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愿望 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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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璃闻言皱眉，“你果然知道。”
“我当然知道。”流祭弯起唇角，“不然我怎么会呆在这里一直等到你来。”
“等我来？”千璃挑眉，“为什么？”
“我现在就告诉你原因。”流祭轻轻放下酒杯。
“很久以前，掌管时空万物运转的神明不小心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遗失在人界，作为无所不能的神明，这当然无法忍受，然而即使是神，也无法找到这个力量。神很不甘心，却不能对人界做什么，因为人类是在他的庇护下的，所以神决定，就将这个力量留在人界。发现并得到这个力量的人，可以许下三个愿望，这三个愿望可以扭曲时空，超越生与死——这个就是神的力量。但是，因为神很是隐忍，所以许下愿望的人，也会得到与他愿望相等的绝望。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人对此趋之若鹜。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知道了却不信的人也有。但神的力量的确是存在着的。”
“如此荒唐的事，我凭什么信你？……而且，这件事好像与我无关吧？”
“这就是你被追杀的原因……而且，你必须信我。因为的确有个人用神的力量许下过一个愿望。而且此后，这个力量就寄住在你的体内。”流祭的目光极犀利地望向千璃，“所以，只要杀了你，用神的力量许下愿望，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得到。别说金银珠宝荣华富贵，就算是长生不老青春永驻，打乱时间起死回生都毫无问题……这样的力量，谁不想得到呢。”
“……我的体内？”
“对，这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原因我一直都没有弄懂。我设想了很多种可能，但都无从判定。可能只是巧合，可能是你的因果有问题，也可能和第一个愿望有关……”
“第一个许愿的人是谁？愿望是什么？”
“一切都无从知晓。”流祭浅笑沉眼，“你该做的就是多学点东西，好好地保住你的命。”
“……你怎么知道那个力量在我的身体里？”
“因为这个。”流祭指向桌边的一个角落。
千璃向桌边望去，竟发现有一个黑色的水晶球浮在空中。之前因为房间里太昏暗，自己竟未发现它。
“……水晶球？”
“可以这么称呼它。”流祭点头，“我很幸运，收藏了很少的一点神的力量，就在水晶球里。这个水晶球，原本是透明的。而在你慢慢靠近它时，它的颜色就开始慢慢变深，当你来到它面前，它就变成了如此浓重的黑色。神的力量会引发共鸣，水晶球里的力量急不可耐的想与你体内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此时只要你碰它一下，它就会碎掉。”
“……”
千璃向水晶球伸出手去，却被流祭轻轻握住。
“这个很贵重的。”流祭笑笑，笑意仍是未到眼底，
“有了这个，就可以随时随地将你的动向看得清清楚楚。”
千璃盯着流祭，“告诉我这么多……你也想杀我？”
“没错。”流祭点头，“我也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那为什么不动手？”
“现在还不到时候。”流祭沉眼，“关于这个，我还有很多原因不知道，所以我必须等弄懂了一切再说。”
“等你弄懂了一切，我已经被别人杀了。”
“不会。”流祭的目光不经意地瞟过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风澈，“会有人保护你的。”
“谁？”
“……比如，为了让你在我弄清楚一切之前被杀掉，我就会尽力保护你。”流祭道。
“然后再把我弄死？”
“对。”
“……无聊。”千璃耸肩。
流祭看着千璃的眼睛，深深地笑道：“无聊？我可不觉得……我会许下很不错的愿望——不会让你死得没有价值。”
风澈抬眼，淡淡地看了流祭一眼，没有说话。
流祭指了指窗外，“夜深了，二位就在这里留宿吧，千璃先回房休息，我想和风澈单独说几句话……风澈先生不介意吧？”
“我还是和千璃一同回去吧——我不是很放心……您有什么话能明天再聊吗？”风澈浅笑。
流祭冷笑，“你是怕千璃有什么事？”
“岂敢。在贵教我们自然是很安全的。”风澈笑笑，“只是……”
“我在外面等你。”千璃不耐烦地白了风澈一眼，“可以了？”
风澈一怔，随即笑起来，“好啊……那你就站到外面那边的空地上等我，就是通过这扇窗户能看到的地方，好吗？”
千璃白他一眼，朝门外走去，“吵死了。”
“现在总该放心地回答我几个问题了吧？”流祭淡笑着问。
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窗外淡蓝衣衫的少年身上移开，风澈看向流祭，“请您问吧。”
“我之前说的那件事，你知道吗？”
“您说了之后我知道了。”
“……也就是说，你之前不知道千璃身体里有神的力量，还是保护着他……却不愿意让他知道？”
“对。在他身边保护他……纯粹是因为喜欢而已。”
“你没有要实现的愿望？”
“有。但是不需要他帮我实现。”
“所以，你会杀了一切想杀他的人？”
“对。”
“那么……现在为什么不动手？”
“您还没有要杀他的动机，所以我暂时不会动手。”
风澈微笑着淡淡道，“但是，你如果一旦要杀他，我就会杀了你。”
流祭挑眉，“这样啊……那么等我查清一切之后，再开始吧。在此之前，我恐怕也得好好地把那个孩子保护起来。”
风澈笑意盈盈，“所以现在我就更不会动手了。”
流祭沉眼，“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厉害……但是千璃我是一定要杀的。”
“到时候再说吧。”风澈笑道，“那现在就先这样吧，我就先不留了。”
“请吧，出门右边一百步处右拐的房间。希望您……玩的愉快。”
“他跟你说什么？”
满天星斗，云雾缭绕，千璃和风澈慢慢朝屋子走着，步伐随意悠然。
“……他说他喜欢你。”风澈笑道。
“你想清楚，我是在认真地问你。”
“那我也认真地问你……一个武艺高强聪明绝顶的魔教少年教主和我，你更喜欢哪个陪着你？”
“我喜欢一个人，谢谢。”
“如果非选不可呢？”
“……无聊。”
“这样都不肯说句谎骗骗我让我开心点？”风澈一脸失望。
“我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
“好吧。”风澈笑笑，“总之你不赶我走就很不错了。”
没有点灯，借着月光，比较奢华的房间里珠宝器皿闪着淡淡的微光，然而千璃又隐忍的发现只有一张床。
“那个混蛋是什么意思……”千璃皱眉。
“没关系，我可以再试试魔教的屋顶。”
“……你没听到连山里的樵夫都说今日夜里会下雨吗？很可能打雷，一道雷劈死你的确干净利落，可一具尸体睡在我上方会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你关心我我就很高兴了……我会小心的。”
“你是笨蛋吧，我叫你就睡在这里。半夜不要打呼噜不要磨牙不准起夜保持安静，听到了？我只说一遍。”
“……和我睡一起？”
“废话。”千璃一边解衣衫一边斜眼看了他一眼，“……出去拿热水。”
风澈怔了怔，随即笑起来，“嗯。”
“别靠我这么近。”
“抱歉。”
“不许挤我。”
“抱歉。”
“你在干什么啊转过去！”
“……”
“……你怎么了？”
“……你踢到……我的胃了……”
“死不了吧？”
“还好，有点出血而已。”
“什么？！”
“呵呵……骗你的。”
“……”
完全没有从睡意中慢慢清醒的过渡，好像从平常的闭目养神中偶然睁眼似的，风澈起身，略带警惕地望向窗外的夜幕。
静寂的夜，偶尔吹过几许夜风。
风澈仍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忽然眉头一紧，瞬间俯下身去，淡淡的划破风声掠过，风澈看向墙边，抬手从墙上取下一枚小小的飞镖。
想了想，风澈看了看熟睡的千璃，轻轻将他推醒。
“怎么了？”千璃有些烦躁的揉揉眼睛。
“有危险。”风澈无奈的笑笑，“我不是很习惯两个人睡一起，一直没有睡着，刚才想出去透透气，在窗户那里看到一些不是很乐观的情况所以……在这个房间里不是很安全……”
“等等……哎……！”
风澈没坐稳，忽然跌了一下，撞得千璃直响后靠，后脑勺撞在墙上，眼前一阵金星。
“对不起。”风澈抱歉地笑笑，“快走吧。”
趁千璃起身去拿外衣，风澈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又从墙上取下一枚飞镖收进手心。
抓了外衣披上，风澈拉着千璃的手腕迅速地往外跑。
“你好歹是习武之人，我就不一样了，我可不想死，所以尽量快一点吧！”
完全弄不清情况的千璃被风澈拉了出去，惊讶地见到流祭波澜不惊地站在空地上，望着大门前树林的方向。
见风澈和千璃出来，流祭挑眉，“比我想象的聪明，逃出来的速度还不慢。”
“能否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别误会，我们是不会对二位做什么的……只是二位刚好赶上了一次偷袭。”
“偷袭？”千璃略带惊讶，“……是那个峨眉派的……讨伐？”
“对，还带了一群虚张声势的小门派。”
流祭轻松地望着前方，淡淡道。
“但是……偷袭……”
“名门正派的作风而已，今夜就轰他们下山去。”
远远地，一群人已经向这边靠近过来。
“哎呀，速度真快啊。”风澈轻笑着看向千璃，“请好好的保护我吧，拜托了。”
“……自生自灭。”
闪身躲开一枚带着剧毒的飞镖，千璃看着少说也有三十个高手的庞大队伍，皱起眉来。
一个师太模样的老妇捻着一串佛珠走出来，目光冰冷，“魔教孽畜，你派人打伤我峨眉弟子，是何用意？！”
流祭淡淡瞟了她一眼，“我讨厌你们这些正派的原因之一就是你们非要为自己所有的暴行错行都找借口掩饰——你半夜偷袭，以为找个为弟子报仇的借口就是正义行径了，其实，你还是个卑鄙的小人、武林的败类。”
“魔教的杂种本就该灭口，我们本想忍你一时，你若不识好歹，我们就只好将这里夷为平地。”
“魔教？”流祭冷笑，“你一直想铲平这里的原因你以为我不清楚？这次借你那个可怜的弟子受伤之故是不是正好得逞？明教为什么被称为魔教，你难道也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我想你也不愿提起吧？你做的见不得光的事要不要我当场说出来，也正好帮我们澄清一下？你也不动动你朽木一样的脑袋想想，如果是我教，有什么理由不杀人灭口而只是打伤而已？我看，是你自己舍不得将钟爱的弟子打死吧？”
静魇师太一怔，随即脸一沉，目光里透出几分狠意，“动手。”
一时间，漫天血花飞溅，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静魇师太身旁的各派高手竟都缓缓倒了下去。
静魇师太看着好似凭空出现的几个黑衣人，又惊又气，“孽畜！”
“这是我专为防偷袭设下的防线——你们正派的行动，我可不敢以正派的方式挡。”
静魇师太恨恨地看着流祭，良久，缓缓抬手，眼神一凛，一道黑色的旋风便冲向风澈的方向。
风澈暗骂一声不好，目光一寒，掌心一道黑光疾速闪出——
“停手！”
风澈没有注意到那袭淡蓝的身影。
几乎是在静魇师太那道黑色的旋风冲出之际，那个身影就飞速从旁边带着一道白色的气流冲到自己身前挡住了那道凌厉的旋风。
也就是那一瞬，掌心的黑光闪出之际，风澈才看清那个身影，才听到流祭急切的吼声。
白色的气流勉强能将黑色的旋风抵消，却被黑光直接贯穿！
红色的血雾喷出，千璃甚至没有看清什么，胸中的剧痛在心脏处炸开，血从胸口漫出来，跌坐在地上。
只是一瞬间，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所有感官都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遍袭全身的剧痛。
模糊地看见胸口漫出的发黑的血，千璃的神经已经被疼痛麻痹，看着那个从远处飞奔过来的人，千璃已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对着那个掉下泪来惊恐绝望的不停给自己输送真气的人，千璃眼底的光黯淡下去，努力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挣扎着轻轻问出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的话——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