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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唐墨 年少时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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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新生聚会上。
大厅内气氛很足,灯光通亮,食物、水果等整整排满了几大排桌子,一旁还放着音乐。
有些情侣打得火热,生人勿进;有些是三五一群,男女混杂;有些一看就是刚来的学弟学妹,脸上明明白白地写满了好奇与新鲜。
虽说是防火防盗防学长,但在此时此刻学长们还是能以过来人的身份、浸淫出来的经验以及老道的气度成功地与一群懵懂单纯的小学妹们打成一片。
唐墨很是奇怪,表弟林清河一直看着鬼鬼祟祟的样子,眼睛时不时地偷瞄着某个方向,想要挪步向前却又定在了原地。
他已是大三,今天会来也因为带大一新生的表弟来熟悉熟悉大学环境。
冷冷地打发掉好几批想要前来搭讪的女生,唐墨好奇地来到表弟身边,而林清河则用眼神向他示意了一下,手指了指远处,随即又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又忍不住抬起头。
他顺着方向望过去,有两个女孩,一个个子高点,穿得很休闲,一直在笑着说着话;另一个穿着一身白裙子,很文静秀雅的样子。
他正看着时,只见那个子高点的女生突然拉着她旁边的人直直地走了过来,并最终停在了他们面前。
那女生皮肤白净,眼角弯弯,一副言笑兮兮的样子:“同学,你们从刚才一直就在盯着我们了,说实话,不是很自在,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是我的错觉、还是想交个朋友、还是看我们不爽,又或者看上我们其中一个了?”
白露心里有点郁闷,被两道怪异的躲躲闪闪的视线默默地盯着,很是不舒服,但这儿又有免费的美食提供,若是不爽直接走人很吃亏啊!
所以给个原因吧,这样她就能安心地玩玩了。
林清河乍一听,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而唐墨心里也颇为讶异。
“怎么样,说一下吧?”白露是不得答案不罢休的。
林清河紧张地扯了扯袖子,脸红了几分,支支吾吾地。
唐墨则摆着脸,不说话。
白露看准形势,直接盯着林清河道:“同学,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没事。”
林清河依旧嚅嗫着,头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最后下定决心,走到穿裙子的女生面前,还欠了欠身子,声音有些结巴:“很高兴认识你,能,能交个朋友吗?”
旁边的白露见状,脸上好笑得快绽开了花。
就这样,林清河和周衡算是认识了。
而唐墨则看向白露,只觉得她笑得恍若星辰。
重返到这间装饰很雅致的咖啡屋。
三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这间咖啡屋装饰得很清幽雅致,错落有致地摆放了一盆盆绿植,雕花的木兰窗,原木家具的桌子、椅子,都给人一种安静沉淀的感觉。
浓郁的咖啡香轻轻漂浮着,眼前氤氲着一缕缕白气。
追忆似水年华。
唐默坐在对面,回想着当时的相遇,白露也向沧白绘声绘色地添加一些她当时的感受,并且很得意地炫耀,因为她而造就了一段美好姻缘。
整个讲完后,白露就有些感概:“还真是巧,我们三个都互相认识,那你们呢,是怎么认识的?”
沧白坐在白露身边,淡淡地一言以概之:唐墨是杂志社的社长,我们是工作时在国外认识的。
白露用手臂捅了捅他,很是郁结:“就这一句?”见沧白没反应的样子,便抬头看向唐墨,期待地问道:“那学长你来说,我很好奇,可以的话,尽量讲得生动有趣点。”
咖啡苦涩的味道还沉浸在嘴里,久久不散,闻言,唐默目光悠远,开口道:“就像沧白讲得那样。”
她忘了,唐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冷场王!
白露苦着一张脸,直叹气:“学长,你太让我失望了。”
其实吧,她跟唐墨也不是很熟,就属于见个面打个招呼的那种,而且他还时不时地莫名其妙地对自己冷着个脸,说起来他们也已经两三年没见了。搞不好吧,就会容易冷场。
埋首自己的思绪里,白露默默地大口地喝着咖啡,冷不丁被夺走了杯子。
“咖啡喝多了,容易坏肚子,你就喝喝白开水吧!”
白露嘟了一下嘴,很是郁闷地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子猛灌了一口水,即刻便后悔了,艰难地把水整个吞到了肚子里,但还是有些被呛到。
向旁边伸了伸手,沧白赶紧递了一张纸巾给她,伸手轻轻地顺着她的背,忍不住直皱眉头。
唐墨看着他们俩,终是忍不住,问道:“不如说说你们的故事?”
沧白顺着白露后背的手霎时停了下来。
白露缓了一下,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对唐墨说道:“那学长,你是想听现实版、梦想版还是幻想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都说一下吧!”唐墨被白露的话讶异到了,便接着问道。
“我想听现实版。”沧白知道白露肯定是一时鬼马精灵,很是明了地问。
“现实版就是我们以前就认识,后来分开了,然后又遇到了,所以现在就在一起了,”白露也学沧白说得轻描淡写,同时又在心里痛骂:他真得很拆台啊!
话虽简单,但沧白听了,心里却一阵苦涩。
分开,是措手不及。
十年,岂是那么容易?
而能再相遇,对他而言,已是奇迹。
“那梦想版、幻想版呢?”唐默接着问。
“其实呢,其实我的梦想版、幻想版和现实版是一样的,只是名字听起来不同而已。”白露慢吞吞地说道。
看着唐墨有种被咽到的表情,白露心里哈哈大笑,谁让他刚才故意敷衍她来着。
想了想,她还是好奇地问道:“学长你呢,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唐墨简短地回道:“有一个未婚妻。”
“哦,恭喜,恭喜,如果有时间,大家可以一起聚聚。”白露笑着说道。
唐墨应了一声。
而到最后,唐墨看着俩人互相挽着的背影离开,一个人依旧坐在那里。
他看着对面沧白的位置,两杯咖啡杯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起,杯子设计得很奇特,两个合在一起,像是一对,很和谐美好。
苦涩又芬芳的咖啡香依旧浓郁不散。
当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就是不由自主地偷偷观察起白露来。
可是,越是观察,就越觉得不了解她。
有时候,她会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失神。
有时候,她会嘴角带着浅笑,自言自语。
白露毕业那天,他也特地回到了母校,远远就看见她穿着毕业服,一个人在路上走着。
毕业服很大,被风吹着像是鼓起来了一番,而她的头发也轻轻地飞扬着。
唐墨没有走向前,而是默默地跟在她后面走着。
两人间隔得并不远,但唐墨觉得她其实离自己很远,仿佛随时都能随风飘走。
突然,就听见了她说了一句:夏行远,恭喜我吧,我今天毕业了呢。
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柔情与哀伤。
脚步霎时间就顿住了。
夏行远。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后来,出了国。
有一次,在尼泊尔出差。
那个地方,一边是雪山高耸入云,白雪皑皑;而另一边却是安静恬淡,风景迷人又纯净。
在路上走着,却看见一人穿着厚厚地登山服走了过来,步子缓慢沉重,好像是从刚从雪山那边回来。
只见那人走进了一家酒馆,说不清为什么,唐墨也跟着走了进去。
也许是在异国他乡偶遇到同胞,一来二去,唐墨和沧白也有些熟悉了。
一次,喝得有些醉,唐墨问道:“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他只是随口问的,也不是很认真地一定要答案。
酒馆里灯光幽暗,沧白的脸显得更为暗淡,手里握着酒杯,过了好久沉沉地开口:“有一个,很喜欢的。”
他惊讶了一下:“什么?”
“突然想起来很喜欢的一句诗,”沧白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彷佛穿透到了远方,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后来,他决定请沧白回来担当杂志社的主编。按照他的行事作风,首先把沧白的家庭、背景和经历都调查了一下。
也就知道了,他就是夏行远。
也罢,年少时候的一段记忆,虽然难忘,却未必刻骨铭心。
出了咖啡屋,沧白拉开车门,白露不动,好奇地问他:“怎么开车啊?不是说带我来喝骨头汤吗?说是就在这附近的。”
沧白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你已经喝太多了,还是下一次再来吧。”
白露很失望,她可是满满都是期待,准备来享受美味的。
直直地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沧白不为所动,白露只好向前,拉过他的手臂,赖在那不肯动。
最后,沧白妥协:好吧,那我们只点一碗。
也不怕人家老板嫌你小气!
不多久,一大碗羊骨汤端了上来,透着点点甘甜的清香顿时四溢开来,盘子旁边还附上了吸管。
服务员还在一旁热情地介绍:我们这儿的汤头都是放入了大量羊骨用大火熬制了十个小时以上,味道绝对正宗!
等到服务员离开,沧白递给她吸管:“那快尝尝吧。”
白露把吸管插入了骨头里,吸了一口,满足地闭了闭眼。
但她也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其实她肚子已经饱了,根本就不能再放什么东西进去。
如果继续吃的话,只有两个后果:一是像以前一样,肚子撑着难受难过地睡不著;二是尿频。瞬间就被郁闷到了,吸管里的汁一下子没收好,全喷洒在白露的脸上。
沧白见状,立即拿了纸巾过来,捧着她的脸,轻轻地擦了起来。
但动作却慢慢地停顿了下来,沧白只是直直地盯着她的脸,目光胶着,白露有些不好意思,问道:“我脸上怎么了?长东西了?”
“好奇你二十岁什么样子,好想看一下。”
沧白心里酸涩,还有些羡慕唐墨。
毕竟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了。
时间好像两个人的伤痛。
白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安慰他也当安慰自己:“不用想了,我现在比二十岁的时候漂亮!”
沧白笑了,他就知道,她会这样说。
也知道,她总是有办法让自己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