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 ...
-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艾斯和鼬面对的是村民们复杂的眼光。一方面他们无比虔诚地相信着秋长老作出的是最稳妥的决定，一方面他们又不理解为何要让外人带走他们一直以来世代守护的火神。
在看到涅槃后的朱雀对鼬的亲昵程度后，他们又更为疑惑，怎么一向不与人亲近的火神会突然这么粘一个外人呢。
不过最终白胡子海贼团还是安全地离开了这座岛屿，如果除去艾斯硬被村口的餐厅老板逮住要求付之前吃饭的钱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可以说都是很顺利的。
而当那个在餐厅里遇见的绿色头发的小女孩小岚出现在鼬和艾斯面前并气势汹涌地要求鼬给出当时在湖边让小武喝下的药的解药时，艾斯笑得合不拢嘴，跟小女孩解释了半天才让小女孩相信那个其实不是毒药，只是他们船上的船医平常给鼬的疗伤药，
至于被海镂花抑制了的部分人的果实能力，黎衡已经跟艾斯解释过了，那种海镂花虽然能抑制恶魔果实的能力，但效力不会超过7天……所以其实当初就算没有去找朱雀的凤羽，艾斯也会可以无事地恢复果实能力，置于尸粉，如果没有黎衡的短笛控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解也没关系。
这样的说法倒也能很好地解释各种海贼们在这里的经历。
不过艾斯为这样的解释很是懊恼就对了，好像是自己没事找事一样。
而船医昆在得知朱雀还在，而且可以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时候，两只眼睛竟变得比二万伏特的灯泡还亮，一整天都端着食物缠在鼬身边，嗯……准确地说是缠在鼬肩头的朱雀身边，左一句‘小宝贝，要吃鱼吗？’右一句‘亲亲，让我摸一下好不好？’的，搞得鼬都觉得恶心。
艾斯也对昆的这种行为厌恶得很，特别是当昆在努力讨好朱雀时那像是对着鼬说话的模样，艾斯一看见就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虎视眈眈’的不顺畅感，而朱雀整天都像粘妈妈一样粘着鼬让艾斯更不喜欢，每次自己找鼬说话或者是逗鼬玩的时候就会被朱雀打扰和攻击，艾斯觉得自己当初应该坚决不让这只臭鸟上船的！
鼬看起来虽然也不喜欢这只臭鸟，却偏偏对这只鸟的亲昵无可奈何。每次看到鼬在朱雀的磨蹭下整个人都僵硬起来无法做出其他动作只能任其放肆时，艾斯都有种想要过去把那臭鸟烤了的冲动，无奈每次都被昆拦下。
最终这种负面情绪在昆一面给鼬更换药物一面对着鼬（实际上是对着朱雀）笑眯眯的时候爆发了。
艾斯以惊人的速度抓下蹲坐在鼬肩上的朱雀，不顾朱雀的挣扎便将其扔向昆，然后抓住鼬马上就跑出房间，把门锁上。
听着房间里朱雀的惨叫和昆猥琐的笑声，艾斯顿时觉得舒爽了不少，这才转头看鼬，见鼬也似乎是颇为满意自己刚才的做法。
“看在我帮你解决了那只臭鸟的份上，黄鼠狼陪我去钓鱼吧。”艾斯说。
鼬意外地没有拒绝，微微点了下头，朝着船外走去。
船外的阳光依然明媚，暖意像是穿透皮肤，直达心脏。
艾斯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又是一番叽叽喳喳的恬噪不安。
****************
深夜，纵是平日里精力无限的海贼们也都安静了下来。
鼬却有点失眠。
辗转多时，最后还是起了身，不知不觉就地走到了甲板上。
意外地遇见了这艘船的船长。
甲板中央火盆里的柴火偶尔噼啪一声作响，火光在周围摇摇晃晃。
夜下的白胡子，少了点威严，多了份亲和。
白胡子似乎也发现了鼬，但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略微扫过一眼，便继续将目光投掷在无垠的海上。
鼬想静静地从旁边走过，白胡子却开口了。
“你想加入我们吗？”白胡子问。
鼬停下了脚步，缄默不语。
“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吧，艾斯他很希望你能这么做。而且对于你来说，这也是最好的选择，我会把你看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们也会把你当成兄弟、当成伙伴。”
鼬突然抬起头，直视白胡子，“艾斯是个白痴也就算了，你可是船长，必须保护好你的船员们，把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当成船员一样留在船上有多危险你难道会不知道？”
清冷的声音不带温度，明明不是威胁，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凌厉。
见白胡子没有什么反应，鼬又道，“我是个杀人无数的叛忍，你甚至都不能想象我这双手染过多少鲜血，结束过多少无辜的生命。”
白胡子将视线移到鼬的身上，看了良久，才道，“我知道你肯定杀过人，只有杀过人的人身上才会有那种凌厉的气势。”
“那你还要邀请我加入海贼团？不怕我哪天把你们全都杀了吗？”鼬说着便闭上了眼睛，到了现在，不管想起哪一个在他刀下哀嚎的灵魂，鼬都会觉得自己的罪恶不可饶恕。
白胡子并没有被鼬的话吓退，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艾斯他，认为自己身上流淌着罪恶的血液，因为自己的身世，他从小就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应该存在在这世界上的人。孤僻也好，傲慢也罢，他不喜欢轻易的亲近人，当初为了让他加入白胡子海贼团，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鼬蹙起眉，似乎有些不太理解白胡子为何会跟他说起这个。
白胡子无视鼬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道，“艾斯是个直觉很准的孩子，他很喜欢你，甚至会愿意保护你，说明你是个值得他这么做的人。
“你在船上的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怎样的人会有资格当我的孩子，我想我还是有判断力的。况且真正的恶人，是不会提醒别人自己有多危险，做过了多少坏事的。”
鼬不答话，似是被惹恼了一般转身就走。
“你渴望得到伙伴，不是吗？”白胡子最后说。
鼬只略微顿了一下，就继续往自己的医疗室走去。
不出意料地，在门口看见了艾斯。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吧。”艾斯重复白胡子的话。
鼬蹙眉，心中已是一阵烦乱，不想再尝试与人信任亲近，不想被人侵入自己的生活，怕一不小心，留下的又是无法痊愈的伤痛。
“你刚才不是躲在船舱里听见我说的话了吗？我杀过的人比你能想象得到的……”
“我不介意，白胡子海贼团的任何一个船员都不会介意新伙伴过去的故事。”艾斯抢言道，顿了一会儿，又再次开口，“我是海贼王罗杰的儿子，恶魔之子，我的出生害死了我母亲，我因为弱小而眼睁睁看着兄弟葬身于大海，老爹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一样的，我不会介意你的过去。”
一阵窒息的静默。
“你让开，我要回去睡觉了。”鼬说。
艾斯纹丝不动。
鼬掏出一柄苦无，快速移动身体，在艾斯海未反应过来之时就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我说，让开。”
艾斯将目光聚焦于鼬的眼睛上，直视着他，毫不避让。
鼬稍稍使力，锋利的苦无在艾斯脖子上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
“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了你？你真该看看我弟弟是怎样仇恨我的，我故意让他亲眼目睹族人全部被我杀光的过程，然后把他的人生弄得一团糟，让他一直活在仇恨中以杀我为人生唯一目标，我还在无辜少女祈求我留下她生命的时刻挥刀而下，我杀过怀胎九月的妇女，我毁灭过一整个村庄，连小孩也不放过，我……”
后来的话，全部停滞在艾斯的拥抱中。
鲜红的血沿着苦无的刀柄缓缓流下，沾湿鼬拿着苦无的手。
鼬觉得自己握着苦无的手有些发软。
“你的眼睛，像是要哭一样。”艾斯说着，将头轻靠在鼬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淡淡的药味，便将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你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并不重要，哪怕你是撒旦之子，我都不在意。
“只是在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我，波特卡斯•D•艾斯，都会第一时间地出现在你身边。
“若我没有拥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你，我就鞭笞自己，训练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我想保护的人在我眼前收到伤害。
“黄鼠狼，我想保护你。”
叮咚一声，苦无竟真的从主人手中脱落，自由落地。
鼬握不住苦无的手横梗在二人中间，被彼此的胸膛挤压得有些发疼。
呆愣了许久，鼬才将手从中抽出，缓缓地移动到拥抱着自己的这个人的背上，一点一点地收紧。
鼬有生以来第一次将脸埋在另一个人的胸膛之中，用力地。
深夜中不知哪个房间里的闹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却带不走这一刻的宁静。
似乎触摸到了呢，温暖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