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曾有过的青春:别心疼》燕子离三

22、第二十二章

　　官威——啥叫官威？就是当了官后就开始耍威风，你们懂不？
　　——来宝

　　来宝终于找到了心中的女神，他借人东西的频率越来越高，上至发胶下至皮鞋，还强行用波波的牙刷涂上鞋油擦鞋。把我的一双黄色的休闲皮鞋擦得黑亮可鉴。波波迫于压力不敢吱声，我在一边双手垂下，作立正姿态。他一副革命领袖的派头：“兄弟们，为了我心中的玛丽莲－梦露，你们辛苦了！”我和波波举臂高呼：“为人民服务！”
　　喊完口号后我小心翼翼地问：“有这么肥的梦露吗？”
　　“去！”来宝十分不屑，“穿上裙子站在井盖下起点风不就能吹起一位漂亮的梦露吗？”
　　波波张大嘴巴：“那得要多大的鼓风机啊！”
　　趁着来宝高兴，我拿出发票摊在他面前：“来宝，这是兄弟那天为你牺牲的不完全数据，精神损失方面我就不计较了，谁叫你是我好兄弟来着！”来宝脸都绿了。拿着发票盯了半天，嘴里数落着：“吃什么扬州炒饭啊，吃两个葱油饼不就得了；这一张是什么——什么叫特别服务费？”来宝拿着一张发票找我理论。我抄着双手阴笑：“哼哼，为了帮你我受到了极大的精神摧残，所以额外收你一点。统共下来也就四十九块五毛吧，四舍五入，你给五十块得了！”
　　“你小子掐得真准。”
　　说着就把手伸进荷包里，我心里喜滋滋的，面上不显形于色，沉沉稳稳地等着收钱，这小子自从开宗立派办了个文学社，上面接受领导拨款，下面暗地里还收会员会费，一人十块，发个破证，贴张相片，填张表，吸引一大批不成熟青年入会，疯狂敛财。他还准备出期刊，找校外最有钱的大新商号在封面上广告，听说广告合同谈得差不多了，定金都收了，这小子最近手头宽绰，都快顶上大款了。
　　来宝在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纸，问波波接了一支笔，写了几个字：“今欠小铁五十元整，‘征帆’文学社首任社长来宝亲笔。”写得跟遗书一样。交给我，“啥时候有钱了啥时候给你！”语气傲慢，态度嚣张。我哭丧着脸：“领导，不能啊，国家早就明文规定，不准对老百姓开白条子了！”拉着来宝的双手，使劲摇晃。来宝长久地蔑视我一眼，扭头看天花板。
　　我冲波波说：“波波，赶紧给领导上茶，上好烟，搬条凳子，请领导坐！”
　　来宝漠然说：“马屁没用！”
　　“波波，那你去拿条绳子，拿把刀，我今天要替天行道！”
　　“我有几百兄弟，有一百单八号猛将，你敢！”
　　“靠！终于混成水泊梁山了！”

　　何欢的床铺空了好些日子，我有些担心，让来宝利用自己手下人手众多的优势去打探一下情况，来宝说：我们这是正规军，你当是丐帮啊？我说去你妈的来宝。借波波的电话卡往何欢家打了个电话，通了后那边一个小孩子用极其费智商的口音问：“找谁？”以小孩子幼稚的声音判断，那可能是何欢的弟弟，于是我清晰地温和地告诉他：我找你哥哥，小弟弟。一会儿后，那边换了一个人，声音沧桑：“喂，谁找我？”我愣了半分钟，以定性思维分析，这人应该是何欢的哥哥，谦逊地说：“我找你弟弟！大哥哥。”于是那边又换了人，刚才那位声音幼稚的小弟弟童声甜美：“你找我啊，大哥哥，你是谁啊！”我头上渗出冷汗，不好，这下陷入一个死循环的程序里去了。
　　费了好半天劲，我和来宝波波三人轮换来和他们家对话，终于得出最终答案：何欢没回家，他还在学校。而刚刚接电话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何欢的表弟，一个是何欢的表哥，恰好在他家走亲戚。情况非常之复杂。挂了电话后，我已是气喘吁吁了。
　　来宝嘲笑我：“你这是什么智商啊！”一句话顶得我哑口无言。