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仙》村上青树

3、引气入体

　　东胜神洲，大周国曲县境内。
　　从毛磊出生到现在已三年有余，毛磊已是能够到处乱跑，能够识得两三字，能够流利的说话的孩童了。而这三年内，毛家也没有发生什么事，也没有表现出毛磊要遁入空门的迹象，老僧说的话毛兆英也渐渐的淡忘了。
　　“磊儿，到爹这来”毛家的花园里，毛磊正在到处追着蝴蝶乱跑，此时毛兆英陪着翠娘在一旁看着其玩耍，冲毛磊喊道。
　　毛磊闻声向毛兆英跑了过来，近的跟前，毛兆英一把把毛磊抱了起来。
　　毛兆英抱着毛磊，看着其红扑扑的小脸，心里是越看越喜欢。毛磊此时长得当真是眉清目秀，白净的小脸唇红齿白一点都不像毛兆英，倒是像翠娘多一些，但是一双丹凤眼和其中透着的英气倒是像极了毛兆英。
　　毛兆英一边抱着毛磊一边对翠娘道，翠娘，你看磊儿都这么大了，除了让他读书认字之外是不是也应该让他学一学毛家的功夫了？
　　翠娘闻此，从毛兆英怀里接过毛磊，老爷，我看毛磊还小，舍不得让他吃这份苦啊，谁都知那练武是个苦差事，再说我不想让磊儿整天都舞枪弄棒的，好好读书，将来考取一个功名照样可以光宗耀祖啊？
　　毛兆英道，翠娘此言差矣，我毛家以武助大周开国太祖定天下，家传武艺世世代代传承至今，怎能在此断了传承？
　　翠娘接口道，老爷也说助开国太祖定天下，那你怎会不知毛家先祖如何下场？况且不是还有毛山和毛南吗，磊儿不学怎会断了传承？毛兆英冷哼一声，休要提那两个逆子，也怪我管教不严，毛山整天不学无术，和一般纨绔子弟混在一起，只学的我毛家二十四式拳法的皮毛就停滞不前，完全不是练武的材料。
　　而那毛南，不知结交了一些什么朋友，整天在一起打坐炼丹，追求什么成仙了道，羽化飞升，真是可笑至极，他们完全不知道我毛家二十四式拳法如何的威力绝伦，完全不得我毛家武功精髓啊，我的希望只有寄托在磊儿身上了。
　　我观磊儿天资极好，骨骼惊奇，真的是练武的好材料，我毛家二十四式拳法必定会在磊儿身上发扬光大。
　　翠娘闻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默默不语。毛磊在翠娘的怀里听着父母的对话，完全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时听到父母嘴里说道自己的名字，好像说的事情和自己有些关系。于是开口问道，爹爹，娘，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总是叫磊儿。
　　说完抬头不时望一眼毛兆英，然后再看看翠娘，眼里写满了疑问。翠娘抬头看了看毛兆英，毛兆英呵呵一笑，用那宽大的手掌抚摸着毛磊小小的脑袋，磊儿啊，现在识得几个字了吗？
　　毛磊用力的点点头，随即开口道，恩，我认得自己的名字，还会写自己的名字呢。眼里满是一种骄傲的神情，毛兆英继续笑呵呵的道，磊儿真棒，才这么小就会写自己的名字。
　　刚才爹爹和你娘就是在说磊儿会写自己的名字的事情啊。毛兆英并不想就这样直接的给毛磊灌输学武的思想，他要让毛磊自己喜欢上练武，这样成就才能够高。毛磊听见爹爹夸奖自己，很是得意。
　　翌日，毛兆英处理完所经营的几家商铺的生意，回到毛家宅子。直奔翠娘和毛磊居住的小院，他要循序渐进的而且让毛磊毫无察觉的给他打好练武的底子。
　　入得院子，只见的毛磊正在院子底下的一棵大树下，翠娘正在教他识字。这毛磊很是聪明，几乎是过目不忘。
　　看见毛兆英走了进来，毛磊立马飞奔过去，嘴里喊着，爹爹，这些字我都认识了，你和娘说一下，让我去玩会行不行啊？毛兆英抱起毛磊，对其说道，好啊，爹爹这就是陪你来玩的。
　　说完看了一眼翠娘，翠娘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毛磊欢快搂着毛兆英的脖子，使劲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抓抓自己的脸，“爹爹扎我了。”
　　毛兆英看着毛磊高兴的样子哈哈大笑，抱着小毛磊走出了院子。毛兆英抱着毛磊径直来到园子里，小湖边，把毛磊放在地上，指着小湖面对毛磊说，磊儿，今天我们来玩捉鱼的游戏好不好？你看爹爹去给你捉一条鱼上来。
　　毛磊拍着小手，好啊好啊，爹爹给我捉鱼。毛兆英除去身上的衣物，纵身一跃就跳进了小湖里，只见水面上冒了几个气泡就不再有动静。毛磊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毛兆英进入小湖的地方，过了好半天也不见湖面上有任何的动静。
　　小毛磊顿时有些着急了，对着湖面大声喊道，爹爹，你去哪了，赶紧出来啊。话音刚落，只见湖心处毛兆英上半身浮出水面，怀里抱着一条大鱼。
　　毛磊看见毛兆英从湖里探出头来，顿时着急的心情一扫而光，高兴的跳着脚大喊，爹爹抓到了一条大鱼，哈哈。
　　说完，只见毛兆英身影一闪入了小湖，几个呼吸到了毛磊近前，抱着大鱼突然跃出水面，下了毛磊一大跳。毛磊惊奇的望着毛兆英抱着的大鱼，爹爹，这条鱼好大啊，爹爹太厉害了，我也想学你一样抓鱼。
　　毛兆英闻此，眼睛一亮，对毛磊道，好啊，磊儿，爹爹今天先教你游泳，等你能钻到水下了，就能像爹爹一样抓住大鱼，好不好。小毛磊兴奋的回答，好啊，爹爹教我游泳，教我抓鱼。
　　就这样，毛兆英每天带小毛磊来小湖练习游泳，练习憋气。这样一直练了三年。
　　转眼间，毛磊已经六岁。三年来，翠娘教小毛磊识字、读书，毛兆英教他游泳、潜水。
　　毛磊现在已经能够吟诗做文章了，这样的天才是罕见的，尤其是他过目不忘的本领，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的凸现出来。现在也能够在水里一下憋半个时辰才出来换一口气，这样控制气息的能力也可以说是非常不错的了。
　　毛兆英深知，练武并不单单练得是招式和技巧，更重要的是修炼内功，也就是练气。习武之人，如果只锻炼皮肉，充其量有二马之力，但是如果修习内功，练气，五马之力也是完全可以的。
　　所以毛兆英在潜移默化之中给毛磊铸造学武的基础，有这样一位高明的老师为毛磊一步步打下扎实的基本功，将来毛磊的成就将不可限量，而毛磊自己完全沉浸在游泳抓鱼的快乐里，完全没有把这当成是一种练功。
　　毛兆英见三年的气息练得差不多了，打算传授毛磊一些基本的内功心法和武功招式。
　　练武这东西，年龄太小了练也不好，太大了练也不好，太小了完全没有基础会使得身体发生不可逆的伤害，太大了练习，身体基本上定型了，没有太大的潜质开发，所以选择一个恰当的年龄练武是非常重要的，而毛兆英身为武术大师，这个火候拿捏的特别准确。
　　毛兆英是大周国的武举，功夫自然是了得，但是考武举的时候并没有发挥出全力，否则武状元也是探囊取物。
　　因为他只想博取一个武举的功名，在曲县不至于被官府相欺。若是真的拿下武状元，必备当朝皇帝重用，说不好又是毛家先祖的下场，所以毛兆英只是拿到了一个武举的功名，而他真正的功夫谁也没有见过，相传毛家二十四式拳法施展倒极致当真是秋风扫落叶，超越了人体武术的极限，号称神术。
　　但是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毛家二十四式拳法的全部威力。一日毛磊从小湖里抱着一条鱼跃出了水面，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笑呵呵的把鱼拿给毛兆英看，爹爹，你看我抓的鱼大不大？
　　毛兆英道，磊儿把鱼放回湖里，爹爹今天要带你玩一个新游戏。毛磊闻听，眼睛一亮，略带迫切地追问道，爹爹带我玩什么？说完直勾勾的盯着毛兆英的嘴，不愿放过从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毛兆英没有说话，只是轻描淡写的对着旁边碗口粗的柳树挥出了一拳，只听的那柳树咔嚓一声应声而断。
　　小毛磊听到这声音，连忙回头一看，顿时就长大了嘴巴，不由得怀里的鱼也掉在了地上。从三岁开始，毛磊就开始练习游泳和水底闭气，哪里接触过武功这种东西，看到毛兆英这一招隔空打物，以内力震断了碗口粗细的柳树怎会不惊奇。
　　一般的习武之人只能够以身体接触来进行击打，而从毛兆英这一挥拳只见就看出了他内功练到了一种很高明的境界，以气练体，以体御气，这种程度的功夫在世俗里那是极为罕见的。
　　毛磊半天才缓过神来，回头对着毛兆英道，爹爹，怎么刚才你一挥手那棵树就断了，是你打断的吗？怎么没看见你碰那棵树它就断了啊？好神奇啊。
　　说完，满眼疑惑的看着毛兆英。毛兆英收回手，抚摸着毛磊的头，正色道，磊儿，爹爹刚才施展的是我们毛家二十四式拳法中的一招，从今天起，爹爹正式叫你毛家二十四式拳法，总有一天你会和爹爹一样厉害的。
　　毛磊看着毛兆英郑重的神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从此，毛磊踏上了习武的道路，以武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