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仙》村上青树

6、云光上人 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毛兆英转身坐在太师椅上，没有说话，从书桌上拿起一物。
　　此物正是多年前那个老僧送与毛兆英的封仙石。
　　这块石头还是四方方，黄橙橙，也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模样。
　　毛兆英拿起这块石头，对毛磊说道，磊儿，这块石头送给你。毛磊满脑子的疑惑，他不明白刚刚暴怒的父亲为什么只字未提刚才在中厅的事，也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突然间送给自己一块石头。
　　同样的，翠娘也是满脸的疑惑。毛兆英似乎猜到了毛磊心中所想，开口说道，俗话说知子莫若父，毛山什么样的秉性，办出什么样的事来我这个做父亲的最明白不过了，毛磊所说之事出乎我的意料，但这事在毛山身上却也不足为奇，这小畜生竟敢如此行径，就别怪我虎毒食子了。翠娘，这事委屈你了。翠娘闻听不自觉潸然泪下。
　　毛兆英接着道，同样，毛磊也是我的儿子，我也最了解不过，你性格太过刚烈，锋芒毕露，钢过硬易折啊，这块石头送给你，希望你好好学学这石头的品质，刚烈不失内敛，锋芒藏于心中。
　　毛磊双手接过石头，仔细品味着毛兆英的话。
　　毛兆英依然记得当年老僧和自己说过的话，但却并不完全相信。而长久以来，这封仙石之事却也似乎忘记了，只是把一身的功夫悉数传授给了毛磊。
　　今日面对毛磊把毛山击伤之事，觉得毛磊行事太过刚烈，对其以后发展有些阻碍，为人之道，需刚柔并济，阴阳调和，毛兆英虽不信老僧之说，但却想借这石头寄托于毛磊内心深入，调和心态。
　　毛磊双手接过封仙石，拿在手上观看，只见这石头和普通石头并没有什么区别，黄橙橙的，四方方的，和鸽子蛋一般大小，拿在手里似乎并不是那么冰凉。
　　如果仔细观看可见不知是石头里面还是外面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字，但又不像是字的东西，再细观的话就只觉得这只是这石头的纹路罢了。
　　把石头揣在怀里，毛磊思考着刚才毛兆英的话，决定要时刻把这石头带在身边，时刻学习顽石品质，保持内敛又不失刚烈的性格。
　　待毛磊母子退出书房回自己住处，毛兆英对着门外喊道，“毛安，你去把毛山给我叫来。”毛安大呼一声，“是，老爷”。
　　不大一会，毛山被几个家丁抬着进了毛兆英的书房，旁边有大夫人陪着，依旧是哭哭啼啼。一进门，大夫人便一下跪在了毛兆英脚边，双手抱着毛兆英大腿大嚎：“老爷啊，你一定要给我们母子做主啊，你看毛山这样，叫我们母子怎么活啊。”毛兆英吩咐旁边家丁把大夫人扶起，安排下座椅，转头对毛山道：“毛山你可对你三娘存那非分之想？你三娘可曾勾引于你？”
　　言语中自然透露着威严，还有一种武术高手对于平民的威压，毛山吓得一愣，勉强提起底气，但依旧有气无力，“爹爹明察啊，是三娘常常透露出对我的情意，我怎么能办那不忠不孝之事啊？”毛兆英冷哼一声，“你三娘温柔娴淑，恪守妇道，怎会勾引于你，倒是你，你在外做的那些寻花问柳只是只当为父不知吗？我只是不屑于管教于你，任你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如今你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女人身上，你当真是色胆包天，不顾伦理纲常，我今天就毙了你！”
　　说罢举起双掌就要往毛山身上打去。大夫人见此情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毛兆英的大腿大喊：“老爷不要，就算是毛山有错但也错不至死啊，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呢，他可是你亲儿子啊。况且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死自己的儿子，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吗。何况这翠娘真的勾引毛山也说不定啊，老爷你可要查仔细了。”
　　毛兆英收回双手，一脚踢开大夫人，“我毛兆英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什么人，什么品行我看的一清二楚，这还用查吗，好，今天我不要他的命，我就断他双腿，以儆效尤。以后就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好好悔过，少去做那寻花问柳，伤天害理之事，坏我毛家名声。”说罢，单手成刀，挥了出去。
　　只见一道气劲从毛兆英掌间挥出，毛山双腿应声而断，毛山哼都没哼一声便昏死了过去。大夫人也被这情景吓得昏了过去。
　　夜里，两道人影走进了毛山的房中。此时毛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双腿确是没了，旁边大夫人守在一旁，满脸泪痕和怨气。
　　这两道人影进的房内，毛山并没有睁开眼，大夫人抬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毛南，后面跟着的似乎是个道人。此道身着道袍，脚穿云游靴，面皮白净，眼睛细长，头发用一根簪子在头顶挽成一个卷，三缕长须，俨然身上透着一股仙气。
　　毛南领着这道人进的屋内，对大夫人施了一礼道：大娘，我闻听大哥被父亲斩断双腿特请来云光上师为我大哥接腿来了。
　　大夫人闻听此话不由得浑身一震，随即拉着毛南的双手道：毛南，你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想必是我听错了？毛南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大夫人大喜，随后又道：可是毛山双腿已断，怎么能够重新接上呢？毛南呵呵一笑，随后躬身把身后的道士让过身前来，对大夫人道：这位云光上师精修道术，法力无边，我们常人无法完成的事在上师眼里那都是不值一提的，上师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法力，区区接腿小事又算的了什么。
　　只见这道士并未开口，依旧毫无表情的立在原地。
　　大夫人大喜过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云光上师道，还请上师为小儿接腿。
　　此时道士开口：把断腿取来。大夫人命小厮把毛山的断腿取了来。这位云光上师把毛山的断腿摆好位置，从怀里掏出一颗小药丸，顿时屋子里都是药香之气。只见云光上师拿着药丸的手冒出一点火光，这药丸立刻便化为一滩液体在其手上流动，却并未流淌下来。
　　云光上师用手一指，这药丸化成的药水便立刻流转到毛山断腿之上，一阵流转，再看毛山的双腿完好如初，就好像未曾断过一样。
　　大夫人看的是又惊奇有惊喜，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等奇术，就好像做梦一样。大喜过望之后便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对着云光上师狠命的磕头，嘴里大呼多谢上师。
　　毛南见此，上前扶起大夫人，说道：大娘不必如此，我和大哥本是亲兄弟，如此也是理所应当，怪只怪父亲下手太狠，还有就是毛磊那小子和三娘搬弄是非。
　　大夫人一听毛磊和翠娘的名字便恨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齿的道：这两个人我一定也要让他们尝尝断腿的痛苦。
　　毛南话锋一转，对大夫人道：大娘，有一事你可曾知否？大夫人心道，原来他带这上师来给毛山接腿是有事相求于我，不过怎么说毛山的腿都被接上了，先看看他有什么要求。大夫人正色道：南儿，什么事啊？
　　毛南又道：哦，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不知大娘可曾见过我爹爹有过一块四方方黄橙橙的石头？大夫人想了想说道：你爹爹随身的玉佩之类的饰物也不少，只是我确实没有见过像你说的什么石头。
　　毛南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开怀大笑，对着大夫人道：哈哈，大娘没见过就算了，不知大娘可不可以去爹爹那里看一下，到底有没有这块石头。哦，我只是好像以前见过父亲的这块石头，对这个石头比较好奇，反正看来父亲也不太喜欢这石头，大娘能不能偷偷的拿来跟我把玩几天再给爹爹放回去。
　　大夫人面露难色：南儿，你也知道你爹爹的脾气，我怎么敢偷拿他的东西呢？毛南接道：大娘你不是不知，我对三娘也是极其不待见的，我娘又不得宠，您是正室，怎么说父亲还是要顾忌一些您的面子，况且我只是把玩几天，又不是不给还回去了。
　　大夫人心想：原来他是来为这事，山儿的腿被接上了，我承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不还也不是。他说这事似乎也并不难办，只要不被老爷发现就行了，我答应他便是了。
　　随即开口道：南儿啊，大娘就帮你去看看你爹爹那里到底有没有什么石头，有的话给你拿出来让你把玩两天，可是要是没有就别怪大娘办事不力啊。
　　毛南呵呵一笑：你看大娘说的哪里话，怎么会怪大娘呢。那就这样，后天我再来，顺便看看大哥恢复的怎么样。
　　说完带着云光上人转身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