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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将军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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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岳很汗颜,是的,他汗颜,在这样的反抗面前。
不过是一场游戏,他想。
可是,面前的这些人,却完全颠覆了他的概念。从崇城大营门口到城中心有多长距离他可以一口报出,可从城门口到中心杀了多少人他却是数也数不清,最起码到现在,他还没有能够接近到城中心的那座高台,那上面,有他们今日的目标,蜀都锋芒的国徽,同时的,也有蜀都锋芒的灵魂人物,除却国主魍魉々赤鲛外还有魍魉々炎瞳和朝若轻狂这两个醒目的存在。
人数上,他们不知道是蜀都的几倍,原彩云之南的,逍遥阁的,甚至,他还在其中隐约看见了诸神部落的几员虎将。心中似乎有些明白,却又更不明白。蜀都的这些人,完全像不要命了一样,不断有人化作白光消失,却不断的有人从重生点冲出来,盔甲掉了就赤膊上,兵器掉了就用拳头砸,总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他们接近高台。
如果这是一场现实的战争,凌岳想象不到那将是何等的惨烈,然而,纵然是游戏,他却也已经砍的倦了。即使有异人不断在人群里四处奔走施加补心咒给队友疗伤,即使有道士乘着圣鸟盘旋在头顶携雷电或地火袭向对方,这场战争却是倦了,从最开始群情激昂的呐喊,到现在沉默麻木的砍杀,一切似乎都变了味道,而高台上的那三个人,却依然是伫立不动。
凌岳悲哀的想,这就是舞国主说自己所缺少的那份气吗?当初,随着扶晋和黔默这两个得力助手被夜舞蝶使计逼出封神,他的彩云之南也随之风雨飘摇,所以当朱门酒肉作为税客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时,一番审时度势后他便散了彩云之南整个投奔了逍遥阁。
不是心中没有想法,只是当时他觉得那样的抵抗是毫无意义的,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场激烈的反抗挣扎他却开始怀疑当初的选择。
舞国主说,这座城池夺了就是他的,舞国主说,他仍然可以建他的国作他的凌殿,舞国主说,逍遥阁不会干涉彩云的任何事情,舞国主还说……
嘴角裂开一抹苦笑,无论舞国主说过什么,他知道那都将是镜花水月了,今日一战后,他已经知道自己没有了做王的信心。那个女人,媚笑着的表情后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玲珑心?到现在,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真相是外间所传言的那样:夜舞蝶不过是一个傀儡,朱门酒肉才是真正的君。
游戏,本来只是游戏,用来消遣的工具而已,却随着它的拟真化越来越变味,尔虞我诈,阴谋诡计。凌岳觉得自己真的累了,或许这一战之后,他也该退出封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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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台下的战局如何变幻,魍魉々赤鲛却始终稳稳的站在上面,瞳和狂几次欲冲下去砍杀都被他按住。
“各司其责。”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是的,各司其责,他要他们明白,他们俩的职责是护徽,而他,魍魉々赤鲛,蜀都锋芒的国主,他的职责就是站在这里,让他的国民明白他们到底是在守护什么。
不能不说感动,看着台下那样的努力。当初,蜀都锋芒在招人上把的极其严格,非蜀人不入,非友人不入,还曾被不少玩家质疑过,现在,就让他们看看蜀人的凝聚力吧。
当由逍遥阁提交的国战信息被系统传过来时,国人曾起了不小的骚动,早就知道逍遥阁的野心不小,却不知道他们明目张胆到了这种程度,难道就不怕其他国家乘虚而入?当然,这也不是他们该关心的。
记得当时,魍魉々赤鲛在国家频道内只说了一句话:亡,则蜀辱。
是的,亡,则蜀辱,这里是蜀人的天下,代表的,是那个璀璨的天府之国,蜀国,是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不抵抗而消失。
当时,魍魉々赤鲛是用的全国颁令,让这句话以系统提示的方式直接展现在各国民面前。他相信,比之他这个真实存在的国主的煽情动员,那句无形的话会来的更有深度,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先见。现在,人们不是在为魍魉々赤鲛缘所创建的蜀都锋芒而战,而是,为了自己身为蜀人的那份骄傲而战。
这场战局,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他们蜀都却也不是毫无优势。己方每死一人,都可以在城邦内的重生点迅速复活投入战斗,而对方,则是在最近城市的重生点复活,然后一路赶回来参战。
眉头一皱,魍魉々赤鲛的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隐不可见的忧虑。如果,如果对方也想到了这一点,分出人去堵截他们的重生点,那么这场战事便凶险了。
扫了一眼身边的瞳和狂,魍魉々赤鲛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狂身上。
因为那个叫小蝶的女子,朝若魍魉两家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嫌隙。其实,或许更早以前,当小夕在国家频道里惊疑的问为什么逍遥阁的落月会带她升级送她装备时,狂看他的眼神就有些许不对吧。毕竟,谁都知道,虽然朝若轻狂不是建国的主,却比魍魉家的人更为尽心,所有打到的好属性装备除了自己用的,其他的是全捐给国库以均分配。在照顾新人上,蜀都天国不可谓作得不好,级别上有高级的带,装备上也可以从国库里按需提取,狂的装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自愿充公,可是,到头来他的妹妹,朝若家的朝若林夕,她的装备和级别却要靠一个外人来提升,这事即便搁到魍魉々赤鲛自己,心里也不能说没有一些想法的。
其实魍魉々赤鲛也是委屈的,每次见到小夜,他的心思都有些停顿,似乎她的整个人都化作了那个名字,一颦一笑,那里还有心神去分辨她到底穿的什么装备。而每每情绪宁静下来的时候,便是她已经消失个没影的时候。更何况,从那次东海龙渊之后,他对她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又到哪里去考究她现在什么级别需要什么装备。他只知道,既然她愿意赏山玩水,那么他也便不会像对其他国人那样名为关心供给,实则存了要他们努力提升实力以壮国强的心思。
不过,说这些都是没用的,他相信,在大是大非面前,这些人,都是兄弟,共同的荣誉感比小小的不满更能指明他们的判断。
所以,朝若轻狂从高台上消失了,去守他那个重要性不低于这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