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沧歌》纪颜镜

5、仓皇的温柔 到了我租住

　　到了我租住的公寓里，苏泯本想摇醒还在睡梦中的我，可是据他后来说，看我睡得那么沉，不忍心打扰我，就把车停好，然后抱着我乘电梯上了16楼。
　　我感觉到自己被放在软软的沙发上，既然已经醒过来了，我干脆不睡了，直接睁开眼睛。可是头却依旧那么晕，思绪也变得混沌起来。
　　大脑已经没法控制我的行动了，我依稀辨认着眼前的人，好帅啊，好高啊，想到这里，我便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少年。
　　好香的味道啊，好像果冻哟。于是我没有多加思考，直接凑了上去。好软好软的果冻啊，但是怎么没有甜味呢，我啃我啃我啃。
　　下一秒我就发现了一件很意外的事情——貌似我并不是在吃果冻啊……
　　我这样，更像是在和谁kiss呢。
　　思绪似乎清晰了一些，我贪心地闻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烟草香，然后在他身上摸啊摸。
　　“你爱我么。”我的视线变得无比朦胧，于一片静默中，我只听到我自己的声带发出的声音。
　　面前的少年轮廓在我的视线里已经不甚清晰，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我只能感觉到自己几乎要从沙发上摔下。一双有力的手扶住我，把我揽进他的怀抱。
　　“爱。”
　　“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呢。”
　　“你是不是还爱他呢。”
　　“就算我爱你，你可以用尽全力来爱我么。”
　　少年的问句我听得还算清楚，可是喉咙却像火烧一样，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我的手缓缓地扬起，指尖抓住了他的衣襟。我的大脑没有任何提示告诉我他是谁，但是我却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好困啊。
　　好想睡觉啊。
　　脑海里闪过这两个信息，我的眼前一黑，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第二天是在自己的大床上醒来的，昨晚的酒喝得太多了，我站起身便感到一阵不适，跑去卫生间在洗手池那里洗了几把脸，转过身就看见了倚在门框上的苏泯。
　　“我给你买了早点，是你最爱的玉米粥，还有一碗醒酒汤。”苏泯看着我，眉间凝了一层厚厚的担忧，“你也是，我们总归不是哄哄那些客户，酒里掺些水，半真半假也就糊弄过去了，你倒好，不管是谁，让你喝你就喝。下次再这样喝，肯定会得胃病。”
　　“嗯。”我点头，“可是我怎么着也是为了你哥的生意好嘛。不是说是笔大生意么。”
　　苏泯无奈地摇着头对我说：“你也不想想，如果那些客户不想和我们谈生意，吃十顿饭也没有用。你觉得呢？还有，你……这么关心我哥呀？”
　　痞里痞气的笑容如我预料般出现在他脸上，我用手遮住嘴角偷着笑。
　　“怎么，你是不是……爱上他啦？”苏泯八卦地笑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背后，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问道。
　　我立刻反驳：“才没咧。我只是把他当哥哥看好吧。”
　　“那我呢？”苏泯突然问道。
　　“你啊？”我认真地想了想，“当然是好朋友。”
　　苏泯两步并作一步地走到我面前，深邃的眼睛盯着我打量了好久，在我都快要不好意思的时候迅速歪着头想了想：“好朋友？这个角色貌似还不错。”
　　我也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和苏泯一起向着厨房走去。
　　“好香的玉米粥啊。”我望着餐桌上精致的几样早餐，由衷地赞叹道，旋即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苏泯无奈地看着我，笑道：“你啊……小心点，别烫到了。”
　　“嗯嗯……对了，苏泯，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你帮我看看是什么意思啊？”我边吹着调羹里满满的粥，边对苏泯讲了昨晚的趣事。
　　“呃……”苏泯敲打着桌面的手指突然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也就是说，你梦到你昨天强吻一个男人了？”
　　“嗯。”
　　“那你就是爱上了他呗。”苏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微微的不自然，而我却正好低头喝粥，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
　　“也许吧……可是我根本没看清他的脸……”我不满地道，随即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靠！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到上班时间了！”
　　我匆匆喝完最后几口粥，然后用手抓了两块吐司，拿起包就准备往门口冲，直到苏泯慢悠悠地穿着人字拖追出来，然后一脸认真地对我说：“珊珊啊，今天是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