。」

　　若有人问无衣师尹对素还真的情感究竟始於何处，所得到的答案令人惊讶──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或许那时还不清楚那份悸动的真正涵义，但是当莲香掩盖过鼻下的血味的时候，无衣师尹就已经知道，素还真对於他的意义非同一般。

　　素还真听著无衣师尹的自白，有些讶异，也有些缅怀：「吾对於师尹，曾经產生一时的困惑。但是那日，你牵著吾的手对吾表示欲结拜的意思，吾眼中所见，是沉沦中的师尹，对吾发出无声的求救……」

　　阳光被林荫筛过，如金粉洒落在素还真身上，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素还真语调中的温柔，或许是因为无衣师尹心中的触动，在无衣师尹眼中的素还真，彷彿在发光，圣洁的不可思议。

　　顿了一顿，素还真似在回想，才又缓缓的诉说：「你说，你不愿被黑暗吞噬。而吾……愿执起这双欲脱离黑暗的手。」

　　素还真伸手牵起了无衣师尹有些僵硬的手，看著无衣师尹愣愣的神情微笑著。

　　「吾无衣师尹，能识得你素还真，是吾之幸。」无衣师尹笑著回应，眼中满溢温情。

　　素还真看到无衣师尹露出微笑，也算是放下了心，笑著回应：「吾能识得师尹，亦感欣慰。」

　　素还真说完，正要鬆开牵著无衣师尹的手，谁知道无衣师尹手腕一转，反客为主，紧紧了牵住了素还真柔软纤细的手。

　　这下子，愣住的人换成的素还真，无衣师尹看著素还真的神情，笑容越发灿烂：「既然素还真不嫌弃吾，让吾牵著应该不会拒绝吧？」

　　「师尹……」

　　素还真一声呼唤，不知是嗔怒还是嘆息，但是无衣师尹知道，那不是拒绝。

　　被弥界主逼著出走慈光之塔，是出於无奈。但是……素还真你可知道，对於那样的出走，吾也有著一丝期待与嚮往。因为此后，吾不再是慈光之塔的傀儡偶，吾可以去追求吾想要的未来，即使身后还有人在追杀、即使再也回不去所谓的故乡……

　　无衣师尹在心中感嘆著，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牵著素还真回到推松巖，才又转往圣魔战场。

　　而素还真回到推松巖不久，突然因为与无衣师尹的相见，想起了那个因为无衣师尹而认识的人──永岁飘零，殢无伤。

　　几番思索后，素还真决定一访雪漪浮廊。

　　雪漪浮廊似乎从未改变过，依然是白雪飘飘，依然是雪深数尺。在外围邻近的溪流已经有一段结冰。那些大树上的枝叶也全是厚厚的白，好似棉花的堆积、似刨冰。

　　倏然，一枝枝叶承受不住重量，雪块哗然滑落，滑落中撞到下层的枝叶，雪块因而四下碎散飞溅。在冰冷静謐的雪谷中，雪的落下，竟似激起千万钟鸣般的巨响。声音远远的传递，似乎在通知著有『某个人』已然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