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生》城木

16、Chapter16

　　林瑾进去的时候，看到座位几乎都满了，“阿姨，我们要不要换一家。”
　　苏琪琪摸她头，“这家好吃一点，而且我们已经订了位置了。”
　　这时走过来一个服务员，“苏小姐，这边请。”然后就带他们走到到了个包厢面前。
　　苏琪琪双手扶着林瑾的肩，“小瑾，我们没有去看外公外婆对不对？”
　　“嗯。”
　　“那如果吃饭的时候偶遇上了，也不算对不对？”
　　“嗯。”
　　然后苏琪琪带她进入了包厢。
　　“爸妈，真巧，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她装作很吃惊的语气，但里面的笑意却丝毫没有掩饰。
　　“真巧，能在这里碰上你们！”两人站起来。
　　林瑾看向阿姨，阿姨对她摊了摊手。
　　“来，来外公这儿。”
　　林瑾走了过去，乖巧的叫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嘘寒问暖了好久，后来还问起她的妈妈，林瑾也不敢多答。她有些不解，外公外婆很慈祥，似乎很关心妈妈，而且对自己还自己这样好，可是妈妈却为何不让自己见他们呢？
　　后来，苏琪琪送她回家，外婆在她背后说了一句，“跟她妈妈小时候真像。”她转过头去，看到外婆一脸悲伤的样子，外公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苏琪琪送她进去，看到苏若竟然也在，“你也在？”
　　苏若只是对她笑笑，然后抱了抱对她跑过来的林瑾。
　　“妈妈你怎么在这儿？”
　　“妈妈本来打算和你一起吃晚饭的。”
　　林瑾低下头去，林北走过来说，“还有莲子百合汤，要喝吗？”
　　“妈妈煮的吗？”眼睛亮亮的问。
　　“嗯。”
　　然后她就向厨房跑去，“我自己盛！”
　　“慢点跑！”林北在她后面提醒。
　　她端着莲子百合出来，苏若笑了，“少盛一点儿，别烫着。”
　　林瑾把碗话在桌了，用手指捏了捏耳朵。
　　“妈妈明天送你上学好不好？”林瑾抬起头，有一滴汤溅在了嘴角，苏若帮她拭去。
　　那边的林北和苏琪琪也看过来。
　　“好。”林瑾点点头。
　　“她什么时候对林瑾这么好了？”苏琪琪问。
　　林北耸耸肩。
　　林瑾吃完汤，苏若和苏琪琪告辞，林瑾一直牵着她妈妈的手。
　　苏琪琪委屈的说，“你都不跟阿姨说再见的吗？”
　　林瑾走过去，抱了她一下，“阿姨再见！”然后又回来牵着妈妈手，“妈妈，晚一会儿再走好吗？”
　　苏琪琪大叹，“林北，你看亲疏有别啊！”
　　林北只是笑。
　　苏若搂过林瑾，“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苏琪琪的脸色黯淡下来。
　　林北拍了拍苏琪琪的肩，然后对林瑾摊开手，“小瑾，让妈妈回去吧，她明天还要送你去学校呢，如果她今天晚睡，你很有可能明天是自己去学校。”
　　林瑾想了一想，放开妈妈，一脸不舍。
　　“明天见！”苏若说。
　　“明天见！”
　　洗完澡，林北帮她擦干头发。“小瑾，你今天晚上跟阿姨去哪儿了？”
　　“去吃饭了。”
　　“嗯。”
　　林瑾抓下林北帮她擦头发的手，“我遇到了外公外婆。”
　　“嗯。”双继续擦。“你妈妈也知道。”
　　林瑾转过去，面对着林北，“那妈妈怎么没骂我呢？”
　　“你妈妈从来不会对别人发脾气。”林北说。
　　“阿姨还说我妈妈脾气不好呢！”她嘟嘟嘴，阿姨骗人。
　　林北捏了捏她的脸，“你阿姨说的是对的，你妈妈脾气确实不太好。”
　　林瑾不解。
　　“不对别人发脾气并不能说明脾气好。”他笑，“比如说，你吃东西并不一定说明你饿了，对不对？”
　　林瑾似懂非懂。
　　“林清佑是谁？”
　　“你从哪儿听到这个名字？”林北握着她的肩。
　　“外婆说起这个名字。”
　　林北的神经因为听到那个名字而绷紧，却又突然又放松下来，自己笑了笑。
　　“他是谁？”
　　林北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毛巾。
　　“是我亲爸，对吗？”
　　林北看着林瑾的眼睛，“谁告诉你的？
　　“我乱猜的。”她耸耸肩，和林北耸肩的时候一模一样。
　　“外公外婆怎么会知道？”
　　“不清楚。”
　　林北把被子铺好，“早点睡吧，你妈妈明天早晨要来接你上学呢！”
　　林瑾拉住她的手，“你不怕我不要你了吗？”她眨眨眼睛，十足的调皮样子。
　　林北耸耸肩，“就当我养了个小白眼狼！”捏她的鼻子。
　　林瑾哈哈笑起来，“我只有你一个爸爸，你不记得了？前不久妈妈答应了的！”她好笑的看着林北，似乎在等着她脸红。
　　可是林北却坐下来，“你就不好奇他吗？”
　　“我比较好奇人鱼公主的泡泡会不会飞上天空。”她笑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会更像苏若，但是苏若不常开怀的笑，只是那种礼貌而客气的微笑。
　　“他很优秀。”林北如实说，他不想让孩子学会她妈妈漠视人的能力。
　　“在我心里最优秀是妈妈，还有爸爸！”用手指点了点林北的肩，完全否决掉，是遗传吧。
　　她的笑容真的有让人熔化的力量，“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晚安，爸爸！”她亲了下林北的脸颊。
　　林北退出去，关了灯。他站在玄关处，其实自己的心里是希望林瑾像她妈妈的吧，这样，自己会一直是很重要的人；而且，像她妈妈的话，就不像她爸爸了吧。
　　冬天是一个有充足理由把自己包裹地像粽子的季节，因为冷空气让我们的行为变得理所当然。苏若带着她的女儿在街头慢慢悠悠地晃荡着。
　　“你确定林北一定来接我们吗？”
　　“肯定的，爸爸把你摆在第一位的。”林瑾对着妈妈眨了眨眼睛。
　　如果还不亲近的时候，大家都有小心翼翼地，但凡肯定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之后，就会很直接的在言语间表现出来。
　　有人擦肩而过，撞了一下苏若，“妈妈！”林瑾拉了她妈妈一下，但还是被人撞了。
　　“对不起！”那人说。旁边的人却一脸惊讶，“苏木木？”
　　苏若并不回答，只是轻轻转过眼看了一下，便牵起林瑾的手往一边走去。
　　“苏木木！”那人在背后叫她。
　　旁边的人却在拉她，“你认错了姐，她是尖芮的苏总监，叫苏若。”
　　“是她，就是她，她的眼神我都还记得，一模一样！”她的声音很肯定，但也很不平静。
　　“不会的，她看起来那么年轻！”确实，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只似二十四五岁的模样，而表姐说的那个人最少也有三十岁了吧！
　　“刚才那个小女孩叫她什么？”
　　“妈妈。”
　　林瑾握着妈妈的手，“妈妈，那对母女好像认识你呢，不过她们好奇怪的样子！”
　　苏若一下子就笑了，蹲下来，“小丫头，嘴巴别那么毒啊，那是两姐妹！”
　　林瑾笑了，只要妈妈开心就好了。
　　“我们去吃冰淇淋吧！”苏若扯了扯林瑾的围巾。
　　“爸爸说妈妈的胃不好，不能吃凉的！”林瑾说。
　　“那你是跟妈妈亲还是跟爸爸亲？”苏若叹了一口气，然后很可怜的样子问林瑾。
　　“那我们只吃一点好不好！”林瑾拉妈妈的手。
　　苏若笑了，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向前走，“林瑾，你记着啊，妈妈在你心里是要排第一位的！”
　　“当然！”小女孩在阳光里笑的灿烂。
　　两人吃完了冰淇淋，苏若让林瑾和她一快儿在树下坐着，然后晃荡着腿，“妈妈！”
　　“嗯？”
　　“妈妈！”
　　“嗯？”
　　“妈妈！”
　　“干嘛一直叫我？”
　　“我想确定你在我身边。妈妈！”
　　苏若把女儿搂进怀里，“妈妈在这儿呢！”
　　“妈妈，你后悔生下我吗？”
　　苏若扶起她的肩，“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林瑾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苏若的脸有一抹不正常的红，“妈妈你不舒服吗？”
　　苏若用手揉了揉胃，“没事儿，别告诉林北。”
　　林北走过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两杯热柠檬水。他的颀长的身影被夕阳罩上一层光晕，身影被阳光拉的老长。
　　“爸爸真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林瑾赞叹说。
　　苏若推了推女儿的头，“别花痴，哪有这么老的王子！”
　　“妈妈，你口不对心！”
　　苏若接过柠檬茶喝了一口，“是啊，他是全世界最帅的王子！”说完做呕吐状。
　　林北无奈，对林瑾说，“你妈妈对我一向不加青睐！”
　　林瑾把林北拉下来，在他耳朵旁说了一句悄悄话。林北的笑容在夕阳光下绽放开来，他对着林瑾眨了眨眼睛。
　　“哎，我还是走吧！”说罢转身欲走。
　　林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干嘛那么小气！”
　　“哎，我怀胎十月的女儿啊，竟然跟别人还有小秘密！”
　　“小瑾，你妈妈在吃醋！”
　　“我看出来了！”说罢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