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北派苏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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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一行，最怕打眼。捡漏要凭眼力和运气，不是谁都能捡到的。苏莞在这座城市摆摊一年多，什么样的人没遇到过。有自命不凡以为自己眼力过人的，有冒冒失失碰了人家东西被讹钱的，有装逼撑大脸挨宰的，有真懂行捡漏成功的。
小小一条古玩街，街道两旁店铺琳琅，苏莞原本也想租个店铺，后又想到自己专业平时课不少，没时间来看店。租金又贵，开店便也赚不下什么钱了。而街边摊位就没什么开销了，只需要每月交一些管理费就可以了，和城市夜市的摊位也差不了许多。
这座海滨城市发展很快，这些年几乎日新月异。原本报考的时候，苏莞就想离家远点。将来毕业了势必要回家继承家业，那么趁着年轻，还不走出来，以后就被栓回去了。
苏莞主要雕竹子木头，其实她也会雕石头翡翠，但是那东西来得太贵，不好周转。
“老板，这竹雕蜻蜓怎么卖？”苏莞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清脆的声音来自一貌美的姑娘。这年头，漂亮姑娘满地走，中国人口基数大，而且有了护肤品化妆品，只要不太懒太胖，拉出门都叫一美女。
但气质个性五官什么的，是很难改变的。眼前这姑娘，英姿勃勃，气质在那，应该是公职在身的。
“这竹雕蜻蜓，个头小，最难雕，五百不二价。”蜻蜓是雕刻的常活儿，因为雕刻出来的蜻蜓，非常能衬托竹子的灵动，一配一合，两相出彩。这个竹雕蜻蜓，苏莞足足雕刻了一个半星期，所以要价五百，真的不多了。如果不是对貌美英姿女警察有好感，苏莞能要价千元不止。
“给我好好包起来吧。”姑娘也是爽利人，居然没还价一嘴，就这么把蜻蜓买下了。
“老板，你在这条街上卖雕件多久了？”没想到这姑娘买完了雕件，还聊上了。
“卖了一年多了，我就在HN大学读书。平时没课了就来练摊。美女，你呢？”
貌美姑娘欢快一笑，说道：“你不是本地人吧，看起来像北方的。我家就在这儿，我叫袁畅，你叫什么？我虚长你几岁，你就叫我一声姐吧。”
“苏莞，莞尔一笑的莞，很高兴认识袁姐姐。”没想到这姑娘如此热心，苏莞捡了个美女姐姐。“姐姐是警察吧，看起来好英气！”
袁畅听了笑得越发开心了，“是啊，小刑警一枚，刚上任的。谢谢称赞。”
“袁姐姐喜欢雕件？”“喜欢啊，我爷爷非常喜欢，从小就见他摆弄，我也跟着喜欢了。”
“说到雕件，这还不算什么，竹雕木雕，值钱物什不多。以后给你看我精雕的翡翠，那才是珍藏品呢。我那里还有很多精贵些的，下次带给你看。”
“有紫檀木的吗？”“有，紫檀的，黄花梨的都有。紫檀的，我雕的紫竹林，非常美轮美奂。黄花梨雕的罗汉，我去青岩寺坐了小一个月才雕出来的。”
说这些的时候，苏莞紧着鼻子，看起来更像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而不是故作老成，抬价还价。
“小莞是在向我炫耀吗！好好，以后我都要见见。”看着苏莞有些撒娇的表情，袁畅也笑了。没想到，随心出来逛一圈，还淘到宝贝了。她有种感觉，她的人生必将有苏莞的参与，她们会成为很好的姐妹，也许，是一辈子。
“那姐姐先走了，等哪天闲了再来陪你。把电话给我留一个。”
“这就走了！！！1852012XXXX，晃我一下。”
“没看我耽误你生意了吗！我得走了，回去还得陪爷爷，最近爷爷身体不大好。”
“老人家怎么了？”
“就是岁数大了，特别容易乏力。昨天还出来逛了一圈，刚回家时，还看着满面红光。夜里就不大好了。已经叫了医生，说是夏天太热，年纪大了，身体发虚。”
“那就好好照顾着，给爷爷熬些绿豆粥或者绿豆汤。家里别开空调，通自然风。”
“嗯，我晓得的。我先走了。”
看着袁畅远去的背影，苏莞内心突然欢快起来。只是，蜻蜓竹雕送她就好了，还要什么钱。
送走袁畅，摊上又来了三两顾客，只是都是看看不买的。不多时，又来三位老者。其中之一就是雕刻协会的会长，和苏莞认识。老爷子很欣赏苏莞，几次想收苏莞为徒，只是苏莞已经有师傅了。作为北派亲传弟子，雕艺可见一斑。
老爷子姓郝，全名郝振东。平时言谈不拘小节，大咧咧。他也不跟苏莞客气，一屁股坐在苏莞旁边，朝另两个老者猛挥手，“这就是我常说的小苏，手艺好得不得了，只可惜，已经有师傅了。”
“闺女哪里人？”其中一黑脸老者宏声问道。
“小莞东北L省人。”
“不错不错。”另一矮胖老者，手拿苏莞前一天刚雕好的清水出芙蓉，不住赞叹。
“这两个我要了。”矮胖老者，挑了清水芙蓉雕，和一个胡桃木的卧牛。牛在传统文化里，代表勤劳、平安、顺遂、福祉。可以参考西方金牛座的释义。有着坚韧不拔永不言败的精神在里面。所以卧牛的雕件，在雕刻品里很受欢迎。无论是木雕竹雕，还是翡翠雕玉雕。
苏莞找出两个锦盒，把老人的雕件装好。不大会儿，另一黑脸老者也挑了两个雕件，一个是雕件里名气最盛的福寿双全，一个是猴子捞月的笔筒。这个笔筒苏莞雕了小半个月，捞月不难，难在表现出水面的波动，和捞月时候水所呈现的动态感。
“小苏，给五百。”“对，得五百。”两位老者一人给苏莞五百块钱，虽说要卖的话，远不止这个价，但行内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又不是名贵木料，实则就是赚个手艺钱。但是，说到底，北派单传弟子的手艺价，还是没多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北派苏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