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生》城木

15、Chapter15 一个

　　一个自我保护意识强的人大都会对过去的事情进行无意识的忘记。很多时候这种功能是能起到保护作用的，但是极少数时候，它也爱莫能助。就像有些事情，是记在脑子里的，有些事情是刻在脑子里的，但有些事情，是溶进了血液里。
　　天气一下子闷热起来，乌云在头顶上飘来荡去.
　　斑驳的老墙壁上掉落下来一块一块的灰白色石灰，细小的粉尘随着空气的流动挥舞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伸出手挥动，只能引起更大的流动速度，阳光下，它们的身体越发明显，让人心生恐惧，捂住口鼻；但是只需一场雨，便能尘埃落定。
　　“秦先生，您请！”小许把秦朗请进苏若的办公室。
　　苏若放下手上的文件，抬起头，看到秦朗，点头微笑，站起来，伸出手，“你好，秦先生。”
　　“你好，苏总监。”他伸也伸出手，微微握一下便放开了。
　　“小许，去泡两杯咖啡来，秦先生，请这边坐。”苏若让秦朗在办公桌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苏总监，我今天来，是想来跟你谈谈细节问题。”秦朗坐下，随即便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些资料。
　　苏若说，“那请您稍等一下。”走到办公旧后面的柜子里，也拿出一叠资料，然后走过来，“秦先生，请讲。”
　　小许敲门进来，放下两杯咖啡，便安静地出去了。
　　“是这样的，苏总监，您的策划方案我们很满意，不过有点地方我还是想跟您讨论一下。”
　　“没关系的，别那么客气，你说。”她随手拿过桌上的笔。
　　秦朗也不客气，翻开文件，指着一张海报的样品图“第一点，这个颜色不太协调，我建议应该把它的底色改成和我们官网一样的黑色。”
　　苏若并没有接住他话头，只是在用笔在文件上做了下标记，抬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二点，我想在这个地方添加上我们公司的LOGO.。”苏若点点头，记下来。
　　“第三点，我希望在网络推广和平面媒体方面能调整一下结构。”苏若看了他一下，然后记下来。
　　“第四点，代言人能不能换一个人？”
　　苏若抬起头来，“秦先生的意思是？”
　　“王诗诗。”秦朗道。
　　苏若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想了想先前决定用的是林雨儿，因为其外形精致，气质出众，重要的是她有咖啡地那种韵味，那种从内在散发出来的内涵，所以才定下来做代言人。“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好友的小姨子。”秦朗很直接地告诉她理由，并未遮遮掩掩。
　　苏若在文件夹上记下来，“秦先生，我们会对王诗诗的受众形象进行分析，然后和林雨儿进行比较，如果她更适合我们的产品，我们会考虑的，好吗”
　　“苏小姐，我如果一定要用她呢？”秦先生合上文件夹。
　　苏若一下子明白过来，很显然今天对方只是为第四点而来，前面的只不过是幌子而已。双方公司为了这个推广策划案已经探讨过很多次,上个星期才决定下来，然后这个星期就要进行实际的操作了。但是突然打电话来说要再修改些细节，苏若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她把笔在手上转了转，“秦先生，我以为您是来讨论公事的。”
　　“我现在讨论的不是公事吗？”秦朗放下文件夹，端了咖啡。
　　“秦先生，我希望您能公事公办。”她的证据依旧温和。
　　“苏小姐，希望你能通融一下。”秦朗还是坚持。
　　“秦先生，我想请问您，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我们尖芮策划呢？”
　　秦朗笑了，“因为你。”
　　苏若的眸子划过一丝不郁，转瞬即逝，她躺向后面的靠背上，“秦先生说笑了。”
　　秦朗看了看手表，“苏小姐，吃饭的点，赏个脸好吗？”
　　苏若放下杯子，叹了口气，“那我请秦先生吧。”

　　“苏小姐……”秦朗刚开口，苏若便把面前的餐巾丢到了他脸上，他惊愕，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却让人错觉刚才不是她扔的，拿下来。“你这是？”
　　苏若也并不说话，只是那么淡淡的的盯着他。
　　他挑了挑眉，“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泼辣样了。”
　　“那秦先生何时也这般道貌岸然了？！”
　　“说吧，王诗诗又是你的新欢？”苏若用手端起杯子，晃了晃杯子里的水，眼睛盯着杯子里的水，然后抬眼看他。
　　他把餐巾递过来，然后耸耸肩，“不是这样的。”
　　苏若重新叠好餐巾，用叉子叉了一块水果，“非要换吗？”
　　“哎，我也没办法，林清佑为这事儿都找了我好几次了！”他也拿也刀叉，却看着苏若，看到她一丝不悦也没有，眼神还是那种淡淡的。
　　苏若的手顿了顿，放下叉子，有些冷然的看着秦朗。
　　“王诗诗是他老婆的妹妹，他小姨子。”秦朗这个人呢，是人忌讳什么，他就一定会说什么，拆穿别人的虚伪才好玩儿嘛！但是像苏若这样刀枪不入的，真没意思。
　　“不行，我怕砸了牌子。”苏若的语气有些冷，却不知到底是在意人，还是工作。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秦朗笑起来，“我公司的产品呃！”他盯着苏若的眼睛，“还是说，你在意那个人？！”
　　苏若轻轻瞟过他一眼，“我是怕砸了我的牌子。”
　　秦朗在心里默默地无语了一把，“可是他们会一直来烦我啊！”
　　“关我什么事？！”苏若只是专心的吃。
　　“喂，好歹你也叫我一师兄吧！”不用这么严肃吧。
　　苏若抬起头，似笑非笑，“怕不是别人来烦你，而是你公司的新址用的是王氏的大楼，所以急于想送份人情吧！”
　　秦朗怔了怔，太精明的女人不太好相处。“真的不能换吗？”他知道苏若在工作上是极度认真，要求完美的。
　　“她真的不适合。”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不同的人，所散发出来的味道是不一样的，你不能让林黛玉去卖锅，也不能让潘金莲去代言蓬蓬裙。
　　“一样拗！”秦朗不由的说了一句，拿起手上的工具开始专心切牛排。他错过了苏若眼里一闪而逝的阴霾。
　　苏若不再说话,秦朗说着说着,便也发现气氛变得不一样了,便也住了嘴,两人安静的吃着。
　　最后秦朗却是实在憋了好久，“那要是他还来找我怎么办？！”
　　苏若把叉子放在盘子上，“就说是我不同意。”她语气冷冷的，但是面上依旧是笑脸。
　　秦朗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摊了摊手，“好啊！”
　　吃完了就躺着，听听餐厅里的音乐，然后转过头去看那弹钢琴的小伙子，不得不说，脸远比他弹奏的钢琴赏心悦目些，自己便笑了，现在大家似乎都对面容娇好的人要格外宽容些。终是以貌取人吧！
　　“怎么，想吃嫩草吗？”秦朗取笑道。戏谑的眼神。
　　谁知苏若却站起来，把桌子插着的玫瑰花拿起来，朝着那男孩儿走过去，她把手上的花儿递给那男孩儿，然后对他说了些什么，秦朗隔的远，只能看到苏若的侧脸，那男孩脸红着接了过去，苏若又对他笑了下，便施施然走回来坐下。
　　秦良只轻轻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切牛排，只是觉得心里并不怎么舒服了。他一直都知道苏若有这个能力，不，应该称苏木木。最初认识她，不过是因为林清佑，他本是美国常青藤学子，却在他们开学后不久突然空降到他们班。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一个叫苏若的女生，全寝室的人都很好奇那会是一个怎样美丽而又霸道的姑娘。然后一年后见到她，他们目瞪口呆，许亮脱口而出，“谁他妈搞的美女排行版，这么不科学！”而她只是牵着林清佑的手对着他们轻轻点下头，没有笑容的脸也那么美。秦朗一下子就想到素白的山茶花，但是又不尽然，她身边却是冰冷的气息，就像林清佑曾形容她——生人勿近。卿潜也是被震惊了，只是大呼一声“明珠暗投啊！”
　　苏若听到这话却抬起头对林清佑眨了眨眼睛，然后对他们微微一笑，“清佑对我很好！”低低的声音，却字字入耳。秦朗当时也有点手足无措，但是强装镇定之后对她点点头，她也回了一个微笑。
　　那十多年前的事了吧。还能将每个片断记得清清楚楚，却不知为何。他在一旁见证了他们相爱，分手，不相住来。他一直是个旁人，不过，这也算是幸运的吧，至少，他现在能坐在她的对面吃饭了。但是却一直记得那天他冒着着大雨去看她，他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要怎样安慰她才好，但是他去的时候，她正在窗边看雨，桌子上还有一杯正冒着热气的水。她没看到他，当他走进她才问，“有事吗？”
　　他却是愣了，竟一时无话。她看着他，用手捂住了热水，“是他让你来告诉我不要再缠着他的么？”她轻轻地问，眼睛去那样盯着自己。
　　“不是的，我就是来看看你。”
　　“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不过是人心。”她笑着说。
　　他一直记得她的那句话，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不过是人心。在这个链条里，每个人的感情都卑贱了，但是人心，最凉的，又是谁的？
　　“怎么不说话了？”苏若用手掌在他眼前晃晃。“吃饭走神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秦先生。”
　　“苏木木，我们认识多久了？”秦朗抬头，却不敢看她。
　　“真的不喜欢这个称呼呢！怎么，秦先生要带我追忆往事吗？”
　　秦朗还想说什么，只见一男的牵着一小女孩走过来，“妈妈！”小女孩叫。他一下子愣了，苏若对着那小女孩笑笑，招手让她过来。那男的秦朗是认识的，林氏企业的林北。只是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竟冷冷一笑。苏若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女儿？那林北是这小女孩儿的？
　　苏若揉揉林瑾的头，“好像又长漂亮了呢！”
　　林瑾很难得妈妈会对她笑地这么温暖。所以一时也忘了是和林北一起来的。“来，叫秦叔叔！”
　　“这是我女儿，林瑾。”她微笑着介绍。
　　那小女孩对着他叫了一声“秦叔叔好！”但是秦朗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只记得苏若说这女孩姓林，而面前这个男人，也姓林。
　　秦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他们告别，然后自己现在坐在车里的。
　　苏若什么时候有一个那么大的女儿？而她，竟跟林北在一起。其实有时候眼睛会让我看到一些事实，但是经过大脑的润色之后，会变成一个让自己害怕的纠葛剧。
　　“你是为了摆脱他才向别人介绍小瑾？”林北饶有兴致。
　　“小瑾本来就是我女儿。”把她的头发摆来摆去，好柔软的头发，她也任苏若拨来拨去，偶尔抬头对苏若笑一下。
　　“谢谢你还记得。”笑容却多了些，苏若不怕事儿，想是她愿意接受林瑾了吧。难得看到林瑾能窝在苏若的怀里，看着苏若的笑容，突然闪了眼，想起了什么，恍然觉得有些刺痛！
　　“小瑾你明天要上学吗？”苏若问。
　　“妈妈，我在放暑假。”不要介意这样的对话，苏若确实没有关心过她的女儿，她自己生下来的女儿。
　　“这样啊，那明天去我家玩吧！”真的不要介意，林瑾真的苏若的亲生女儿，不是充话费送的。
　　林瑾有些惊喜的看着苏若，又弯起头看了一下边的林北。
　　林北笑笑说，“她才是你妈。”养了八年不是白养的啊，还是小闺女贴心，不像有些人，跟白眼儿狼似的。
　　“妈妈，可以邀请林叔叔一起吗？”林瑾有些小心的问。然后对林北眨眨眼睛。
　　第二天，苏若“宴请”她的女儿。
　　最后，她女儿问她，“我可以叫林叔叔爸爸吗？”
　　苏若问，“为什么呢？”
　　“因为他对我很好，小瑾很喜欢他。”
　　“嗯，随便你。”
　　但是事后两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小林瑾是愿意林北是她亲爸的，他喜欢林北是一方面，同时他也发现林北对他妈妈不一样，所以，她是完全以得寸进尺的行为为林北申请福利，她知道现在自己在妈妈苏若心里变得重要些了，所以她做的第一件是就是为林北申请转正。可是她妈苏若是这样想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她喜欢林北，而林北对她也如亲生女儿一般，所以叫一声爸爸也是未尝不可的。
　　“妈妈，那我跟爸爸先回去了。”林瑾拉了林北的手。
　　林北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林瑾叫他爸爸，最重要的是苏若无异议，还摸林瑾的头说，“嗯。”
　　林北被林瑾抱着手臂托了出去，刚进电梯，林北还没问，林瑾就开口解释说，“妈妈同意我叫你爸爸。”
　　“可是我不是你爸爸。”林北回答她。
　　林瑾却对着他笑的神秘，“那有什么关系，我和妈妈都不在乎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她故意嘟起嘴说，“难道你不想跟我们成为一家人吗？”
　　林北张了张嘴，看了下林瑾，却笑了，伸手去刮她的鼻子。“小心你妈妈不高兴。”
　　秦朗后来再见到林瑾，只听见林瑾叫林北“爸爸”，而苏若无任何不妥。秦朗不惊想，大家都说苏木木是个冷心冷血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呢？那时候的苏木木，他见证了她的苦，所以他不相信，现在却见到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儿，什么又是真的呢？
　　“老师，我可以提前交卷吗？”林瑾举手问老师。
　　老师走过去问，“这么快都做完了吗？”
　　林瑾点点头，“老师，能不能让我先走，因为今天我阿姨来接我。行吗，老师？”
　　老师把她的卷子拿起来看了一下，很整洁，没有任何修改的地方，而且答案是完全正确的，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站着的人，便点了点头，“那好吧！”
　　“谢谢老师！”林瑾收拾书包走出教室。
　　“你跟你妈妈还真是像啊！你妈妈考试也总是提前交卷子。”阿姨拍了拍她的肩。
　　“林北叔叔叔也说我很像妈妈。”林瑾让阿姨牵了她的手。“阿姨，妈妈小时候也像我这样么？”
　　苏琪琪给她开了车门，“是啊，不过你比你妈妈脾气要好。”苏琪琪笑了。
　　“妈妈小时候脾气很不好吗？”她很好奇，从来没看过妈妈生气呢。
　　“是啊，可差了！”她继续欢乐地误导着别人的孩子。
　　“那别的呢？”
　　“还有，很自以为是。”
　　林瑾问，“阿姨，妈妈还是很棒的！”为自己妈妈说好话。。。。。。。
　　“那阿姨，你是要带我去哪儿呢？”林瑾问。
　　“我们去见外公外婆。”苏琪琪说。
　　林瑾慌忙推开门，幸好车还没发动。
　　“你干嘛呢？！”这么危险。
　　“妈妈说不能去见外公外婆。”林瑾说。
　　“你倒听你妈的话，”苏琪琪温和的笑，“你妈妈最开始不也跟你说不要见阿姨么？”她伸过手去帮她把门关上。
　　“妈妈没有说。”
　　苏琪琪笑了，有点庆幸，“我们不告诉你妈妈好不好？”
　　“骗人可不好。”林瑾嘟起嘴。
　　“可是外公外婆很想你啊！”苏琪琪打算改变策略。
　　“可是我不想让妈妈生气。”林瑾解释。
　　“你看过你妈妈生气吗？没有对吧，所以你妈妈是不会对什么事情生气的。”这才是你妈妈啊！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过我妈妈的脾气很差吗？！”林瑾皱起眉头问。
　　苏琪琪哑口无言，不要挑战小孩子的逻辑。
　　苏琪琪忽然不知道怎么去说服面前的小孩子。“可是外公外婆很想你呢！”
　　林瑾有些为难，上次林北把她带去看外公外婆，也是第一次，回来之后看到妈妈在家里等他们。
　　“真难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叔叔带着笑容问妈妈。
　　妈妈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蹲下来摸着自己的头，“小瑾，答应妈妈，以后不要去见外公外婆，好吗？”她似乎还发现了妈妈是带着微笑的，她点点头。然后妈妈对她说，“你先去房间玩一会儿，妈妈跟林叔叔说点事。”然后自己就进房间了。
　　再出来的时候，妈妈已经走了，林叔叔一脸愤怒的坐在沙发上。林瑾走过去，握着他的手，“叔叔，跟妈妈吵架了吗？”
　　林北回答说，“你妈妈怎么可能跟别人吵架！”说完这句他懊恼的把头低下。
　　良久之后，他抚摸着自己的头说，“你妈妈谁都不认，却还肯认你，肯让你叫她妈妈。”他似在对她说，但又更像自言自语。林瑾那时还小，没听懂，却被林叔叔眼里的悲伤吓到了。
　　林瑾握了握苏琪琪的手，“琪琪阿姨，我妈妈只有我，我不想让她伤心。”
　　苏琪琪直觉得想说，怕是你也不在她心里，你也伤不了她的心吧！但是不忍对孩子说出这般无情的话来。“你可真疼你妈妈。”眼睛看了下前面，“这样吧，小瑾，我们去餐厅吃饭吧！”
　　林瑾点点头。
　　苏琪琪发个信息给父母。
　　苏若是可怜的，她不留任何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她又是幸运的，她身边的人总是这样的围护她。
　　“你妈妈真狠。”不想在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却终是忍不住。
　　林瑾却转过来，很认真的说，“琪琪阿姨，其实我妈妈的心是苦的。”
　　苏琪琪也转头看林瑾，笑了，“小破孩儿，你懂什么意思吗？”
　　“现在懂。”她回答的很认真。
　　“谁告诉你的？”
　　“林叔叔。”
　　“他对你妈妈可真好！”
　　林瑾骄傲的扬起头，“林叔叔爱我妈妈！”
　　“嘿，这他跟你说啊！”
　　林瑾只是对着苏琪琪笑了，“这个林叔叔没有说，但我知道！”
　　苏琪琪撇过头看了看她，她继续说，“我也知道阿姨最开始是喜欢林叔叔的，不是林南叔叔。”
　　苏琪琪有些吃惊，但还是强装镇静，去平静的问，“你怎么知道呢？”
　　她却说，“阿姨，大人总觉得小孩子太笨，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懂。可是我们是懂的。”她很认真的对着苏琪琪说，说完对她笑一笑。
　　苏琪琪也笑了，这人世界上最通透的自然是孩子的眼睛，但是小孩子还是别太早熟，懵懂些才幸福，“很多小孩子都会自以为是呢！”
　　苏琪琪把后座的小蛋糕拿过来给琪琪吃，只顾说话，却忘了刚给林瑾买的小蛋糕。电话响起来，苏琪琪看了眼正在拆蛋糕盒的林瑾，然后带起了耳机。
　　“喂。”
　　“琪琪，我们到了。”
　　“嗯，我们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