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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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作为研讨项目主要负责人的助手的小助手，白瑞的工作量在这两天是一点也不大的。她能做的，除了在图书馆里看看书，就是…躲在图书馆里看看书。每天看书的日子让她一下子觉得回到了自己大学的时候。
一个大二就打算选语言学的女孩子，除了对语言文字有特殊的热爱之外，多半理科是不太擅长的。白瑞每次看到一堆微积分题目的时候，就特别想问问，是谁说中国人聪明理科特别好的，站出来和她辩上一辩好么。
智商在平均值左右晃荡没关系，白瑞愿意用功。或者说她也不是愿意用功，只是每天制定的计划她没有办法不去执行。于是，考试周前一个月，白瑞的日程表上主要分为了图书馆／吃饭／睡觉。休息好学习好，每天看书的白瑞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任何问题。有
问题的是陈景恒。
周五晚上十二点多还在按计算器求解方程的白瑞被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陈景恒的声音有点沙哑。
白瑞按下等于号，看了看出入太大的结果说：“你不是也没睡么。”
“你和我比做什么．．．我．．．.差点又被你绕弯了。我来问问我的女，朋，友，她明天有没有空。”陈景恒特意把女朋友三个字说得满又咬的重。
可惜白瑞一门心思扑在她的高级计算器上面，完全没有接收到陈景恒不高兴的频率。
“没空没空，下周考试我好忙。行了就这样，没有事就不说了。”然后一手挂了电话。
豪放室友小姐凑过头来问：“是不是Ｃｈｒｉｓｔｏｐｈｅｒ？”
“嗯嗯嗯”
“我告诉你啊，这个样子．．．”
白瑞的大脑虽然接收到了室友的语言文字，却完全没有听进脑子里。她的现在只有桌子上明亮的台灯，高级计算器和桌子上厚厚的复习资料。
交往了一个月的男朋友？男朋友在手机的通讯录里。
只用通话记录上面才能证明白瑞的人生和陈景恒是有那么一点交集的。
最不开心的当属陈景恒。虽然是第一恋爱，但是他完全清楚明白的了解，没有女朋友会因为愚蠢的期末考试，一个月都不见男朋友的。特别是这一个月是正式交往的第一个月。
刚开始的时候陈景恒还提议帮助白瑞补习，还可以陪她一起复习。结果呢，结果白瑞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是习惯一个人复习。”然后就是一个月没见。
这么一个月当中，白瑞人没见着，鲜活的身影却总在他脑子里晃荡。就好像吃石榴似的，小小的果粒晶莹剔透脆嫩欲滴，剥了半天好不容易一口塞进了嘴里，却是一口充沛的汁水占满口腔等缓过神来已经没有了。只剩鲜甜的滋味在嘴里回荡。
难不成还真是距离产生美，但是这距离太远也太美了。
陈景恒不知道怎么办。他节操观念不强但是也不喜欢乱搞男女关系，过去的二十五年，有意无意向他表示好感的男男女女，两只手数两遍还带拐弯的。哭着喊着非他不嫁的青梅甲和青梅乙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的。他清楚明白自己无论是外貌还是内在，对同性异性都是存在一定吸引力的。
反思一会之后，难道白瑞既不是异性也不是同性？不是人类？
陈景恒苦笑一声，嘲讽自己一个大男人，一个月没和女朋友见面就想（ｙｉ）出（ｙｉｎ）了这么多乱七八糟。他捋了捋身上的棉睡袍走向厨房准备给自己煮点粥喝。荒凉之意又一次油然而生，有了女朋友生病了还要自己煮粥，还真是．．．惨绝人寰。
可是闻声把门打开的时候，陈景恒又觉得找白瑞其实也没有找错人。
门外，他的小女朋友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满身沾染着外面冰天雪地的寒意，胸前抱着半人高的纸袋子，满脸忧愁的抱怨：“冻．．．死．．．我．．．了．．．”
陈景恒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咳嗽了半个月的嗓子忽然就舒服多了，白瑞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清清溪流包裹着他的心。
“那个，我才考完试。听说你一直在生病就过来看看你。”白瑞一边把羽绒服挂好一边说。
其实直到那次通话之后的第三天早上，白瑞看着桌面上的法语书，才发现有点不对劲。陈景恒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和自己联系过。慢慢回忆分析一下，白瑞想起来那晚陈景恒的声音和平常不一样，好像，好像是生病了的声音。两个人自从确定关系之后好像只见过两次面，然后，然后陈景恒的每次邀约，都被忙碌非凡的白瑞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对了，豪放室友怎么说来着，她好像说的是，这个样子时间久了男朋友会想要分手的。
难不成真的是生气了？白瑞也说不好。她在人际交往方面一直不太擅长。人家对她好，她总要想想是为什么，别人对她不好，她也想想是为什么。总而言之，她活了这二十年，一直奉行着，我不欠别人也不让别人欠我的生活准则。能自己来的绝不用别人，自己做不来的，能不做就不做。深入的人际交往对她来说，那是要避之如蛇蝎的。她知道自己的处事方式不太受大家欢迎，但这就是长久以往的习惯，她改不了也不想改。
但，这次生气的是男朋友啊。是那个一直让她觉得很舒服的，不想离开的陈景恒啊。
白瑞脑补了一下健康正常的普通人交往是怎么样的。可惜她脑补不出来。
于是她只能拎着食物，药物，衣物，满满一袋子，以探病为由来看望有可能生病了，但好像一定是生气了的，不想和他分手的，男朋友。
白瑞用余光扫着半卧在沙发里的人的脸色。
好像，好像，也没有生气的十分非常的不可挽回的严重吧？
过了一会，她从厨房里端出热乎乎的姜丝白粥，跪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下，把陈景恒叫起来吃粥。
“陈景恒，对不起。这一个月我准备考试太专心了，没有发现你生病，忽视你了，请你原谅我。”
看着陈景恒面无表情的病态脸色，白瑞最后决定首先奉上诚心诚意的正式道歉，这样一来呢，伸手不打笑脸人，陈景恒要是真的生气了自己也好办。
正儿八经的道歉倒是把陈景恒吓了一跳，滚烫的粥一口咽了下去，稍稍烫到了喉咙。他本来想再逗一逗小姑娘，可是白瑞都快要皱成一团的小脸，让他不由的心软了。
陈景恒顺了顺白瑞脑袋上的呆毛，说：“你想什么呢，我至于么。”
“啊？那就是说你没生气？”
“为了这么点事就生气的还是不是男人啊”陈景恒想了想，又加了句，“不过一个月不见面,你也不打个电话过来问问，你一点也不想我吗？”
这个问题难住了白瑞：“我．．．我．．．也不太知道。”
白瑞现在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不知名的感觉好像是有一只小手在轻轻摩擦自己的胃。她只知道这么多年见过的情侣里面，没有一对不是整天抱着电话短信“我爱你我想你”。现在，她是回答想呢还是不想呢还是也不知道想没想呢Ｔ＿Ｔ
陈景恒捏了捏白瑞想了半天倒是先急红了的小脸蛋，心中轻叹天涯何处无芳草，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时粗时细的小宝贝喜欢呢。
他开口，连哄带骗的语气，当真像是在哄一个犯了错误无地自容的小孩子：“那你知道什么呀？”
白瑞一向运转良好的大脑，现在像是运转过快无法散热成功一样，胡思乱想一下子都出来了。
他说他没生气但是他真的没有生气么。他会不会其实是很生气。其实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吧。这么说是打算分手了吧。是不是不太好意思开口呢？那是不是在等我先提。可是我不想分手。可是不说的话是不是太死缠烂打了．．．
陈景恒看着自己搅成一团的白瑞倒是率先开了口：“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
他把白瑞的头扶正，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所以我也没有什么经验。觉得自己挺喜欢你的，就想和你在一起，但是你要是问我我确切喜欢你哪里，我也回答不上来。我也觉得那个不重要。之前听你拒绝别人的那些问题，我也不是每条都能回答上来，可是我知道我至少现在，当下，你是我唯一一个想要在一起女性。之后怎么样我不敢保证，这样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努力去到未来。”
一大段话说完陈景恒自己都佩服自己，他一直不知道原来他是有潜质说这么一大段情话的。
白瑞也不知道自己听进去了多少，但是“未来”那两个字的的确确透进了她的心里。
“嗯，我愿意。”为了表示决心，白瑞还用力的点了点头。
客厅里的吊灯倒是觉得，这个场景和这个房子上一任主人求婚的时候很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