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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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恒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扯了扯衬衣领子，想起送白瑞回家的时候，她在街灯下面那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就觉得又烦又燥。这么好的小姑娘自己怎么就给弄不见了呢。他今天问白瑞当年是怎么想的，其实还有后面半句没有说出口。他真正想说的是，你当年是怎么想的，你告诉我，但是怎么想的都别一声不吭的就走开呀。
他到现在都记得这个小姑娘是怎么走进他的视野里的。说是同系的法国学弟一直明着暗着追求还在读本科的一个中国小姑娘白瑞。想着中国小姑娘含蓄害羞，法国学弟本来想先搞搞暧昧然后把人给睡了，鞍前马后的给小姑娘帮忙。请出来喝个咖啡啦，帮着修修电脑啦，学术讨论啦。当时几个朋友还笑话法国学弟节奏太慢。结果呢，白瑞有一天在法语辅导课程结束之后直接就和法国学弟摊牌了。
“我这个人呢，有的时候反应不是特别灵敏，我要是说错了什么你别介意。”
法国学弟点点头。
“你是不是想，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在外面偷看的陈景恒差点没有扑哧一声笑出来。
法国学弟还是点点头。
“那你，打算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做多久呢？”
法国学弟傻眼了，哪有人恋爱会问这种问题。
“或者说，你是打算最后和我结婚呢，还是分手呢？”
崇尚爱情的法国学弟彻底没了答案。
“其实我还有别的问题，不过这样你都回答不上来，我还是不问了后面的了。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好了，可以再来找我。”说的一本正经，好像给学生课后辅导的教授一样。
陈景恒在悄悄的摇了摇头，这法国学弟也太人生输家了。追女孩子追成这个样子，没救了。不过这个女孩子啊，用这种态度恋爱的话，也难找男朋友吧。叫什么来着，白瑞，是吧？
买卖不成仁义在，法国学弟在回国之前很仁义的介绍了陈景恒这个法语陪练给白瑞。这么一来，辅导的地点就从活动室变成了陈景恒的公寓。说起来，白瑞第一次进门的时候还和陈景瑞打趣，我爸爸说，女孩子可是不能随便去男孩子家的。陈景恒当时就乐了，反调戏回去，那你这样不行啊，不听爸爸话可是要吃亏的，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怕出点什么意外。
白瑞脱靴子的动作就硬生生的卡在了哪里，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一样。要是放在卡通漫画里，效果大概就是黄色的闪电符号横穿变白了的白瑞的身体。
最后陈景恒拍了拍白瑞的肩膀：“别傻站着了，我就是开玩笑，能出什么意外啊。”转身走进厨房，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这么负责人，要是真出了意外也会负责的。”
就是那时候，陈景恒才发现，白瑞吧，看着挺冷静挺精明的人，其实偶尔会有很严重的逻辑漏洞。
一来生二来熟，不过总的来说两个人交往也就仅限于法语学习。
看问题要全面，从白瑞的角度上来说两个人交往也就仅限于法语学习。纠正纠正发音，考考单词，改改文章。从陈景恒的角度来说，有事没事拖拖时间留白瑞吃个晚饭，或者是故意把时间顶订早一点让白瑞陪自己自习，有的时候也会以观赏学习为由拉着白瑞看个法语电影什么的。
陈景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起初还觉得白瑞挺有趣的，没有闲着逗着玩消耗时间不错。可是随着期末考试的结束，陈景恒发现自己以后就没有借口见她了。总不能每周那着法语电影找人家一起看吧。
啊，原来是喜欢上她了呀。
什么时候的事呢。是那次下午修改论文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白瑞靠在他的肩膀上，传过来的少女气息；还是白瑞悄悄发现他发烧，就在没有补习的日子带着汤药来灌他；也有可能是虽然白瑞在电影途中睡着，结束之后却一板一眼的发表大片评论企图蒙混过关；每天早上一定要喝牛奶，下午三点钟左右一定要想办法吃水果，这一点也很可爱。原来他喜欢这个样子的。
喜欢一个人可以需要很多很多理由也可以一个理由都不需要。陈景恒在人生过了第二十五个年头的时候，决定：他不能白白放弃第一个让自己动心的女孩，他要让白瑞成为他的第一个女朋友。
那个时候，春暖花开，阳光正好，外面草坪上有和在与大狗戏闹的小孩子、拥抱亲吻的情侣以及晒太阳的隔壁老头，他没有想太多关于以后的事情。
其实呢，这个晚上就连一向作息规整的白瑞也失眠了。陈景恒的话一直在她的脑子里萦绕不散。
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也不知道。当时不知道，过了五年，也一样不知道。
陈景恒不是她第一个交往的人，她的初恋在高中二年级就结束了。爸爸因为工作调动就把自己女儿也带去了美国上高中。白瑞虽然偶尔特立独行但是也算不上孤僻，青春期的小孩子哪里没有点性格呢。于是，在Lisa，Chrystal以及她隔壁的Mary大妈的劝导之下，她终于决定和高年级的Jason在一起了。
很不幸，这段花季初恋之持续了仅仅三周，分手是Jason提出来了，他说：“Rae，和你在一起会让我忘记了我有女朋友。”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白瑞反思了三天得出来的结论有三个：第一，恋爱之前要把话都说清楚，问清楚起因发展经过结果。第二：要让对方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第三：有什么问题可以用分手来解决。
于是在稍有好感的法国学长告白的时候，她实行了第一个步骤，结果把人给吓跑了。从此以后第一步在白瑞的结论取消了。
于是在她觉得和陈景恒出现问题的时候，她实行了第三个步骤，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从此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白瑞不敢说自己已经把陈景恒忘得一干二净了，因为她今天第一次酸鼻子就是在车上拆开subway的那一刹那。
那个时候已经距离法语补习结束过了几个月了。按理说她也不会再和陈景恒有什么交集了，除了陈济恒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找她一起看电影。可是十几次之后，白瑞问她的室友：“你会总去一个男孩子家看电影么？我是说，不是成人也能看的那一种。”她那作风豪放的室友歪嘴一笑：“会，但是我们不止会看电影。”
和小时候的Jason不一样，和之前的法国学长也不一样，她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突发状况。陈景恒也许是喜欢她的，但有几分呢，她猜不出来。白瑞不享受暧昧的感觉，她觉得事情一定要说清楚，要不让耽误了别人也害了自己。但这一次，请原谅她的小小私心，白瑞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她觉得陈景恒周身散发出一种很让人安心的气场，无论是之前补习的时候也好，还是之后的电影之约也罢，陈景恒总能恰到好处的控制局面。不近不远的关心，没有负担的陪伴，白瑞分外的珍惜这种从小到大都没享受过的关系。如果由她开口，无论陈景恒的答案如何两人都会尴尬。要是拒绝，陈景恒肯定会觉得她自作多情，要是接受，白瑞不保证自己拙劣的告白方式不会把场面变得更糟。她想了很久，最终觉得随便一次，是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
有那么一个学期的课安排的不太好；从十一点半一直到一点钟的课结束了之，后只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就要换个教学楼再上课到三点。陈景恒中午总是带着subway出现在门口，那段时间陈景恒的脸，在她的心里就和subway、以及午饭画上了等于号。
吃人嘴软，也许真的是太饿了，所以在第五周的中午狼吞虎咽的时候，当陈景恒问好不好吃的时候，她使劲点点头；当陈景恒问我是不是还不错的时候，她腮帮子鼓鼓的说太不错了；接着陈景恒说：“那当我女朋友也不错的话你做我女朋友吧。”白瑞戏剧性的：“啊。啊？”
白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性太好，反正是到现在闭上眼睛都能想起来那一天是周三，在教学楼旁边的小就餐区域，准备上课的同学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陈景恒穿着挽起袖子的休闲衬衫，气温不算太高，就是太阳有点晃眼睛，然后面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陈景恒用额头抵住正在发愣的她说：“我是真的喜欢你，考虑一下，嗯？”
面前男孩子的嘴唇贴在她的下巴上面，那个带有蛋黄酱气息的亲吻，扰乱了下午一个小时又四十五分钟的课。
晚上白瑞一头闷在被子里，旁边的室友过来逗趣：“我今天都看到了，你之前看电影的地方就是Christopher 那里吧。”室友揪着她的耳朵，“Rae你不要那么那么纯情好不好，耳朵都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年十二岁少女呢。”
白瑞想了想，二十岁怎么了，就不能有点节操观念么，就不能被亲了之后脸红么，哼~
然后纯情的白少女她抬起头，在房间昏黄的灯光里很配合的一脸娇羞的，摸了摸自己今天被亲吻的嘴唇。惹得室友一阵狂笑。
再然后她很没节操的发短信给陈景恒：今天的事，我考虑好了。我觉得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其中的遣词造句到今天白瑞都觉得侮辱了她这个语言学本科生的专业。
没过几分钟陈景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接起来就是包含笑意的，像流水一般的声音：“就算是发短信你也太紧张了。我不能做你女朋友，但是可以做你男朋友。”
白瑞坚决的挂掉电话蒙在被子里装死。
人生赢家陈景恒这次算是被自己带进公寓里的小姑娘负了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