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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门当户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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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他走后的两天了,这缠绵的夜雨也已经下了两天,却怎么也浇不灭我心中的思念,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忘记呢?
阿碧这两日见我魂不守舍,竟叫厨娘熬了碗参汤来给我,叫我好一阵苦笑不得,莫非我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吗?不过我想我也确实是病入膏肓了,我原以为自己也不过是喜欢他,现在却发现爱他竟已入骨,这深入骨髓的心病恐怕一时半会是医不好的。
这几日娘常来看我,问我可是有什么心事,我只是摇头,总不能让娘亲也为我烦心。娘来看我时,顺带送了我一套翡翠茶杯,我向来喜欢这些精致的小玩意,娘说我百日抓周时便抓的是枚白玉月光杯,算命的说是天生的富贵命。
而现下,我却没了心思去把玩那套美丽的茶具,反倒是想起了与他一起品茶时他用的那套青花瓷茶杯。
娘看了看我,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中有了丝了然。半晌,她摸摸我的额头,叹了口气,“曦儿大了,也是有小女儿心思的时候了,朝中有几位大人向你爹提过你的亲事,但娘想着,总得曦儿自个喜欢的才好。只是,曦儿,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总要认真考量过才好。”
我心下犹豫,要不要问问娘关于他的事呢?我正暗中挣扎,只听娘又开口道,“前几日来府的那位慕公子,娘看你与他来往甚密,只是,娘并不希望你与他在一起,以他的身份,将来难免要娶上几位官家小姐的,曦儿你心思单纯,嫁过去会吃亏的。”
听娘这样说,我心中更是痛了起来,早知道他身份不简单,却不想竟如此高贵,如今的皇族不就是慕氏一族吗,那样高雅风流的姿态做派,恐怕是直系皇子吧。
我不过一个知府千金,如何配得上他呢,心下正黯然,也没去注意娘絮絮地说了什么,只听得最后几句是,“叶家的四少也是个俊俏的公子,身份也是相当,那叶大人与你爹又是结拜兄弟,亲上加亲也是极好的。”
我还未及回答,娘便起身说,“曦儿,好好休息,这几日莫要再伤神了,明日那叶大人与那叶公子便要来府中闲谈,你便随我与你爹爹去正厅相迎,没什么事,娘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膳一定要按时吃……”
“呃……”
我正想开口,娘却已经搭上了房门。
……
次日,我用过早膳,阿碧进来说,“小姐,夫人房里的素月来了,说夫人唤小姐去正厅呢。”
“我知道了,回复人说我这这就去。”我放下碗筷,起身边向门外走去。阿碧却拦下我说,“小姐你就穿这个去呀?”
我看了看身上的衣物,白底素花百褶襦裙,淡藕藤青吴锦内衬,天蓝杭绸荷花外衫,没什么不妥呀,“有什么问题吗?”
“哎呀小姐,这可是场相亲宴呀,怎么能穿的这么肃静。”
“乱说什么,不过是爹爹要与那叶大人叙叙旧罢了。”
“小姐,你怎么会不明白夫人的意思,你是旧情难断吧?”
我心中又是一阵沉痛,旧情难断,可不是吗?不过,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阿碧见我半天没有说话,不由得担心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挥去心中的阴郁,勉强微笑道,“那你说穿那一件好?我可向来讨厌那些红红绿绿的绸缎,艳丽是艳丽,可总显得太庸俗。”
“小姐天生的淡雅气质,穿那些反而不好,不如就穿那件鹅黄色的蜀锦编花广袖薄衫吧?”阿碧边说边把那件薄衫从衣橱中取了出来。
“嗯,也好,穿得太平常,也有些失礼,便穿着件吧。”
……
换好了衣衫,我携着阿碧连忙赶到正厅,却见那叶大人与爹爹聊得正起兴,娘坐在左边,,右边是一位年轻的公子。
我走进去,徐徐一拜,“曦儿给爹爹请安,爹爹福寿安康。”“曦儿起来吧,这是叶伯伯,这是叶伯伯的公子。”我向那叶大人和那位公子一拜,“叶伯伯。叶公子。”
“这就是隐曦小姐了吧,果真是个佳人,又知礼数,可比我家那个野丫头强多了!”
“嗳,玉桐天真烂漫,可是个妙人啊。不过她要是知道你又这样说她,定是又要不依不饶地闹上一番的。”
“哈哈,那丫头可不是让人省心的主儿,她什么时候有了隐曦一半的文静,我定要摆上家宴以示庆祝了!”
“枫年(叶大人),临阙还没有逛过本府吧,让曦儿带他四处走走吧?”
“也好,临阙,你便随隐曦小姐在李伯伯府中走走吧。”
“是,爹爹。”
……
与那叶公子走在府中,心中更多的是无奈,怎会不知道爹娘的心思,只怕早盼着我与他能结一段良缘,可是我的心却已经落在别处了呀。
这叶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容貌俊朗,可若是与那人相比,总是少了那一种与生俱来的光华。呵,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么?可是不过尔尔的自己,能够与他相遇已是幸运,不该再去奢望能与他比肩了。
“隐曦小姐,我常听爹爹提起李府的平波湖宁静旷远,无波无谰,不知可有有幸得以一见?”忽听闻那叶公子开口,心中一惊,连忙回过神来。
“自然可以,公子请随我来。今日无风,正是赏湖的好天气,若是有风之日,湖面有了微波,便会少了几分宁静的韵味。”
……
驻足湖边,阳光照射着湖面,暖热的温度,使湖面上升起了如烟的潮气,真正的湖天一色,水烟朦胧。
“如此美景,若是配以上好的茶叶,坐在听众品鉴,该是多么惬意的事。”
听得那叶公子如此说,我便不由得想起了他,那样懒散优雅地倚着亭柱,安静的神情,仿佛与这一湖的烟雾氤氲交织在了一起。神情恍惚之间,脚下却是一个酿跄,险些摔倒。
那叶公子连忙走上前来扶住我,“小姐可是身子不适么?”
我站直了身子,不着痕迹地拂开他的手,“没事,不过一时被如此景致迷住,不曾注意脚下罢了,叶公子不必挂心。”
“这等美景,人间罕见,确实令人陶醉。”
……
我与那叶公子倒也还算谈得来,他也是个极富文采的才子,我与他聊些文人诗赋,见解各有不同,倒也让我开阔了心境。
日上中天,已近晌午,我与他回到正厅,见爹娘正张罗着要留叶大人吃饭,见我们双双归来,眉梢都挂上了一丝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