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魔教 “你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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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估我了，我还没有到达能藏进花瓶的境界。”
看着千璃有些木然的样子，风澈笑得很无辜，“人家特地又去帮你打了热水洗脸，所以别用这种略带怨毒的目光看我啊。”
“抱歉，”千璃走到装了热水的木盆旁，捧水洗脸，“我以为你死了。”
“啊。”
风澈伤脑筋地看了看被千璃弄得一片狼藉的房间，“不劳动的人永远不知道劳动人民的辛苦，不劳动就不要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嘛。”
“吵死了。”
洗漱完毕坐在桌边吃早饭的两人都有些睡眠不足的疲惫。
邻桌两个汉子谈论起武林中事的时候，千璃正在闭目养神。
“哎我说，”一个独眼的汉子抓抓脑袋，“六大门派讨伐魔教的事儿他娘的怎么没着落了？老子等了几天了也没个信儿。”
“讨伐这种事儿不得先准备准备么？”大胡子的汉子往嘴里塞了个馒头，有些含混不清地道，“魔教他娘的贼的跟后院那只猫似的，逮都逮不着，六大门派对它它都不一定吃亏。”
“真这么厉害啊？嘿我还看一小孩把它逮住过。”
“放你娘的屁，老子说的是魔教！”大胡子狠拍一下独眼的脑袋。
“你不是说后院那只猫么……”独眼嘟囔着抓抓脑袋。
大胡子没理他，“不过那魔教教主他娘的也太牛了，年纪轻轻的本事不小。就他娘的一小白脸，把整个魔教都能担起来……啧啧，真他娘的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你这还学会诌几句文了？”独眼也塞了一个馒头，“你他娘的就一抠脚汉子还真把自己当书香小玉女了？”
这边的风澈已经忍俊不禁，千璃也颇带诧异地往邻桌看了一眼。
独眼挨了大胡子一记重拍之后只好默默闭嘴吃馒头。
过了一会儿，独眼又耐不住疑惑问道：“这六大门派为啥老打人家魔教啊？”
“嘿，是魔教自找的。”大胡子挥手让独眼给自己倒碗酒，“前些日子魔教出了一黑衣人，好死不死的跑到峨眉派去还打伤了一峨眉派的小姑娘……你说说，这不是找死吗？峨眉派的静魇师太是什么人啊，他娘的立刻纠集其它五大门派就要端了魔教老窝啊！这不还准备着呢。”
“那老不死的咋就知道是魔教的？”
“一身黑衣啊！斗笠的黑纱都黝黑黝黑……”
“……”
千璃手中的茶杯剧烈一抖！
“……什么……”
见千璃反应不对，风澈抬眼，想起昨夜戴斗笠的黑衣人，心里一动，悄声道：“你觉得昨天的是魔教的人？”
“……不确定。”千璃沉眼，“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要不要去查查看？”风澈笑。
“但是……”
“等等。”
风澈起身，提了一坛酒到了邻桌。
“两位大哥，不知您们可是武林中人？”风澈笑着给两个大汉斟上酒，“光是看外相就看得出两位大哥一定不简单啊。”
“算你有眼光。”大胡子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大哥我带着我小弟混江湖足有十年，不敢说武功多高，但这江湖行情我可是摸得透透的。”
风澈忙笑着点头，“刚才听两位的谈话就明白了。小弟我初学武功，刚出来混，对江湖还不甚了解，听闻两位说起江湖中事，很感兴趣，所以过来希望听听两位大哥的高见。”
“哦……小兄弟坐吧。”大胡子挥手，“这江湖啊，一个字，险。混得越深，武功越高，位置也就越险。换句话说，你爬得越高，你怕的东西就越多越可怕，别人怕你，但你怕的或许就不是人了。”
“哦……是这样啊。”风澈若有所思，“我能感觉到一些。”
“现在最大的新闻啊，就是静魇师太那老东西要把魔教铲了。其实表面上看起来是六大门派，其实也就静魇师太一个热心，毕竟伤的是她派里的人。”
“那么依您看，这次讨伐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我不敢预测，不过我觉得不一定成，其他五大门派都不怎么想开战，而且……魔教那个教主实在是厉害，静魇师太那老不死的怕是斗不过。”
“哦……您觉得，魔教还是不值得去打？”
“嗯。这个魔教啊，平日里人家还是很安分的，基本上，人不犯它，它不犯人，人若犯它，斩草除根。这回魔教那黑衣人把峨眉派惹了，可算是让那个老不死的抓住把柄了，这事要完，还得看那老东西要不要完——不过魔教估计奉陪到底。”
“这样啊……您分析得真是有道理。黑衣人？魔教里的人都是这种装扮么？”
“嗯。黑衣加上黑斗笠，喜欢在夜里行动，下手倒狠，一般不会留活口，直接下杀手。杀人都是一直打到自己死的那一刻，除非被剁掉手，否则不会扔下刀。”
“哦……不愧是魔教啊。听了大哥一席话，胜在江湖混十年啊。啊，可惜在下还有事在身，只能先行一步了，改日若是有幸见到二位大哥，一定请二位喝酒，怎样？”
“好吧，小子，好好混，我看你骨骼精奇，是个学武的料！”
“大哥说笑了……那么在下先告辞了。”
走出客栈，风澈笑道：“昨晚那个怕真的就是魔教的人呢。”
千璃看了他一眼，淡淡甩出一句“我要去魔教”，就快步往前走。
“哎哎……别走那么快嘛……”风澈赶上他，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想丢下我自己走吧？”
“……你也听到了，那里很危险，我是护不了你的，所以你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不要再跟着我了，不小心死了我也不会厚葬你。”千璃头也不回地淡淡道。
“别这样啊，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走吗？现在用这个理由赶我你不觉得太牵强了吗？”风澈的眼里露出一丝委屈，“你让我去哪里？都和你走了这么远，万一我自己被困在山里了呢？万一我没有了你被杀了呢？万一我被抢了钱沦落到街头乞讨为生了呢？”
“和我没关系。”千璃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死了也好活着也好，都不关我的事，我本来就没有要和你一起走的意思，现在你走也好，不走也好，我都不再管你，此去一路凶险，你要是想活就赶紧掉头走，我不想带你。”
风澈怔住，良久，叹了口气，苦笑，“这样啊……没关系，你走吧，我就……先去别的地方了。”
“嗯。”千璃应了一声，又快步向前走。
“……一路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遇事别逞强……”
风澈的声音愈来愈模糊，千璃心里叹口气，脚步仍是没停。
走吧走吧，跟着我没好处的，你酿你的缠梦，我走我的路，大不了以后再去饮一杯你的缠梦……只是现在还是算了。
风澈站在原地，远远看着千璃单薄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你不愿意我跟着你啊……
我做得不够好，是吗？但你也不至于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啊……
真是喜欢让人失落的孩子。
“但是呢，小璃……”风澈微笑着喃喃自语，狡黠地眨眨眼。
“终究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魔教。
屋子里的光线很昏暗，一袭黑衣的少年坐在木椅上，悠然地听着下属的汇报。
“死了？……他的身手可不一般啊。”少年淡淡道，“这就是不听差遣心急的后果。”
“尸体找到了，是因毒而死。喉管里银镖的剧毒太多，毒性遇热而发，导致身亡。”
“那孩子不是用刀的吗？怎会又用起了毒镖？”
“……怕是有人助他。用细小的毒镖干得这般巧妙，许是不想让他发觉。”
“还会有谁？”少年想了想，“他身边的那位呢？有没有可能……”
“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会武功的。”
“不一定。”少年冷笑，“这个人如果在，那孩子就一定会很安全。”
“……教主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少年轻勾唇角，叹气道：“直觉。”
“……”属下没有说话。
“你不信？那么，我的直觉还告诉我……”少年抬眼轻笑，“那孩子就要来找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魔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