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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年夜 “相识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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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以来,你也就这句话最得我心”也只有这句话出自肺腑。烨珩眸底笑意浅浅,像融进一瀑皎洁月色,柔软得让人移不开眼。
“今日没什么忙的了,就陪萱萱出去走走好了”言毕下榻,自己穿上紫金靴,指着屏风上挂的夜光紫袍让容萱帮他更衣。
从前在家也时常帮爹爹穿衣、束发,可谓轻车就驾,便顺从地取来外袍与他穿上。可烨珩却不似爹爹那般配合地弯腰,反而昂首直立,一副宁折不弯的派头。容萱气结,拽着烨珩衣襟往下拉。
“萱萱好生热情”
容萱本意是要烨珩低头,不料这厮竟顺势亲下来!
容萱愣怔。直待听到他戏谑的笑语方回神。羞愤交加,挥起一拳打在烨珩嘴角,又将外袍狠狠砸在他身上。
烨珩怒,断喝一声“来人,送她回暖阁,没有本殿谕令不准她踏出暖阁一步!”捡起外袍自己穿上,揽镜一照,下颚一片青紫,烨珩眉头微蹙哭笑不得,扶额微微叹息“容萱,好自为之”
“殿下,洛妃求见”刘丛在外间诺诺禀告,每次太子发脾气,他们十二分的小心也不见得能平安无事,怎能不惧。
“今儿都怎么?上赶着提前拜年吗?”烨珩不温不火的腔调悠悠然响起“传”。
洛翩翩本还琢磨着用什么借口进太子书房,没想到直接就让进了。意外之余,能想到的是,人在愤怒之下是没什么禁忌的。
“殿下的脸怎么了?都青了”洛翩翩一进来就开始大惊小怪,虽有作戏的成分,但也确实惊讶。
烨珩心里冷哼,你会猜不出怎么回事?面上不动声色。佯作气愤道“还不是容萱,下手没个轻重”
“容小姐也真是的,怎么能对殿下大打出手呢。刘丛去拿些冰,我来帮殿下敷面,否则这青紫消不去,后天的年夜宴上岂不叫百官笑话”洛翩翩说话做事拿捏的恰到好处,叫人听了心头火起。
“冰就不用了,本殿畏冷。还是郡主亲自给揉揉吧”一把将洛翩翩拉坐在自己膝上,轻言调笑。
洛翩翩求之不得。抬起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指帮他不轻不重地揉着。
“郡主身上熏的什么香?沁人心脾”烨珩的声音已有些迷糊。
“只是寻常的香而已。我看殿下是累了,有臣妾在这里陪着,殿下就安心歇息片刻吧”
洛翩翩的声音在此时听来尤为蛊惑,烨珩情不自禁地点头,颈子一垂、伏在案上睡着了。
烨珩的书房从来都是闲人免进,所以即便是重要事物,藏的也并非很隐秘。洛翩翩不甚费力就在壁画后找到兵符,疾步走到外间塞给刘丛又匆匆返回。望着沉睡的烨珩,心中苦涩不已。
容萱坐在榻上,一双明目时抬时垂,卧立不安,一次一次研磨腕上钨金绳,心中忐忑。容萱知道,离开的决定没有做错,这里的一切、都不适合她!即便是有一百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还是、要离开!只莫名歉疚,莫名不安,搅得一颗心不得安宁。
眼看戊时将至,容萱拍拍脑袋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趁绛绫不在,搬来一个小凳放在窗下,打开窗子,翻窗而出。脚刚落地便听一声冷斥“你在做什么!”
容萱一个趔跕没站稳,脚底一滑“扑通”一声,栽进湖里。
“杭宁、救人!”烨珩眸光冷冽,揽在洛翩翩的腰间的手曲握成拳。
杭宁蜻蜓点水般掠过湖面,像捞挂面一样把容萱捞出来,隔着段不短的距离,直接从容萱爬出来的那个窗户里把人扔回榻上,准确无误!
容萱揉着摔疼了的臂肘,心中大骂杭宁,好歹我也救过你的命,你现在却恩将仇报,真是、没天良!
“珩哥哥”一见烨珩步入暖阁,容萱立马滚下来解释“你把我关在房里都两天了,实在太闷才偷偷出去的。而且听说今夜有烟花,珩哥哥务必用心观赏!”
烨珩不为所动,冷冷扫她一眼,声音波澜不起“你若真有心,就老老实实待在府中等我回来”
见烨珩抬脚欲走,容萱一把抓住他衣袖,靠过去,急切道“珩哥哥一定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烨珩不理也不答,扯回袍袖大踏步而去。
关上门,捏着手中金牌,长舒一口气。烨珩话里若有似无的警告,令容萱惶惶,可事到如今由不得她迟疑。
迅速换了衣物,戴好钨金绳,拿着金牌避开洛翩翩安排的人,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而出。容萱不可能按约定去天牢救静王,寻了个伙计,给些银两让他把包好的金牌送到约定地点,头也不回地往北疾奔。
此时城门已关,但有钨金绳在手,跃出城门自是轻而易举。在脚尖点过城墙的那一刻,容萱忍不住回头,只见皇城烟花满天,火光大盛,瞬间、照黑夜如白昼。
“说什么不同以往,哪里有不同嘛?母妃骗人”烨妍到底是小孩子,没耐心,几场歌舞过后就开始抱怨。
烨珩敲着折扇轻笑“你母妃说的没错,今年的年夜宴,确实、不同以往”
“是吗?那我先睡会,等新鲜的来了三哥再叫醒我”说着作势就要往案上趴,一偏头,望见空中烟花繁盛,惊道“三哥,这就是与以往的不同吗?”
“是。好戏、开始了”烨珩扬眉,眸底含霜。
“陛下,太子殿下今年可是劳苦功高,陛下理应趁此良机,敬太子殿下一杯才是”燕贵妃亲手奉上两个空杯,笑意盈盈地招来烨妍“妍儿,来给你父皇、皇兄斟酒”
“是”烨妍眉开眼笑地跑过去,从燕贵妃手里接过酒壶,把两个空杯一一斟满,一杯捧给皇帝,一杯捧给烨珩。
烨珩端着手中酒杯,起身对上近在咫尺的父皇,笑意阑珊。
燕贵妃面上笑容僵直,手心尽是汗水,只要皇上喝了这杯酒,那太子弑父夺位的罪名就是坐实了的,七皇子引兵平乱,诛杀太子、名正言顺。
皇帝举杯欲饮,烨珩不动声色地催动内力,空气微有波动,皇帝猛然一阵咳嗽。
“既然父皇圣体违和,那这杯酒就由燕贵妃、代饮吧”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燕贵妃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呆了。
“燕贵妃得父皇眷宠多年,竟是一杯酒也不愿替父皇喝吗?”烨珩笑意沉暗,紧逼不让。
“贵妃乃一介女流,不善饮酒,朕自己喝”
烨珩冷笑,到现在,还在维护你的贵妃!“父皇且慢!为父皇龙体着想,这杯酒还是找人替您的好,既然燕贵妃一介女流不善饮酒,那、就让七皇弟替您如何?”烨珩虽是询问,语气却甚是强硬。
皇帝一贯懦弱,闻此点头,命人把酒端到七皇子面前。
“七皇弟,请!”
烨琮如何肯喝!心一横,一脚踹翻桌案,指着烨珩怒道“同为皇子,谁说唯有你才能坐拥天下?我一样可以!”
“哦?”烨珩扔了手中酒杯又复撩袍坐下,安之若素,对烨琮的话不置一评,全不在意。
烨珩的态度无疑激怒了烨琮,泄愤似的大笑道“我的五千禁卫军已经包围了整个皇宫,今日、你有死无生!”
“你这是要、逼宫谋反?”烨珩闲闲敲着折扇,仿佛才明白过来似的。
烨琮冷哼“自古成王败寇,明朝我做了皇帝,谁敢说我是叛逆!”
“琮儿,你们是兄弟,何苦非要斗个你死、、、”皇帝显然对这种情况有点反应不过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烨琮喝断。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你若肯写下传位与我的诏书,我还可以看在父子情分上尊你为太上皇,不然,我一样手下不留情!”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柄长剑,手握剑柄,剑锋横扫向下座的文武百官“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尔等若肯跟从我,高官厚禄自不在话下,否则就与太子陪葬!”
烨珩依然只是坐在那里,不动如山,冷眸瞥向下座蠢蠢欲动、各怀鬼胎的各路官员,敲着折扇,言笑晏晏“你们这些人,除了前朝元老外,四成以上是本殿提携的,本殿也很想知道今时今日、此时此刻,你们会如何抉择,誓死效忠还是”烨珩顿了顿又笑着继续道“还是因势利导,见风使舵?”
“臣等誓死效忠太子殿下,效忠陛下!”群臣俯首跪拜,呼声如潮。
烨琮大怒“你们当真不怕死?只要我一声令下,禁卫军进来,你们眼里的太子殿下顷刻间就是一个死人!”
“放肆!”护在烨珩身侧的杭宁如何听得这种言辞?当即怒目冷喝
烨珩轻笑,面朝百官“七皇子说的没错,他的五千禁卫军已经包围了整个皇宫,你们、可要想清楚,毕竟、机会只有一次”正好趁机看看,谁可用,谁可大用,谁、只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