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x鼬）海贼忍者两三事》子温

13、12

　　喷过火焰的那鸟儿吧嗒一声砸了砸嘴，冒出一点小火星，像是打嗝一样。而后便蹲在了鼬的肩上，似乎是太累了不想动，只留一双漂亮的蓝眸子圆溜溜地盯着众人看。
　　被惊醒的少年呆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站起身，晃晃悠悠朝鼬走去，眼中倒映着鸟儿火红的身躯。
　　在少年刚踏出几步时，一边突然窜出个丧尸，伸手捞了少年的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避开艾斯释放出来的火焰，冲回中年男子身边。
　　少年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丧尸吓了一跳，扭头看见中年男子时才停止了挣扎，“黎叔，你怎么在这里？”
　　中年男子皱眉，“我看见天空突然出现了强烈的火光就感觉你这边应该出事了，还好有赶过来看一下，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没死。”这边说着，那边又有不少丧尸开始了对鼬和艾斯的攻击。
　　“你和朱雀都没事吧？”中年男子问。
　　少年见又有丧尸开始攻击鼬和他肩上的鸟儿，急忙扯中年男子的袖子，“黎叔快住手，那就是朱雀。”少年说着，伸手指了鼬肩上的鸟儿。
　　“什么？”中年男子惊愕了一下，而后神情凝重地盯着鸟儿看，“上一次朱雀涅槃是在四百二十年前，按理说是要五百年才会再来一次的，时间不对。”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那真的是朱雀，我跟它相处三年了，不会认错的，而且朱雀最近的确表现得很奇怪，就像秋长老之前告诉我的涅槃之前的征兆，我原本以为距离下一次涅槃的时间还有几十年就怀疑只是朱雀生病了，看现在的情况，朱雀是真的涅槃了。”少年急切地说着，眼睛直盯着小朱雀看。
　　虽说中年男子还是对此有所怀疑，但周围的丧尸已经停止了攻击，聚集在两路人马的中间，戒备着艾斯，也保护着中年男子和少年。
　　艾斯相对地收敛了一些火焰，但仍然没有放下警戒。
　　这时小朱雀突然对着少年张嘴哼叫了一声，然后蹭鼬。
　　鼬身上又僵硬了起来，蹙着眉对一脸惊讶的少年道，“既然是你们的朱雀，就赶紧把它弄走。”
　　少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拧着眉说，“朱雀说他想跟着你。”
　　“什么？”艾斯在鼬反对之前就叫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虽然黄鼠狼很可爱，那只臭鸟喜欢跟着黄鼠狼也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但是绝对不行！我不会同意的！”海贼船上有一个会使火的黄鼠狼已经让自己这个正牌火拳地位有所下降了，要是还多一只会喷火的鸟，自己的能力不就显得很平凡吗？艾斯心想。
　　那边中年男子闻言立刻青筋暴起，“火神看中你们是你们幸运好吗！你有什么资格拒绝的！”
　　“不行就是不行！白胡子海贼团可不是你们随便想进就能……啊！疼！”话未说完，艾斯突然突然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抓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他头上并用喙啄他的小朱雀。
　　“臭鸟！快下来！不要啄了！疼疼疼！”看不见头顶的艾斯艰难地与那只火红的鸟奋战着，但明显是趋于下势。
　　鼬似乎因为朱雀的离开而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自然，对少年和中年男子说道，“你们把朱雀带回去吧，我讨厌小动物，不会带着他的，而且等记录指针存好了信息我就会跟着海贼船一起离开，你们应该不会希望朱雀离开这个小岛的。”
　　“你要带，我们还不一定会把火神交给你这种看起来很可疑的家伙呢。”中年男子撇撇嘴说。
　　“可是……”少年闻言，欲言又止。
　　“没事的，我会把他们和火神带去秋长老那里问清楚的。”中年男子摸了摸少年的头，道，“让秋长老来决定吧，相信会有一个最妥当的做法的。”
　　少年抬头与中年男子对视了一下，又低下头，“嗯……”
　　中年男子又将视线放回鼬身上，“你跟我来一下吧，我带你去见我们的长老，她会决定你和朱雀的去留的。”顿了一下，又低头对少年说，“小武，你也一起来，说不定有机会回村里一趟呢。”
　　少年闻言楞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望着中年男子。
　　“小岚真的很想你，你也很想见一下她吧？她可是长高了不少，头发也留长扎起来了。”中年男子补充道。
　　少年眼中瞬间像被点燃了希望一样，亮闪闪的，胜过繁星。
　　******************
　　黎衡带着一行人来到了一个望不到顶的石梯前，提步迈了上去。
　　那道长长的阶梯的两旁整齐地摆放着一座座精致的石雕，上头一点灰尘都没有，显然是有人天天在打扫的。
　　阶梯尽头不是华丽的宫殿，只是一个有些朴素的神社，朱红的漆已有些发暗，但不染纤尘。
　　前庭的院子中是两个正在扫地的少女。
　　少女在看见众人时并没有表现出惊愕的神情，只是向黎衡投去询问的眼光。
　　“我们想见一下秋长老。”黎衡解释道，似乎觉得理由不够充分，又补充，“是关于朱雀的事。”
　　两个少女对视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少女就将下手中的扫帚放在了墙边，转头对众人说，“请跟我来吧。”
　　一行人跟着少女来到了神社的大殿中。
　　殿中央端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面容精致，身上穿着一袭白色和服，眼睛闭着，雪白的长发顺着单薄的背脊一直垂到了地上。
　　领着众人的少女轻轻开口唤道，“秋。”
　　端坐着的女孩缓缓睁开眼，一双琥珀色的眸带着看透尘世的沧桑。
　　“嗯，我知道了。”女孩说，幽深的眸与稚嫩的脸蛋似乎不太合称。
　　引路的少女闻言，微微欠了身，就转身出去了，临别时还不忘将门带上。
　　失去了门外漫进来的阳光，大殿中只剩微弱的烛光。女孩慢腾腾地站起身，拖着长长的白发，目光在鼬和艾斯之间逗留了一会儿，最后锁定在鼬身上，开口，“你必须带着朱雀走。”
　　口气坚定。
　　鼬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我讨厌小动物。”。
　　女孩没有立刻作答，只是优雅地抬起手，伸出一只手指，仍然在欺负艾斯的小朱雀便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她的指上。
　　“朱雀是我们的火神，但是它想要跟着你，一定有它的理由。”女孩说着，带点溺宠地用另一只手抚摸朱雀的额头，“火神司管时空，不规律的涅槃可能是时空的错乱所引起的。”
　　鼬微微蹙了眉。
　　而朱雀似乎很舒服，将眼睛眯了起来。
　　“为什么你会这么特别，会让朱雀想要跟着你？或许你自己已经知道了。”女孩直视鼬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有种令人迷乱的魔力。
　　被抚摸得很舒服的朱雀突然飞离女孩的手指，重新蹲坐在鼬的肩上。
　　“朱雀会尽力纠正已错乱的时空。”女孩说，“让它跟着你，它会帮助你离开这里，回到你所属的那个世界。”
　　一旁的艾斯不知为何，感觉有些不愉快。
　　“你的出现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个意外，带来的后果是不可预知的，可能只是影响某些人的命运，但也可能会打翻整个时空历史原定的进程，所以你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女孩抿了抿唇，继续道“但时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穿越的，需要各种条件的结合，朱雀在你身边，可以随时发现机会并将你送回原来的世界。”
　　鼬沉默良久，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艾斯抢了先。
　　“小妹妹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些深奥的东西，但黄鼠狼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是我的伙伴，除非是他自愿，否则我是不会让他走的。”艾斯说着露出无奈的笑，“当然了，他老是会嘴不从心，所以就算他自己说想离开我也不会把他落下。”
　　鼬纤长的睫毛不可察觉地颤了一下。
　　女孩却完全不搭理艾斯的话，依然看着鼬，“你看，你已经影响了一个海贼的命运。”
　　感觉自己又被无视了，艾斯有些想发火，不料鼬却突然开口问女孩，“你几岁了？”
　　女孩惊讶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苦着脸道，“我自己也忘记了，大概比你们这里所有人的年龄加起来都大吧。”
　　艾斯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殿中又寂静了一会儿，只剩轻微的呼吸声。
　　“朱雀我会带着的，但是要不要离开这里，由我自己决定。”鼬最后开口，说罢便转身离开，扎在脑后的发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璇儿。
　　待走到大殿门口时，鼬又开口道，“毕竟在我所属的世界里，我已经死了。”。
　　女孩似乎并不意外鼬的话，仍然看着他，“但那个世界有你有你所思念的人，不是吗？”
　　鼬垂了眼，不作答，伸手打开大殿的门。
　　金色的阳光铺天盖地地漫进来，逆光而站的鼬在光晕中变得有些透明，仿佛是在下一刻就会消失掉的幻影。
　　艾斯的心脏骤然紧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心惊，亦或者是害怕。等他回过神时，脚已不听使唤地迈向了鼬，想要伸手抓住他。
　　鼬对着艾斯蹙起好看的眉，似乎在询问他要干什么。
　　艾斯略作可爱地眨眨眼笑了下，将握着鼬手腕的姿势改成牵着鼬的手掌，“没事，就是怕你不小心走丢了。”
　　鼬没再理会艾斯，自顾自地走着，但也没挣脱艾斯那长着茧子的手。
　　朱雀扑棱着翅膀尾随二人。
　　殿内的女孩一直目送着离开的鼬和艾斯，待到看不见了，才开口道，“朱雀会跟着他们离开的事情我已经先派人跟村里人说了，黎衡，你和小武送他们回村吧。”
　　“可是……”黎衡想说些什么，却被女孩打断“朱雀在我们岛上已经休息了太久，是时候回到天空了。”
　　沉默了一会儿，女孩又道，“小武，你以后也回到村子里生活吧。”
　　被唤作小武的少年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