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沧歌》纪颜镜

4、晕眩的滋味 那天在秦慧

　　那天在秦慧家，双双本来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吃果冻，看到我过来，立刻跳起来，指着正在看肥皂剧的秦素对着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非常认真地说：“姐，你知道素素和她男朋友白知陌的事情吧？”
　　经双双这样一提醒，我就想起，去年秦素谈了好几年的男友白知陌被自己的闺蜜莫凝柔给抢走的事，我已经听秦慧说过好几回了。
　　“怎么？慧慧，你打算今天去找那个莫凝柔么。”我后知后觉，赶紧问道。
　　秦慧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素素也是，只知道为别人着想，把白知陌让出来。可那个该死的莫凝柔却步步相逼。要不是那天素素忘记带手机，莫凝柔的电话打来被我接到，我真不知道还要被她瞒多久……自己根本不幸福，根本就还爱，却成全了他人而选择牺牲自己。我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秦素轻声打断秦素的话：“姐，我其实没什么的……真的。现在知陌爱的是她……我不放手也无济于事。”
　　“素素！”秦慧对她这种懦弱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索性全盘托出，“谁说白知陌不爱你了？我今天已经和白知陌通了电话。他是被莫凝柔骗了你知道么……莫凝柔制造了一场误会，让他没法接受和原谅的误会，然后当着你的面和他故意制造暧昧。所以你们分手了，而你们各自同意分手的那一刻，根本不知道其实只是一场误会，根本不知道对方还是爱着自己的，根本不知道莫凝柔那个贱人还躲在哪里笑！”
　　“这些，都是真的么……”秦素得知了这其实很不堪的真相，颤抖了声音。
　　秦慧激动完了，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把手搭在秦素的肩膀上：“自然，姐姐没有任何必要和任何动机制造这些骗局来骗你。你觉得呢？素素，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要莫凝柔，还是白知陌！”
　　秦素反复思考了片刻，终于慢慢从沙发上滑下，然后抱着膝盖，用着最最脆弱的蜷缩的姿态当着我们的面流下忍了整整一年的眼泪。待到秦素终于流完了那些脆弱的眼泪以后，她缓缓地抬起了头。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我想她的心里其实已经给出了要她做的这个选择题的答案。
　　“过几天我们有时间了就帮你教训那个莫凝柔。”我拍拍秦素的肩膀，看到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但是我有时间不代表剩下三人有时间，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暂时被我忘记了。
　　苏泯常常没事就带我出去玩，我也十分乐意，毕竟看到夏之诚和林婧，就算再大度也会有些不快，眼不见心为净，我还是喜欢和苏泯一起去玩。而且离上班的时间还有整整一个月，我便每天都和苏泯混在一起，倒也过得十分开心。
　　一个月就这样一晃而过，我再不舍也只能继续回到工作岗位上去。我的职责就是做好苏益的秘书，为他处理一切需要他处理而又忙不过来的事务。
　　那天苏益的公司要和美方的一个大客户谈一笔生意，如果洽谈成功，苏氏集团可以获利十亿元。会议室里的气氛很紧张，所有的人都在偌大的会议室里正襟危坐，表情庄重而严肃。
　　我在苏益的身边旁听，却发现自己有些摸不透这些客户的心理。他们隐藏自己内心想法的能力很是厉害，我在一旁已经听了整整三个小时，硬是没有看出他们有一点想要和苏益的公司签约的意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晚饭时间已经到了，苏益看看窗外，已是华灯初上，便率先站起身，道，若方便的话，不如大家一起吃个便饭。
　　苏益吩咐我在公司的附近的五星酒店订了间豪华的包厢，公司里的各个高层前前后后到来，再算上美方客户，竟足足有三四十人，苏泯也因为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的缘故参加了这个饭局。席间免不了要敬酒，而
　　我为了避免苏益过多地喝酒伤身，只能帮他挡着，当然，这只是一个合格的秘书该做的事情。
　　一来二去的，我竟自己都不知灌了多少热辣的液体在胃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我的头有些发晕，跑去洗手间吐了几轮，虽然好受些了，却并未清醒。我靠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想着闭目养神可能会好受一些，可一闭眼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是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凉风吹醒，睁开眼已经是在苏泯的跑车上。他看见我睁开了眼睛，视线注视着挡风玻璃，嘴上却没有停下：
　　“怎么喝了这么多？要不是我发现你在大堂的沙发上，今天晚上你就一个人那里待着吧。”
　　“你不也喝了很多么，还敢自己开车送我回家？”我带着还未醒的酒气反驳他。
　　苏泯嗤笑：“我哪像你，我只喝了一杯酒，其他的都是水。”
　　我懒得回答他，见我这样，他继续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大堆，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教导我。
　　“哎呀，好了好了，苏泯你别说了。絮絮叨叨的，烦死了。”我不满地嘟囔，“我再睡一觉，到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