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掠雪殤(殢素/師尹素)》迷蓮一生

22、第 22 章

　　「素还真，这奇蹟还是不够啊。」

　　无衣师尹看著素还真感激的神情，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杀人的代价过於沉重，然而事实的成果却不如所想。这得失之间衡量起来，確实有些不值了。

　　素还真听见无衣师尹这样说，却是笑著摇摇头，为了安师尹的心，野味了討论自己心中所想，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情，「师尹可曾听闻『六根恢復法』……」

　　古书所云，六感藉由六根接处六尘，架构出目之所见、耳之所闻、鼻之所嗅、舌之所嚐、身之所触、意之所嚮，因而成就人活著与尘世沟通与接受的感觉。若能刺激亡者的六根，也许就能激发六感与六尘的连结，进而由死亡的境界转接到生者的世界，完成所谓復生。

　　无衣师尹虽然未曾听过此法，但是以慈光之塔所学以及自身的广博知识，一翻推估下来似乎有其可行性，只是……仪式所需要的事物皆非一般，几乎都存於传说之中，无法取得。

　　「素还真，这些物品的找寻方向可有头绪？」无衣师尹问向提出方案的素还真。

　　毕竟若搜不齐这些物品，一切也只是白谈。

　　由无衣师尹的反问，素还真知道是对於六根恢復法可行性的肯定，心头稍稍放鬆，但隨之而来的依然的困境，素还真嘆了口气，「不……吾並未有明確的方向，古书所记载也只有物品的外型描述，对於实际地点与找寻方式皆未提及。只怕还需费一番功夫去找寻。」

　　知道此事急不来，无衣师尹点点头表示理解，很视趣的不再追问。只是看著素还真重新整理好叶小釵的衣物头髮，俯身在耳边说了什么，才跟著无衣师尹一同离开保存叶小釵肉身的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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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素还真后头走出洞窟，无衣师尹看著素还真的背影，想著刚刚所见的场景，轻声开口说著，「看你如此为叶小釵奔波，如既是欣羡亦是感慨，羡者，如此过命交情，人世几希矣。」

　　「叶小釵没有选择安逸的退隱生活，而是选择了跟著吾涉入这纷乱的红尘，如今遭逢变故，吾有著连带责任，怎么能不做尝试就弃叶小釵於不顾？」

　　「吾孑然一身飘浪於异地，奔波做事，又能得何人如此相扶呢？」

　　看著眼前隨著步伐移动而轻轻摇曳的雪髮与白衣，无衣师尹突然停下脚步，似问似嘆的说了一句。

　　闻言，素还真停下脚步，转过身笑著对师尹说：「师尹多番倾注於吾，现在更是豁命为叶小釵取来解药，如此恩情，吾难报於万一。在苦境，吾也算也些声名，师尹漂流的困局，若有吾能帮上忙的地方，请不要客气。」

　　「既是如此，素还真，吾有一个不情之请……」

　　无衣师尹看著素还真温柔如水的笑脸，突然想起了先前殢无伤与素还真出游的是情，以及殢无伤在之后对於自己的质问，突然对於素还真有中即將错失的惶恐感。心中一个衝动，脱口而出，在察觉到素还真询问的眼神投射过来时，无衣师尹迟疑片刻，鼓起勇气才开口说出请求。

　　「或许是你我一见投缘，见你有难，吾有余力便想为你出力，吾总想，若有如你这般兄弟，无衣师尹此生无憾矣，若你不嫌弃，我们或许可以结为异姓金兰……」

　　无衣师尹可以发誓，他这一生没有像今日那么紧张过，就怕听见自己不想听见最糟糕的回应。

　　素还真听到这个请求有些讶异，眉头倏然皱紧，又隨之一鬆，缓缓说：「蒙师尹看的起，论辈分吾唤你一声大哥亦不为过……不过结义……」

　　「耶，在苦境吾之歷链尚比不上你，敬你为大，才是该然啊！」无衣师尹不容许失败，匆忙截过话题，直接说著，「大哥在上，请受劣弟无衣一拜。」

　　看著急著跪下的无衣师尹，素还真一把拉住，有些不解的问著：「师尹，为何？」

　　问之无语，不想答、不愿答，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中，吾衣师尹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对著素还真……再次跪了下去。

　　「吾十分高兴能有你这般大哥啊。」无衣师尹故作轻鬆的笑著。

　　素还真却再次抓住了无衣师尹的手，阻止了他跪下的举动，眼睛直直盯视著无衣师尹，彷彿在找寻什么解答。无衣师尹回握素还真的手，一紧，又隨之一鬆，苦涩的笑容夹杂了一点绝望，慢慢的浮现在脸上。正当无衣师尹自嘲的想要鬆开手，却是被素还真拉住了。

　　在无衣师尹不解的眼神投来时，素还真却是笑了开来，笑的有些突兀，却是將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一扫而空。在无衣师尹掩不住的错愕中，素还真牵著无衣师尹往前走了几步，一同跪下。

　　淡紫与深紫的的身影相似，黑髮与白法的截然相反，脑中的智计与谋略却是相同，然而行事的手段与所求却又有著差异……这样相似又不同的两个人，並肩跪在推松巖，风声低鸣、草木扶疏，日光斑驳散落在两人身上，映出令人屏息的金芒，恍若祝福。

　　无衣师尹看著素还真柔和真诚的笑容，忍不住跟著笑开了。

　　无衣师尹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一个毫无负担、洒脱而明亮的微笑。不再是隱含著算计或是谋略，也不是虚以委蛇，而是简单纯粹因为喜悦而笑。

　　蜕去笑容中总是参杂的一点阴暗，无衣师尹的笑完全展现了自己的魅力，让素还真看的出神。直到无衣师尹露出取笑的神情，素还真才哼了一声，把微红的脸庞转开，等著无衣师尹开口。

　　「朗日当上，黄土在下，吾无衣师尹，虽不能与汝素还真同日生，但愿与汝同日死，今后，咱们两兄弟齐心弭平一切风波，兄弟之路，愚弟决不相弃。」

　　「朗日当上，黄土在下，吾素还真与无衣师尹，愿日日岁岁长扶持，生死不弃，兄弟之路，为兄决行到底。」

　　天地三叩，鑑其金兰不灭，祭告此情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